第1356章 吞吞吐吐(1/2)
【渦濤:可開一渦竅儲存水汽,容納己身,為控水之能的千分之一】
【可消耗三條靈魚,使天賦渦竅進化為神通渦宮,收容統御之獸,得水獸加持。】
【渦宮:可收容統御之獸,得部分加成】
【可消耗十條靈魚、一點統治度,使渦宮進階,提前攥取淮渦水君無上領域一澤國(偽)(小)】
【澤國(偽)(小):淮渦水君的領域國度,澤國之內,莫無不臣】
從渦竅到渦宮再到澤國(偽)(小),一點一點收集長氣,一點一點積攢精華,一點一點賺取統治,皆是梁渠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僅憑一個人、一頭獸的肉身,固定大小的胃袋,無論如何都實現不了長右果吞江、吐江的煉化需求,體積從來是有限的,縱使鯨皇數百里,都難以達成。
然而,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這偌大的澤國,同樣是梁渠自身的一部分,同樣是梁渠的領域!
澤國有多大?
梁渠不知道。
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測量過,只知道一眾水獸能在國度里暢遊。國度和現實重疊,方圓千里,只要他想,就能翻手壓制一切穿梭神通。
此世界比前世大出百倍不止。
初入宗師時,他便有渦濤數十萬噸,翻出千倍,等同於能操控長江數小時的徑流量,換言之,宗師時的梁渠願意,足以讓長江斷流半日。
此後升武聖、升澤國————每一次的境界跨升,神通變化,都是自身能力百倍計的擴張。
昔日融合度圓滿,對抗蛟龍,更是大起淮江之水,讓數省望見,讓整個江淮大澤水位下降!
胸膛起伏,長右懸浮。
國度打開,洪流傾瀉。
無窮盡的河水蔓延過石猴,進而湧入白猿大口,進入澤國。
黃沙河寬闊百里,水面流向隱隱斷裂,不再向前,轉而向下凹陷,形成洶湧漩渦,巨大的缺口正在下方打開。
漩渦越來越清晰,半徑越來越誇張。
數里,數十里————
千萬噸的河水旋轉砸落,彼此擠壓、傾軋,碰撞出雷鳴般的聲響,炸散出紛揚的水花,折射出彩虹。
恍惚白猿回到了血河之上,龍王窟中。
直至漩渦擴張至百里!
漩渦直徑觸及到河畔泥沙,像是一個擴張到自身極限,轟然炸裂的泡泡,百里大的超級漩渦瞬息間消失無蹤。
不,不止是漩渦。
是水面,整個黃沙河水面消失無蹤。奔騰向東的河水砸落在虛空,濺不起半點浪花,消失的悄無聲息。
魚蝦淤泥中蹦跳。
黃沙河水————
斷流了!
「這————這是————」
匆匆跳入水道,又因黃沙河猛的斷水斷流,被迫中途掉出的龍宗銀、龍晨跌落淤泥,一頭白髮變成泥發。二人環顧斷流黃沙河,內心茫然,對視一眼,幾個猜測碰撞,眸中的茫然盡皆化為駭然,幾乎異口同聲。
「煉化。!」
丙火方終,八月酷暑。
粗糙的大手用麻繩穿過魚鰓,水裡盪濯一圈,掛入魚簍。
漁夫撐著羊皮筏子,拖拽漁網,滿載而歸,一心歡喜地朝著岸上去,卻發現自己越往前劃,河畔越遠,無論如何都到達不了,僅僅半刻鐘,遠方土牆高聳,留下一個綿延數里的河灘緩坡。
漁夫目露惶恐,再想划船,竹竿上傳來了驚人的阻力,插不下,拔不出。
回頭看。
魚竿早早插入淤泥之中,整個羊皮筏子陷到了河床下。千萬條魚蝦裹著淤泥蹦跳,氣泡從泥水裡汩汩冒出。
黃沙河床無所阻礙的暴露在熾烈陽光下,沿著河岸的緩坡因為傾斜,最先因為流失水分被太陽曬乾而緩慢褪色,從水潤泛光的淤泥褐、變成乾巴巴的泥土黃,像在火中燃燒殆盡,邊緣捲曲發白的灰燼紙。
漁夫亡魂大冒,丟下竹竿,跳入淤泥,奔逃上岸。
「河神發怒了,河神發怒了!天譴!天譴!」
「這該死的白毛猴子,一縱一跳,跑到黃沙河上去幹什麼?」
「它到底在幹什麼?」
「什麼情況?」
北庭、南疆連連驚恐,恨不得扣下自己的一對眼珠,丟到黃沙河裡,看個真切明白。
猴子!
都是因為這隻猴子!總是因為這隻猴子!!不是猴子,就是和猴子一起的那
個小子!兩個都該死!
最近十多年,一切慘劇,一切悲痛,一切損失,八成離不開這隻最會搞事的猴子,這次大動干戈,又想要做什麼?
帝都欽天監,藍繼才火速收到紫電船來訊。
「黃沙河斷流?」
藍繼才猛然抬頭,他看向經天儀上的光點,心中湧現出一個不可思議,偏偏能解釋眼下狀況的念頭。
白猿————煉化果!?
「怎麼回事,不是天生天養的位果?但這又怎麼可能。」藍繼才反覆踱步,原地轉圈,只覺得眼下一切挑戰了古往今來,所有人對龍君、龍王存在,以及位果誕生的所有觀測和記錄。
「如若是天生天養,那白猿就真的是天地之靈,天地之靈和位果是為一體,根本不需要煉化。」
「不是天生天養,那就不是天地之靈,或者天地之靈拿到了其它位果,主動吸納————但前腳才出現的位果,白猿後腳就清楚了煉化辦法,並且付諸實踐?」
「難道是熟悉的老位果?淮江上還有什麼老位果?沒聽說過啊,還是說位果出現的時候貼了字條?誰他媽會貼字條啊?」
「那猴子,到處亂竄,讓人一棍子捅到屁股了嗎?」
除去江淮妖王切身體會,數大勢力有經天緯地之重器,卜卦窺探到一角外,其餘外海妖王,全無所知。鐵頭魚王看不明白,只下意識覺得白猿肯定不會幹好事。
鐵頭魚王雙鰭合十:「希望猴子失敗,希望猴子失敗,希望猴子身死道消————」
「大哥,那猴子在幹什麼?」
小馬王憂心忡忡,它已經無數次的讓自己忘卻白猿,忘卻白猿帶來的恐懼,但每每要成功時,白猿就會像現在這樣,猛然左右橫跳一下,凸顯自己的存在,揭開它內心深處的傷疤。
大馬王同樣看不明白,只能推測:「上次白猿說,它在黃沙河治水,是為悟道,莫非是有了成果?」
小馬王瞠目:「白猿現在已經是霸主,再進一步,那還得了?」
「不會吧,那猴子說的是真的?它真在黃沙河上悟道?」
鯨王放下寶藥,游出洞府,眺望西方,難以置信。
它比大小馬王更為敏銳,敏銳的覺察到了淮江的一絲震盪,這等距離,還能有震盪傳來————
鯨王一直以為那白毛猴子睜眼說瞎話來著,就是背叛了水族,找個藉口,給人族辦事而已。
難不成————結拜也是真的?
不怪鯨王如此判斷,當初結拜時,說好同甘共苦,有福一起享,白猿能幫忙煉丹的,結果真委託到了,又推諉說朝廷要先給它煉,它的事情更要緊,問什麼時候能排到自己,說什麼短則兩年,長則三年,特麼的兩三年,東海大狩會都開完了!
故意卡它時間呢吧?
東海七大霸主,並非全是巔峰妖王,甚至巔峰妖王是少數,修行哪有那麼容易,大部分仗著有祖傳和好運位果而已,鯨王一直想有一枚自己的位果,一躍成為霸主里的頂峰,皇下第一王。
恰鯨皇舉辦的東海大狩會,給了它那麼一個機會,再結合時間,二人實力水平,鯨王有理由懷疑「便宜二弟」在耍它,也想要位果。
但要是二弟成山————話又說回來了。
「來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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