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齊頭並進,不祥預感(2/2)
安安靜靜。
眾武聖面面相覷,預感不祥。
鐵脊王試探問:「第幾次升?」
「第三次!」士卒叫喊,「大順淮王梁渠,帝都三日三破,帝都皆傳白日飛升,傳訊的大人馬不停蹄,半日即至,兩條腿鮮血淋漓,只同小人說了兩句,便暈倒在了外頭!」
土司谷,天氣悶熱。
土司望北無言。
「仙————」
信使遷徙的燕雀一般,往返南北,上一個點出漣漪,下一個振翅趕上,不得片刻停歇。
大順帝都。
春日提早來,遊人踏青紛紛,繞行積水潭,偶爾會被畔旁一抹倩影吸引目光,可眨眨眼再去望,發現又消失不見,漸漸竟流傳起了湖中女仙的傳說。
呼吸之間滿是蓮花香氣,往年蓮花盛開,多要到天熱時分,今年一反常態,天冷時開,微寒中多出一絲絲的清爽,亦在清冷中,讓香味變得明顯。
睫毛顫一顫,龍娥英睜開眼,一朵白蓮花擠到面前。
龍娥英歡喜接過,湊上鼻翼輕嗅,自身和心中流轉。
「夫君等了幾天?」龍娥英拿開花朵低頭。
後院是個高於湖面五尺的平台,種樹兩棵,平台與湖之間又有台階過渡,延伸入水。
她在平台上頓悟,梁渠就在下面台階上半躺,方能順手摘蓮花。
「一年整,現在是三月初了。」梁渠嘆息,順手破開遮擋水膜。
龍娥英啐一口:「正經的。」
梁渠嬉笑:「三天,就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所謂頓悟,不是忽然明白了前路怎麼走,梁渠看來,更像開寫輪眼一樣,需要某種心境上的情緒強烈衝擊,結合底蘊和天份,便能勢如破竹的衝破關隘,時間通常要短不少,除非夢白火那般,從頭到尾的梳理。
梁渠和娥英,各自食氣太陰太陽,每一次轉換都能修行,加之梁渠境界高深,積累上是完全足夠的。
龍娥英心頭一動:「夫君後面有突破嗎?」
「突破是大白菜啊,一直種一直有?」梁渠身體後靠,後背貼靠住娥英小腿,「三天三破已經是極限了好嗎?」
龍娥英無語,脫了靴子踩住梁渠肩膀:「三天三破還不夠?」
「對別人夠,對我,差強人意吧。」梁渠按住肩膀,捏捏白襪包裹的腳掌。
龍娥英月牙眼,兩腳全踏住梁渠肩膀,俯身道:「那夫君三天一直坐在這裡?」
「當然,你哪裡頓悟不好,在外面頓悟。」梁渠攤手,「我肯定要給你護法啊,不過放心,陛下給假了。
「我也沒辦法嘛。」
「走!」梁渠起身伸手。
龍娥英遞手:「去哪?」
梁渠握緊小手:「當然是讓大家見一見我天人合一的老婆啦!」
「咦!」
「嘖嘖嘖。」
龍娥英回頭,望見龍瑤、龍璃抱臂調侃,臉上一紅,剛才太投入,居然都沒注意到兩個丫頭在。
「長老,獺獺開好幾天沒回來了。」龍瑤提醒。
「是啊是啊。」龍璃應和,「找一找吧,莫不是跟誰打架,種誰家花圃里了。
「嗯?」
梁渠一愣,停下腳步,又看一眼精神連結,發現獺獺開居然還在龍津橋,小範圍的左右騰挪,很繁忙的模樣。
奇怪,腦子肉那麼好吃?
吃的流連忘返,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等等!
梁渠精神一凜,忽地回想起一件事。
獺獺開,不會被扣下了吧?
「這,我們知道是淮王您家養的,就是錢不夠,也不敢扣啊,大不了去府上拿,是,沒錯,是說了錢不夠,它就自個留下來幫忙烤魚刷罐還債了。」老闆無奈,「它說話我們也聽不懂,以為它挺喜歡幹活的呢。」
龍娥英白了梁渠一眼,上前遞出銀子,夫妻二人連連道謝。
梁渠咳嗽一聲。
沒辦法,他名氣越來越大,活動範圍都在平陽,平常都是身邊人付錢,然後找刺蝟總管報帳,現在身上壓根不帶錢了。
趁著獺獺開在河邊刷鍋沒發現,梁渠叮囑:「別的都別說,就說工錢夠了就行,讓它回去。」
「明白明白。」
梁渠帶著龍娥英閃身消失。
積水湖畔,獺獺開刷完最後一個陶罐,抹去鼻子上的汗,忽地讓拍了拍肩膀。
「呦,這不是狼主、黎大覡嗎?去開會啊?」
鴻臚寺前,狼主、黎大覡,以及一群武聖、大覡被梁渠攔住去路,兩個使團的人眼皮齊齊一跳,領頭正要問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兩天我夫人頓悟突破,本來只是天人臻象,現在天人合一了,所以護道了兩天,應該沒結束呢吧,哈哈哈,四十五的天人合一,見過沒有?」
龍娥英一窘,拽一拽梁渠手,悄聲道:「再兩月才四十五,還有,能不能不要說我年齡。」
四十五正是修行者闖的年紀,可比梁渠大十四歲,說出來就讓她很尷尬。
龍娥英在那邊難為情,南疆北庭兩波人瞳孔地震。黎香寒繃緊面孔,悄無聲息地縮到隊伍後頭。
「恭喜,恭喜啊。」狼主強擠出笑容,「龍象王四十夭龍,尊夫人雖只是天人合一,亦有望甲子夭龍,當世豪傑也。」
「我龍人天賦受限,多是夫君助力。」龍娥英挽住梁渠胳膊,溫婉一笑。
梁渠是個乖張人,老婆倒是溫柔,狼主心裡好受了一些,可聽到話語又是一愣。
是啊。
梁渠老婆是龍女啊。
不是說龍人被血脈限制嗎?也就到血脈極限前快,之後就一動不動,縱使得天獨厚,最多也就天人臻象,這什麼情況?
想不出頭緒,只看出梁渠炫耀得意,狼主意興闌珊。
累了。
沒勁。
武聖難動,一輩子出使這麼一趟大順,光來看梁渠突破,然後傳訊。
自己是什麼大順史官嗎?跑來給淮王作傳?
什麼布影,什麼夢遊,全沒了心情。
大順越強,狼主就越絕望,結合梁渠三天三破,滿心疲憊,和黎大現兩個人一點積極性都提不上來,漂亮話都乾巴巴的。
說來說去也就恭喜、好啊、郎才女貌。梁渠覺得很沒意思,覺得一個大覡,一個武聖沒有文化,還不如現在的阿肥。
「結盟事宜已經商量的差不多,淮王應當準備起來了。」狼主不想再讓梁渠高興下去,強行扯開話題。
「放心,不就是發誓嗎?妥妥的!」
南疆、北庭點頭,按他們調查和了解,梁渠性格乖張,卻意外的守信,也沒有玩文字遊戲的前科,只是喜歡捉弄人。
三日一晃。
戶部統計帳單。
大順南北邊境,各自有大量「河中石」聚集。
蓮花宗。
念珠撥動,燭火熊熊。
尊者眉心一跳。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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