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雷鼓鼘鼘,六變既畢(2/2)
「蛙公!」
「呱哈哈哈!」
梁渠不敢再等:「蛙公,若是不用去他界,有沒有辦法,將鍛體效果,盡皆導向我一人?」
「啊?」
「龜王、蛙王、坊主大人,實不相瞞,此雷劫於我有大用。」梁渠躬身又拱手,「我願意用雙倍的等價寶藥,同諸位置換這次機會!三年內必定結清!」
海坊主自然沒問題。
「這————」
龜王、蛙王面面相覷,上次老蛤蟆天劫,它們都嘗到了甜頭。天劫化為資糧,效果確實非凡,關鍵在於,那種獨特的刺激感,增強氣血之餘,能讓王直接摸到破境的竅門,參悟其中毀滅之意,神通都強悍許多,遠非尋常寶藥能比,但————
梁渠也是老合作對象了。
自打白猿來了之後,它們都吃的還不錯,比蛟龍在時候強多了。
「行。」龜王點頭,「此鍛體能成,本依賴猿王神通,無需雙倍,正常兌換即可。」
「好,那就讓給你。」蛙王也同意下來。
「莫要再分了莫要再分了,同意了就快快行事,老夫壓不住了!」頭頂雷雲厚如城牆,分明大白天,漆黑不見五指,烏滄壽越來越慌張,連聲催促。
「蛙公!」
「得嘞!」
龜王、蛙王、「海坊主」散開。
老蛤蟆捧一捧肚皮,遙指東方:「好,往前五十丈,立下第一根水柱。」
正待龜王張望陣法規律,忽地,大霧紛揚。
霧?
龜王驚訝,這水底下,哪裡來的霧?
伴隨著大霧產生,霧裡的眾獸氣機頓時模糊縹緲,一切都瞧不真切。
藉助大霧隱藏,梁渠直接立下【擎天柱】,密密麻麻的水柱以一種奇異的,蘊含天地規律的方式,頂天立地,上入雲霄,下入淤泥。
「進去!」
最後一根水柱插下,「白猿」離開大霧。
梁渠用力一跳,鑽入其中,熾烈的氣息再遮掩不住,噴吐而出。
黑雲之中,雷電積蓄,烏滄壽又等了一會。
「好!」
一聲大叫,一個黑皮球彈出大霧。
烏滄壽當即閉上雙目,順應著本能————
氣機暴漲!
同一時間,天地之間,白光驟亮!
似是試探,一條小白龍筆直落下。
落到半空,小白龍忽地四分五裂,化為數十條白蛇,導向林立水柱,鑽入其中,順流而下。
數十條白蛇速度各不相同,如此就有了順序,最後齊齊落到中央、梁渠身上。
似萬千蜂鳥齊鳴,熾烈的劇痛傳遍全身,淡淡的焦糊味升騰而起,只一條雷龍,便讓梁渠通體赤紅,宛若煮熟的大蝦。
但!
內視己身。
傾倒的桃樹軀幹之上,兀然有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過,復而暗淡!
梁渠雙目精光暴漲。
他認得這些紋路,正是上次老蛤蟆雷劫之後,桃樹上生長出來的,只是伴隨著「位果雛形」的出現,根海龜裂,一切抽空,桃樹上的紋路也隨之消失不見。
有用!
儘管沒有作用在根海之上,然梁渠冥冥之中有感覺,不是無用功。
「再來!」
似天地回應,蒼穹炸響。
又一條雷龍貫徹天地。
乾枯桃樹之上,紋路再亮,宛若呼吸!
丹田內生機乍現,取而代之的,大澤之上,中央水柱內,梁渠皮膚紅腫愈甚,宛若粗糙樹皮,綻開鮮血,又在江淮眷顧的幫助下,快速恢復。
「白猿」雙手不自覺的交纏,纏到一半,發現纏不住,驚覺自己現在是「白猿」。
海坊主憂心忡忡,上一次雷劫化寶,本質是通過水柱,把一道雷劫分散開來,落到不同人身上,同時先後有異,好比一拳的力道減弱,並且從一下變成多下,從錘變成推,自然讓不能承受的痛變成非同凡響的寶物。
烏滄壽天劫固然不如老蛤蟆,可承受的人卻變成了一個,危險更甚!
白光接連閃爍。
龍娥英的心揪了起來。
肥魚狠狠咬住長須,小唇龍張大嘴巴。
烏滄壽總覺得哪裡不對,明明是它渡劫,怎麼好像全關心梁渠那小子去了?
「呼!」
天光一閃,雙目失明。
梁渠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見,直至眼球酥麻,焦黑的角膜蛻下,方才看到自己手上癒合的皮膚。
心火燃燒之下,他對這些痛楚全然不在意。
大丈夫修行,皮肉之苦算什麼,能忍不能忍而已,他只在意一件事。
丹田內,桃樹上的金光璀璨不黯。
生機!
久違的生機!
似覺先頭部隊毫無作用,烏雲之間,閃爍的不再是白光,而是一抹跳躍的金色。
蒼穹綻裂,一條金龍咆哮,落到大陣之中,數十條金蛇綻放狂舞,湧入中央水柱。
「完了完了,阿肥老大被電成炭了!」大胖驚恐。
霎時間,水柱大亮,梁渠看到自己赤紅的皮膚發黑髮硬,其後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視野和感知。
恰在這金龍入體的一瞬間,沸騰的氣血再漲一截,恍惚直接汽化,體積膨脹,一千零五十倍的根海繼續外擴。
自任倍之後,依舊沒有恢復根海,梁渠的關注點就已經不在根海規模上。他沒了雙眼,看不到軀殼,可依然能內視,死死盯住桃樹的根部。
「噼啪。」
極細微的聲響。
像泡在水裡的黃豆被綠芽撐開了表皮。
那本乾枯的樹根忽地蠕動了,同雛雞破殼,嬌嫩的觸鬚破開了僵硬的、褐色的樹皮,伸出了乳白色的新根須!
轟!
水柱再亮。
大澤之上,雷龍咆哮,天地大劫反覆沖刷此間軀殼,拼了命想衝破阻礙,降臨到烏滄壽身上。
烏滄壽瞠目結舌,目睹自己頭頂的梁渠從一個活生生的人,慢慢被劈成一塊漆黑的焦炭,不知死活。
蛙王、龜王咽口唾沫,紛紛看向老蛤蟆。
老蛤蟆大怒:「大膽,本國師說沒問題,就是沒問題!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
梁渠已經完全忽視了軀體和靈魂上的痛楚,他只在意那在蠕動的根系。
桃樹上的金色紋路愈發璀璨,新的嫩芽破開了表皮,齊齊生長,速度越來越快,幾個顫抖之後,紛紛往下,扎入了已經乾枯的根海之中。
可眼下的根海儘是黃沙,哪裡還有什麼養分,任憑觸鬚鑽動,也沒有半點營養,它們發了瘋的開始往四面八方去,往四面八方找。
龜裂的黃土地下,根系不斷蔓延,不斷聯結、交錯,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梁渠忽然感受到了什麼。
恍惚回到了枯木逢春未沉寂時。
龐大的根系開始併攏、糾纏,連帶著散亂的沙土一塊彌合、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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