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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重返陰間,蛤蟆壽盡(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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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褐土,紅花盛開。

花瓣一絲一絲得垂落,張得極開。

彼岸花!

梁渠瞳孔放大,看天看地看河,內心無可遏制地湧出狂喜。

成功了!

鬼母教,你幹得好啊!也不算白掙扎那麼久,確實有東西,這死而復生的儀軌,恐怕是鬼母教留給他最為寶貴的財富!

「不知道我現在在哪——」

梁渠張望一圈,沒看到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宗門,周遭也沒有村落,不知道來了血河界裡的哪一處。

他沒有把楚王他們的靈魂拿出來,像簡中義一樣帶到陰間。

派小星的子體基本沒有多少實力,【降靈】之後,能不能算宗師都不一定,梁渠極有可能制不住鬼母教的臻象宗師。

先摸索一下環境,看看能不能去河神宗和漱玉閣,倘若可以聯繫上勞迎天幾個就方便許多,再去龍王窟也方便。

又變成怪魚,半魚半蛇,這次身體上還多出了輻射變異一樣的腕足,從鱗片下長出,梁渠都不敢看自己現在長什麼樣。

「得想想辦法,能不能進一步開發儀軌,親身進來最方便,【降靈】隔開一層,要是能把阿肥帶進來更好,它有慧根—」

遊蕩在偏僻的小血河裡,梁渠望准一個方向一直前進,直至有兩三個時辰,都沒有找到能交流的活物,又覺得現實里應當天亮,暫時擱置,意識回歸本體。

怪魚消失,派小星子體變回原本模樣,紮根河床靜靜徜祥,雲捲雲舒。

翌日晚上,批閱完文書,梁渠沒有再親自去鬼母教大本營。

「河中石」天天去,容易被鯨皇注意到,【降靈】無所謂距離,已經完成派小星子體的投入,隨時隨地都能重新連結,派小星、鬼母雕塑、兩重跳板而已。

「嘩啦。」

「咦,變回來了?」

甩動腕足,梁渠發現自己沒有變成筐蛇尾、魚頭、蛇身的掉san模樣,而是簡簡單單的子體模樣,一樣怪誕,可起碼能看,但———

行動能力大打折扣,游都不能游,【水行千里】也因為屏弱沒有氣海而用不出,唯有依賴血河水流,推動自己一路前行。

一連好幾天,梁渠都操縱著派小星的子體探索周遭範圍。

燭火幽幽。

龍娥英蒸著白霧,裹一身白浴巾,對鏡梳頭,望著盤膝坐床上的梁渠,知曉他又沉迷在某種探索之中,推一推肩膀。

「矣,馬上馬上,等我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等等,感覺附近有人煙啊—看到人了看到人了,哎呀,這下要很長時間了,你先睡吧————親一口,麼麼。」

娥英無奈。

通過一系列人前顯聖、試探、遷回,梁渠終於明白自己所在的方位,此地是一個叫白沙宗的七品宗門統治,至於什麼河神宗,什麼漱玉閣,當地人聽都沒有聽過。

於是他又找上白沙宗。

白沙宗的宗主再一次回想起被強者支配的恐懼,他難以理解,為什麼一團血絲一樣的東西會那麼強,整個白沙宗無人能敵,嚇得他屁滾尿流,匆忙獻上地圖,還給了不少八品血寶當盤纏。

血河裡的怪物!

確認自己離開的小一年裡,二品大宗河神宗還在,沒有大變動,只是距離有點遠,足足三十多萬里,梁渠嗑一枚八品血寶,背上包袱,向著二品大宗河神宗出發。

河神宗,你們的宗主回來啦!

天空飄落白雪,河畔光禿禿,剩下乾枯的稈。

烏飛兔走,日光變幻,沿血河一路溯游,河神宗、漱玉閣越來越近,距離知曉鯨皇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更靠攏一分。

「馬上過年,今年打算怎麼過?」

「去龍宮過,就說白猿閉關,舅爺一直想去龍宮看看,咱們張燈結彩,和龍人、龍鱘、水獸們、蛙族還有坊主過一個豐收年,這是咱們第一次回龍宮,有紀念意義,要隆重辦,提振江淮水獸的士氣。

順便年後也正式開辦旅遊,第一條線就是江川鮫人縣、淮陰武堂、平陽動物山、江淮一日游,同時推出水道運人和運貨,帝都掛牌,等過完年,明年咱們就完婚!」

「我倒是不著急,現在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不如晚兩年——」」

「我著急,而且不是都說能收份子錢嗎?虧不了多少錢的。」梁渠安頓好子體,意識從血河界抽離,跳下床鋪穿上靴子,「對了,鯨皇有確定東海大狩會的時間嗎?」

龍娥英搖搖頭:「沒有雲巨人過來傳話。」

梁渠陷入沉思:「看來時間很寬裕—

「不好了!不好了!姐夫!出大事了!」龍延瑞闖入楊府,慌慌張張叫喊。

烏龍和黑齒豎起耳朵,整個楊府下人全被驚動。

梁渠快步出門,按住龍延瑞肩膀,抓住他的手臂:「怎麼了延瑞?如此慌張?不要著急,又不是蛟龍打過來——.」

「是國師!」龍延瑞因為緊張而喘氣。

「國師?蛙公?蛙公怎麼了?」

「蛙公不行了!」

「什麼?」梁渠大驚失色,絕不亞於蛟龍攻入江淮,急問,「怎麼會突然不行?」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行了,姐夫你快去吧。」

「蛙公現在在哪?」

「蛙族族地!」

「怎麼回事,誰出事了?」許氏從抄手遊廊走出。

「蛙族的蛙公,還不知道什麼事。」梁渠披上外套,「娘,我先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塊。」龍娥英緊隨其後。

「路上小心點,先問清楚,別上門就哭喪。」許氏喊。

「知道。」

噗通!噗通!

龍娥英、龍延瑞走渦流遁徑,梁渠不暴露【水行千里】,踏空而行,憑武聖速度疾馳到蛙族族地。

通天蓮碧綠幽幽,堆一層薄雪,不見一隻大蛙。

梁渠通知肥鲶魚之餘,沉落到河床。

壓抑、安靜。

整個蛙族族地一片死寂。

所有蛙不再水,全抱住大錨,聚攏到荷梗下,間或能聽到大蛙低低的抽壹,隔壁冰玉蟾族的族長霜璃也趕過來。

怎麼會突然不行了呢?

前兩天還生龍活虎的騎著敖覓雲,滿大澤抓寶魚,說要大興土木,種三千里荷花。

梁渠心頭沉重,疑惑重重,靜靜穿過大蛙之間的縫隙,看到了靠住荷梗,縮成一團的老蛤,和失落的蛙王。

老蛤渾身灰敗,像一張褪色泛黃的老照片:「咳咳,大王不必悲傷,我多寶一族,天生天養,至多不過大精怪,極限一百二十壽,老臣是第一隻妖,今年壽二百零六,已得圓滿。」

是自然壽盡?

梁渠心頭再沉。

依稀記得老蛤和烏滄壽、老碟在池塘里比過年齡,爭當老大,當時就說一百九十多,是最小的一個,導致那天老蛤灰溜溜的離開,以至他潛意識一直覺得老蛤很年輕...·

是啊。

狩虎大武師不過一百二。

蛙族本不屬龜、貝類的長壽種族大胖悲從中來:「早讓長老少去冰玉蟾的族地,您不聽,現在倒下了———」」

二胖仰蛙頭:「色是刮骨剛刀啊!」

「你們兩個!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本長老潔身自好,潔身自好!」不知是不是迴光返照,老蛤大怒,拍地而起,展示出截然不同的龍精虎猛,撲到兩蛙臉上,暴力拉扯大胖的臉,雙腿猛蹬。

大胖張開蛙嘴,含含糊糊:「長老,你這不像要倒啊,是不是這兩個月一直出去尋寶,身體太累了,瞎想出來的?」

蛙王目露期盼。

然而老蛤很快衰敗下來,揪住胸口,皺巴成一團:「不,就是大限將至,不會錯,梁卿!」

梁渠立刻上前,抓住蛙蹼:「蛙公!」

「這國師我怕是不能勝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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