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陰間碩鼠,變化驚人(2/2)
壓根不存在什麼投胎轉世、六道輪迴,人死了就是死了,是大離太祖為了永生不死,硬生生創造了血河界,保存了強者「靈魂」。
換言之,葛祖原本其實不應該接觸到,藉助陰陽造化法,始終在現實天地中修行,僵而不死,結果血河界泄露,和現實天地產生「交互」,葛祖的狀態,一下特殊起來。
這種影響甚至是雙向的。
包括慧真和尚、戚嫵言戚長老,同樣記憶復甦。
葛建泰聽得心驚:「然後呢?」
葛祖苦笑:「苦熬宇宙光景,又無法坐忘,我實在無法忍受,將瘋未瘋之際,為保清明,只能投身裂縫————」
壞!
梁渠心頭一跳,一瞬間發散許多。
不吃不喝、不呼不吸、不聞不問、不視不聽、不動不應————
原本葛祖修行陰陽造化法,應該是可以通過「坐忘」,暫停思維,防止等待中發瘋,結果陰間被鑿穿,氣機滲透影響,直接導致葛祖無法「坐忘」,一下子從修行,便成了徹頭徹尾的「關禁閉」,甚至是高級「禁閉」。
這玩意可難熬。
再勇猛的漢子,三天禁閉也老實了,雄性中的雄性,七天禁閉也聽話了,男人之王,撐死也就半個月。
陰間裂縫的出現,等同於給小黑屋裡丟了一本書。
比什麼癮都難熬,不可能不去翻。
但翻了就成大問題!
且不說被不被大離太祖發現,這一進去,可就從僵而不死變成了真死了!
「幸好,這波及時了,應該是葛祖剛要翻牆,就被我們拽回來,成功阻止————」
「我進去了,然後偷了一縷清氣,就又重新出來了,真是相當驚險。」葛祖一臉心有餘悸。
梁渠:「?」
「出來了?」梁渠沒忍住插話,「就沒遇上什麼人?什麼事情?」
「事情沒遇上,但人,不知道是不是人,是一個躺著的巨人,我站在他的腳趾上,同懸崖一樣。」葛祖奇怪這年輕人的反應,努力回憶,「那是一個血池,巨人躺在血池裡,周身有無數人掙扎,然後被消磨,會成兩股氣,一股清氣往上,一股濁氣往下————」
梁渠瘋狂思索。
那應該就是趕巧了,正好是在大離太祖第五仙復甦之前,葛祖僥倖進去了一趟,拿了一條清氣?
「不應該啊。一開始是毫光,毫光後是裂縫,裂縫後才進去,那毫光是蛙公的雷劫,裂縫是我和龍象王打穿血河,但那時候第五仙已經復甦了啊————」
梁渠心間遲疑。
葛承繼續說:「清氣里的是各種記憶,有方言,有功法,有經歷,濁氣就變成了石頭————清氣我拿了,會多出記憶,濁氣我拿了,會有飽腹感。」
「等等,葛祖不是說只拿了一條清氣嗎?怎麼又拿到濁氣了?」
「第一次是只拿了清氣,濁氣是第三次拿的。」
梁渠:「???」
聖皇、張龍象也奇怪起來。
「葛祖進去了不止一次?」
「是啊。」葛祖覺得這些人反應很奇怪,而且有點沒禮貌,只是礙於可能是救命恩人,倒沒有嫌棄,嘆息道,「第一次兇險非常,之後我又忍不住。
慢慢發現,那巨人並不能有什麼反應,加之我將瘋未瘋,又拿了不少清氣,記憶重疊混淆,腦子越發的糊塗,逐漸記不得我自己是誰,在做什麼了,只是本能的去吸收,現在想想,大概往復了千次?」
我去!
梁渠快跳腳了。
什麼碩鼠!
而且這驚險在何處啊?
丫往返了千次,當食堂,餓了就去啊?
聽葛祖講完,他進入陰間的方式,和梁渠隨機進入血河界任意一處不同,極可能是血河界的「中樞」,饒是梁渠去了那麼多次,都沒見過,更沒辦法不被發現,這————
「居然如此————」
「原來是葛祖吸收記憶太多太雜,導致了忘記自我,無法甦醒嗎?」
葛建泰等樓觀台長老大受震撼。
「那————葛祖,陰陽造化法還能修行嗎?」葛建洪問,「無法坐忘,豈不是————
眾人沉默。
葛祖也沉默。
他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陰陽造化法,好像無法繼續往下修行了!
十次完整的復甦,只差最後一步,通天的大門關上了。
夭龍以來,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事已至此,不過,倒也不是全無轉機。」
葛建泰等人抬頭。
葛祖撫須一笑:「此次甦醒,如若順利,我應當可以自育位果了,就算不能再次修行,剩下百年,未必就沒有機會。」
樓觀台眾人狂喜。
自育位果!?
那可是仙人之資啊!
他們樓觀台,傳承數千年,真的要出仙人了嗎?
「好了,不必太悲觀,也不必太樂觀,此次能活下來,已是萬幸。」葛祖沒有過多緬懷,望向梁渠等人,「建泰,你還不曾為我介紹,這幾位是————」
葛建泰打起精神,立即走向中間人,恭敬行禮:「老祖,這位是如今的大順天子,聖皇陛下。」
「原是聖皇當面,失禮失禮。」
葛祖立即起身行禮,聖皇抬手虛扶。
樓觀台在大順境內,自己臨門一腳,大順皇帝來,不奇怪。
葛建泰再轉而介紹雄獅般的男子:「這位是北庭汗王。」
北庭汗王?
葛祖心頭一震,驚訝怎麼汗王都來了,難不成自己沉睡幾十年,外頭格局大變,如今南疆勢大,北庭和大順結盟了?
說來也對,葛祖依稀記得,南疆土司野心勃勃,雄才大略,但北庭同樣覬覦大雪山,難不成是想改易大雪山的名義法理?
,滄海桑田,一睡幾十年,真真是變化驚人啊。
葛建泰再介紹右側老人:「這位是南疆土司。」
葛祖猛地睜眼,轉頭注視葛建泰。
天下大同了?
汗王、土司、聖皇同時大笑。
葛建泰苦笑:「葛祖,您別看我,您沒有聽錯,今日就是聖皇、汗王、土司,今日三方都來觀禮。」
嗡。
葛承全身生出雞皮疙瘩,渾身一顫,只感覺受寵若驚。
大順、南疆、北庭!
居然能因為他摒棄前嫌,一共觀禮??
葛承面色複雜,有些羞愧。
天下如此重視,自己沒順利醒來不說,還————
「那大雪山呢?大雪山是否也來了尊師?」葛祖張望。
大雪山蓮花宗不及大順、南疆和北庭,那也是有數的大勢力,比真統強,大順三方都摒棄前嫌了,沒道理不來。只是他張望一圈,並沒有看到雞冠喇嘛。
「葛祖————」葛建泰張了張嘴,他不是第一次迎接葛祖甦醒,但忽然發現,這次甦醒,貌似的確比前面十次都要來得奇怪一些,比上一次大乾變大順都要離奇,「大雪山已經沒了。」
「沒了?」葛祖瞳孔放大。
那麼大一個大雪山,沒了?
葛建泰點點頭。
葛祖欲言又止,他有太多話想問,可知曉現在不是好時機,萬一有些內容不好,鬧得彼此尷尬,他望向其餘人。
「哦。」葛建泰跟著介紹,「這位是張龍象,龍象王。」
「龍象王,我記得,踏平黃沙兩岸,八————」葛祖本想順著記憶說八獸之三,二死一傷,大名鼎鼎,突然想起汗王也在這,急忙改口,「八十多年修行路,沒記錯吧,龍象王了不得啊,論起天資,恐天下第一!」
張龍象搖搖頭:「不敢當天下第一。」
「哈哈哈,龍象王謙遜者也。」葛祖撫須大笑,信誓旦旦,「實不相瞞,老朽今年七百餘歲,多少懂些望氣,百歲年齡,十階不止,此天資足以媲美古之霸王,定然是天下第一!我不信世上有比龍象王更強悍者!」
擲地有聲,鐺鐺作響。
葛建泰張張嘴,沒好意思直白打斷,悄悄拽一拽葛祖衣角。
葛祖不明所以。
「咳咳,有的,老祖,有的。」葛建泰清了清嗓子,站到了梁渠身旁,雙手張開,「您再看看這位淮王,現在可是咱們樓觀台的梁祖。十四修行,十八狩虎,二十二臻象,二十八夭龍,今年三十一,夭龍————」
葛建泰轉頭,目露問詢。
梁渠掩嘴咳嗽一聲:「十階。」
「對對,沒錯,老祖,十階了,而且走的千倍根海法,自育位果了,今天您能甦醒,多虧了梁祖啊。」
雲霧朦朧,半掩天宮,仙島微微有風。
看了看葛建泰,再看看梁渠。
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