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五歲稚童,屍解大法(1/2)
清風吹薄雲霧,頂上天宮清晰三分。
葛祖散盡迷茫,收回目光,面露恍然:「可是外界出了新的修行法?」
葛建泰搖搖頭。
葛祖一愣。
葛建泰又頓了頓。
葛祖目光鋥亮,撫須一笑:「果然不再是四關七道。唉,沉睡幾十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沒趕上好時候啊。
建泰,爾為樓觀台道主,萬不能墨守成規,祖宗之法應變當變,合當海納百川,該吸收就吸收,該改換就改換,切不能耽誤弟子前程!是不是有其他長老阻撓,你告訴————」
葛建泰打斷:「老祖,我停頓是因為不能算有,不能算沒有,還是四關七道沒變,只是狼煙開始,多一個《龍庭仙島法》,更強一分,且於食氣有裨益,介質合適,能從八九成,拔高到九成半,哦,《龍庭仙島法》也是淮王所創。
葛祖揪住鬍鬚,拔毛兩根,負手踱步兩圈,又問:「天地可有大變?」
「天地沒有大變。」
「淮王有化虹長輩?」
「當世尚未有化虹。」
「陰陽造化法有無其他後遺症?」
葛建泰遲疑:「應該是沒有的,古往今來,有修行者,有記載的經驗,都給您看過的,只有一睡不醒,不過,到老祖您這個地步的,一個沒有,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葛祖瞭然了。
「這些是你編的!」
「葛祖————」
靜默一下。
「修行法沒有改,不是陰陽造化法,天地沒有大變,沒有化虹長輩————奇怪,奇怪————」
腳步清晰踏在磚石上。
葛祖轉圈,復轉圈,繞著大家走。
他忽然伸手,抓過葛建泰的拂塵,掐動手指,踏動罡步,算了一卦,忽然仰頭,面露唏噓。
「噫,竟是我未醒,原來如此,悲乎悲乎。」
「這————」
葛建泰、葛建洪面面相覷,有些驚悚。
葛祖自顧自說兩句,看著建泰、建洪,兀然一笑:「哈哈哈,瞧瞧你們兩個的樣子,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嚇成這般模樣,心性還是差了些!
淮王的確驚嚇到我,但本祖不至於這點消息都不能接受。無非是幾十年走完我幾百年的修行路,人與人,生來就是不同的,從修行起,我就明白這個道理,更何況,你說淮王還是我樓觀台梁祖?這又是何故?」
樓觀台的道士鬆一口氣。
「是!」葛建泰講述一下《萬勝抱元》的功法淵源,面露自得,這是他的功績啊。
「好,好啊,建泰,歷任道主里,你也足以名列前茅!是我樓觀台之幸,有你在,我才能放心修行。」葛祖不吝誇讚,「對了,建泰,還沒問,我這一覺睡了多久?」
葛建泰恭敬執禮:「回老祖,您此次修行,是從大順四十七年開始埋入,如今大順八十三年,一共耗時三十六年,比上一次略短。」
「我沉睡三十六年,淮王三十一歲————我沉睡時,淮王方才五歲,出生不久,是一小小稚童啊,無怪乎龍象王如此說,本以為是謙遜,人世間,竟真能有此等豪傑!」葛祖唏噓。
葛建泰:
葛建洪:
」
」
梁渠:
其餘:
」
風輕輕吹,仙島一時安靜。
三王子撓撓龍角,掰動龍爪,上面兩隻不夠,再舉下面兩隻,四隻爪子全部豎起來。
「一兩二三四,奇怪,算的不對吧?」
山洞內,燭火幽幽燃燒,紅繩掛墨,一道道人影映照牆壁。
黎大現、狼主、肅王靜氣凝神,樓觀台道長焦急等候。
符紙不再燃燒,棺內氣機不再下跌,可也沒有回升,證明葛祖依舊沒有甦醒,只是止住了惡化趨勢。
燭火一搖,光影一動。
六人豁然睜眼。
葛建泰、葛建洪、聖皇、土司、大汗————本來盤膝入定的人一個接一個復甦,駐守的三位道長即刻圍攏眾人。
「道主!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見到葛祖?」
「葛祖還能甦醒嗎?」
「我們要做些什麼?」
適才甦醒,雜七雜八的聲音一股腦湧出,葛建泰雙手下壓:「此事還要多謝淮王,我們成功見到了葛祖,並且在仙島上交流了許多,已經明白狀況,並且解決了問題。
現在情況暫時安穩,但葛祖還沒有辦法立即復甦,此前生機崩殂太多,需要再修養一番,重整旗鼓,一舉凝聚位果!切莫掉以輕心。
「凝聚位果?已經可以凝聚位果了嗎?」
「沒錯!葛祖親口承認。」
此話一出,譁然一片,整個山洞內都充滿了喜悅的氛圍,光都明亮三分。
「好,太好了啊,我樓觀台要有仙人了嗎?
」
「葛祖將抱丹,葛祖將抱丹啊!」
「多虧了淮王啊!」葛建泰提醒。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
是了,幸虧這次邀請了淮王,若不是淮王,恐怕葛祖就要在這次修行中徹底崩殂,喜事變喪事!
原本樓觀台道士中,尚有部分人對葛建泰的決策抱有微詞。
《萬勝抱元》是出自樓觀台不假,可並非道門正統傳承,只是一部有道門部分內容的功法,不說對樓觀台貢獻,他懂畫符嗎?懂打蘸嗎?怕是不如入門兩三年的小道士,就此直接認回來當個祖宗,是,是夭龍,可又不是真有多大情分,得多大庇護,傳出去,天下人怎麼看?與那些嫌貧愛富之人有何差別?
可梁祖救了葛祖,那就再無其它想法。
理當如此!
「道主,你說你們見到了葛祖,那葛祖見到梁祖了嗎?可曾知曉梁祖情況?」沒進入夢境的天人道士突然想到一事,好奇詢問。
葛建泰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點點頭:「見到了,也說了。」
三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進一步試探:「知道梁祖年歲?」
「嗯,知道,都知道了。」葛建泰含糊道,「葛祖還有慶幸,誇讚了梁祖天賦呢。」
「嘶,不愧是我們樓觀台老祖,有大毅力者,古往今來最接近抱丹之人,輕易就接受了常人難以理解的東西————」
三人已經不再驚奇梁渠本身,而是驚奇於自家老祖居然如此快的就能接受這件事。
葛祖不比他們。他們是在外修行,在世俗中成長,眼睜睜看著梁渠一點點成長,從梁渠狩虎開始,不斷破紀錄,大順朝廷就有大脯天下,一次一脯,天下皆知,雖然同樣很震撼,可好歹是一步步提升上來的,有一個過程。心理建設逐漸形成。
葛祖不一樣。
四十七年埋,八十三年醒。
一前一後,攏共三十六年,梁渠才三十一歲,換言之,葛祖修行沉睡時,梁渠甚至沒有出生,還得再等五年。
睡一覺,嘎巴一下,冒出來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年輕人,走完了自己辛辛苦苦,花七百年走的路,比傳說里的霸王都厲害,龍象王是媲美,淮王直接超越。
換做是自己,肯定得難受好一會,說不定心態失衡許久。
「難怪葛祖能抱丹,能將陰陽造化法修行到此等地步,光這份沉穩,我等遠不及。」
「寵辱不驚,雲淡風輕,天真爛漫,返璞歸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仙人之資,這才是真正的仙人之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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