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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3章 梁祖,葛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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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祖好!」

「弟子王沖,拜見梁祖!」

「梁祖,弟子————」

「梁師祖,這裡就是您的住宅,後山清幽之地,有弟子層層把守,輕易不會來人打擾,共有大小房間一十六間,修行室五間,後方山頭是道主的,左前方是建洪道長的。」

梁渠點點頭:「夠住了,我這邊人不多。」

「有什麼需要和事情,您儘管吩咐,我們就在旁邊小院子裡,修行室里有繩索鈴鐺,您拽一下,我們也能得到消息。」

「辛苦。」

「折煞了,梁師祖回了家,安排個宅屋,哪裡有稱辛苦的道理。」藍袍弟子恭敬執禮,拜別左右,倒退著到門檻,轉身出去。

獺獺開一眾江獺一擁而上,各自踹開大門,大搖大擺進屋收拾床鋪。

「怪怪,老大,樓觀台的人也太熱情了。」三王子從窗戶里鑽進鑽出,捧著桌上的新鮮水果驚奇。

「梁師祖————」徐子帥嘴角抽抽,「那師父算什麼?太上老祖。」

作為梁渠封地內的王牌解說,十三場祭祀一直跟著梁渠大部隊,完事又正好沒事,自然跟著一塊出來,義興江南地,正值梅雨季,待著也不舒服。

「就當是各論各的唄,說起來,我這是沾師父的光呢。」梁渠哈哈大笑。

楊東雄搖搖頭:「算上魏國公一脈,學《萬勝抱元》的多了去,哪一個能在樓觀台稱祖?」

「誤,辛辛苦苦十餘載,終於是熬出頭了。」梁渠負手感慨。

「去你的吧!」徐子帥凌空一腳。

梁渠側身避開:「大膽刁民。安敢對封王不敬,待會房間你自己打掃。」

「噗!師娘!」

「好了好了。」許氏打斷,「奔波一路了,半點不累,沒個消停,老九,我路上聽建洪道長意思,明天來領你去參觀影堂,是真想讓你領個師序傳承?當個梁師祖?」

「應該是了。」梁渠想了想。

他初來乍到,也被這稱呼嚇一跳,想一想才明白過來。

他和樓觀台的關係很早就有,甚至不止一點。

其一,也是主要的一條,是《萬勝抱元》,這門功法起源大煌太祖《萬勝功》,奈何失傳,僅留下軍中推廣的《百戰法》,不是梁渠去過陰間,恐怕真消失無蹤。

而樓觀台現任道主葛建泰,倒推《百戰法》,同時和道家《丹元功》結合,方才有的這《萬勝抱元》,並在大順起事過程中,傳道魏國公,也就是徐文燭的父親,算是一種投誠接觸,就這上面,的的確確是一份道門正統傳承。

其二,是老和尚金剛明王,老和尚儒釋道三家皆修,同道主葛建泰的胞弟葛建洪是好友,昔日從青州到平陽,更是葛建洪幫忙算卦,得出的邪僧行蹤。

當年去懸空寺,開啟六欲天,樓觀台道子元直接就叫他梁師兄。

不過當時的梁渠只是臻象,現在成了夭龍,那叫一個原地爆炸,螺旋升天。

當初叫師兄,那是親切,是拉攏,現在還叫師兄,厚臉皮高攀不說,樓觀台還得當心得罪了梁渠。

咋滴,樓觀台「區區」一個道子就敢叫我師兄,其它一個個長老想當淮王長輩,倚老賣老?

當然,梁渠不在乎這些,可樓觀台不傻,好歹傳承那麼多年大勢力,旁的不說,你可以不在乎,我不能真這麼幹。

於是乎。

「梁祖」之稱應運而生。

至於梁祖的師父楊東雄和徐子帥怎麼稱呼,大概各論各的?

適才拜山門,樓觀台道主葛建泰親自迎接三方首腦,而中境臻象、大宗師的弟弟葛建洪則專門跑來和梁渠攀談,甚至提出明天來領梁渠去影堂的試探。

影堂,道門裡的祠堂。

用腦子想,樓觀台是想給梁渠立個供奉牌牌,算是真當個「外門弟子」,劃掉,「外面老祖」。

「你怎麼想?」許氏問。

龍娥英也望過來。

「領就領了唄,我又不吃樓觀台的,樓觀台也要求不到我頭上,就是個名號,出門在外,朋友搞的多多的。」

「我是說,朝廷那邊會不會有看法。」

「害,不會的,師娘你是知道我的,我又不是仗著實力就膨脹的人。」梁渠咧嘴。

他知道許氏擔心什麼,為官多少是要有點忌諱的,類似瀚台府白家,拿著朝廷的官,和蓮花宗有私交,那像話嗎?

只能含淚清洗一波。

樓觀台和蓮花宗不一樣,欽天監甚至和樓觀台關係密切,藍繼才還是半個道士,便宜徒孫關從簡也是懸空寺外門弟子,但大小不同。

梁渠可是夭龍,足以左右天下大勢,等同一個勢力,招收另一個勢力的弟子進來,並且做到堂主位置,將來兩方利益衝突怎麼辦?

師門裡,從來是許氏考慮的最為全面,更加細膩,不過,師娘的考慮,多少有點跟不上樑渠的實力發展了。

有些東西,說出來難免有點裝。

「純粹性」這東西,只有不高不低時才有影響。

太弱不在乎,太強是反依附,是投靠。

師娘擔心這會掛名是聯合、拉攏,污染天子羽翼的「純粹性」,可如今的梁渠,一個人一隻手,不,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太囂張了,兩隻手吧,兩隻手能吊打整個樓觀台。

樓觀台拉攏不了一點。

高手眼裡,只能算借著點昔日的微末關係蹭,硬蹭。

呸,不要臉!

「也是。」許氏看著梁渠長大,清楚這話說的沒毛病,梁渠比她都精,索性不去幫著操心。

翌日。

「梁祖!」樓觀台弟子門外早早呼喚,「要用早飯嗎?」

龍娥英挪開書本,喚了兩聲。

梁渠恍若未聞,全神貫注。此時此刻,他正抱著龍女屈膝的大腿,用食指輕輕一勾襪口,原本讓渾圓大腿繃張開來的襪口當即回縮,自行捲成一個彈力圈,一股腦的滾到膝蓋處,梁渠又把它搓提上去,如此循環往復,樂此不疲。

大早上,梁渠搓了不下百次。

這大腿好啊,玩一百年。

捏捏揉揉,勾一勾彈力圈。

龍娥英總算明白為何昨晚非要她穿小一號綃襪,見沒反應,她又踢了一踢小腹,把梁渠往後頂開。

梁渠這才意猶未盡的鬆手,穿衣起床。

「來了來了!」

「葛道長!」

「淮王!」葛建洪留山羊鬍,精神奕奕,穿著練功服,滿是笑意,「樓觀台地處河陽,不如南直隸繁華,更不如義興有趣,不知昨晚休息如何?初來我樓觀台,可有不適?」

梁渠抬手:「葛道長頑笑了,賓至如歸啊,來了靈虛山,只覺天地靈機充沛,寶地一處,無怪於樓觀台先祖在此開宗立派。」

葛建洪撫須大笑:「昨日為迎接聖皇,宗門上下匆匆忙忙,顧不得招待淮王,多有疏忽,今日終於得空,不知淮王可還有興致?

貧道不及淮王實力高強,修行至今,駑鈍資質,堪堪大宗師,無法坐而論道。亦不及龍女貌美,不是佳人那般能陪伴左右,令人賞心悅目,唯獨對這靈虛山內景觀,算有三四熟悉,五六心得,願為淮王介紹一二。

「修行當張弛有度,欲速不達,何須行走坐臥皆論道,再多佳人不及我妻,縱使相陪亦是無趣,如此就已是最好安排,今日怕是有勞道長,請。」

「請。」

光斑挪移。

二人順著山路林蔭緩慢渡步。

石階布青苔,常有白鹿出,啃食灌木里的漿果。

葛建洪介紹著樓觀檯曆代師祖,和大順的種種關聯,以及天山深處的奇人異事,各般特產。

梁渠默默地聽,直至葛建洪說起老和尚。

「昔日占卜,便聽聞明王於平陽遇一良才,乃龍筋虎骨,與祖師達摩同出一轍,最為契合《金剛功》,不曾想,一晃十餘年,明王成真明王,淮王亦是天下豪傑,青出於藍。」

「此事尚要多謝葛道長。」梁渠正色,「若非葛道長占卜,我又怎能得遇明王,得明王庇護。」

「庇護,好一個庇護,算卦之日分明記憶猶新,猶在前夕啊————」

葛建洪一陣唏噓。

十多年。

說長不長,從孩子誕生,長到現在也不過是少年,父母還是四十歲,年富力強。說短不短,同樣已經是一代人。

老朋友夭龍,老友的弟子也夭龍。

這尼瑪————

咳。

葛建洪道一句祖師勿怪,默念清心咒。

「說來,那邪僧一事,究竟如何?只聽聞明王說事已解決,和簡中義有所關聯,具體事宜貧道便不清楚了。」

「此事說來話長————」

梁渠面露追憶,略去中間誅殺簡中義,只說是巧合身亡。

葛建洪連連驚呼,著實為簡中義的行事作風心驚。

一番往事熟絡,兩人關係自親近許多,並肩立足山石之上,俯瞰樓觀台,葛建洪也拋出此行的最終目的。

「殿下與敝觀淵源有二。一則《萬勝抱元》承自大煌太祖《萬勝功》,經兄長之手融匯道門《丹元功》,輾轉傳於魏國公,殿下得此真傳,不敢說道統一脈,只說有傳法情誼;二則明王與貧道相交上百載,殿下為其高足,自非外人。

所謂梁祖」之稱,原是門人自發敬奉,然無名無位,不成體統。貧道與兄長商議,不敢說甚代師收徒,忝列入序,只欲於影堂之中,為殿下單設一席位,以抱元祖師」列之。如此,殿下與敝觀之緣,我樓觀台亦可昭告後人,不為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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