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梁祖,葛祖(2/2)
所謂梁祖」之稱,原是門人自發敬奉,然無名無位,不成體統。貧道與兄長商議,不敢說甚代師收徒,忝列入序,只欲於影堂之中,為殿下單設一席位,以抱元祖師」列之。如此,殿下與敝觀之緣,我樓觀台亦可昭告後人,不為虛話。」
梁渠躬身:「早年我有兩大機緣,一為楊師,二為明王,亦得兩大功法,一為抱元,二為金剛功,內外兼修,通天大道。
全無那微末之時,得不到好功法,日後便需不斷改換功法之苦,節省多少修行精力。
既是葛道長所願,自無不可。」
「那可太好了,淮王可有事務需要處理?若是沒有————」
「初來乍到,自然全安排好,正是空閒。」
葛建洪大喜,不敢怠慢一分,生怕梁渠突然後悔,風風火火,徑直拉上樑渠就要去一錘定音。
似為了能足夠快速的落袋為安。
整個入堂過程並沒有大張旗鼓,號召弟子,反而相當的簡單。
昨日招待三君的道主葛建泰親自到場,做了一場小法事,燒掉符紙,把梁渠的事情上達天聽,告訴歷代祖師爺,然後一尊早就做好的嶄新牌位,水靈靈矗立在了影堂之中,同時把楊東雄的序列譜系一樣重新記錄下來,溫石韻等人也不例外。
至此。
功成。
葛建泰撫摸桃木牌位,暗暗激動。
昔日師父將道主之位交到他的手中,正值北庭八部動盪,大乾腐敗,到處是乾旱和動盪,匪患無窮,封王割據,天下亂象漸顯。自己臨危受命,已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沒多久更是有大順揭竿而起,徹底成一鍋粥。
多少次輾轉反側,多少次擔驚受怕,唯恐樓觀台衰敗在自己手中,對不起列祖列宗。
萬幸,萬幸。
都挺過來了。
押注大順,收穫淮王,多千年安穩。
師父,您看到了嗎?樓觀台沒有衰敗,它越來越好!
我走到對岸了!
梁渠注視著自己的牌牌,同樣感慨萬千。
當年學《萬勝抱元》,他也妹想過能直接成樓觀台祖師爺。
想了想。
他往乾坤袋裡掏一掏,尷尬發現沒有自己想要的。
大的乾坤袋早送給了老蛤蟆,自己就一個小的,平日裡放點隨取隨用的關鍵物品。
「有沒有紙筆?」
葛建洪一愣,立即讓弟子上前。
梁渠洋洋灑灑寫了一本小冊子,交給了葛建泰,葛建泰不明所以,翻閱一二,目光逐漸震撼,火熱非常:「梁祖,這,這是————」
梁渠頷首:「《萬勝功》原本。」
「嘶————」
影堂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齊刷刷圍觀。
「這功法不是早就失傳了嗎?」葛建泰沒忍住問。
「陽間是失傳了。」梁渠聳聳肩。
「那————」
「所以是我從陰間撈出來的。」
尼瑪————
葛建洪駭然。
陰間之事,在大勢力里不是秘密,裂縫就開在黃沙河上,附近百姓都清楚,但從陰間撈出功法————
葛建泰如獲至寶,這可是能成為宗門底蘊的寶貝!
值,太值。
下午,陽光熾熱,明暗分割清晰。
走出影堂,梁渠環顧一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驚喜脫口。
「元!」
正是昔日懸空寺遇到的樓觀台道子,元!
元站住了,他也看到梁渠,臉上現出歡喜和淒涼的神情;動著嘴唇,卻沒有作聲。他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了,分明的叫道:「梁祖!」
梁渠打了一個寒噤。
他知道,短短數年不見,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梁渠也說不出話,上去拍動元的肩膀,板住面孔。
「放肆!說了多少遍,外面的時候稱職務,我是跟聖皇來的,你應該叫我什麼?」
元嘴角抽搐,躬身:「淮王!」
「嘿,你這小子不傻嘿,算了,孤今日特許你能叫我師兄!」
大笑不斷,元知道這是玩笑,看著沒有任何變化的梁渠,放鬆許多,只從懷裡掏出一本冊頁,遞給梁渠。
「這是什麼?」梁渠翻動。
「是我樓觀台的符籙法,昔日懸空寺一別,言說贈予師兄符籙法,數年不算久,卻沒想過師兄會夭龍。」元感慨。
「好哇,不錯不錯。」梁渠欣喜收下,這玩意還是有用的,能幫他凝聚質量更高的玉牌,幾個徒弟都用得上。
「對了,懷空、昭雪他們來了嗎?」
「都來了。」元笑,「昔日懸空寺一別,從未有今日這般整齊。」
「好啊,太好了。」梁渠追憶,「人老了,就想多見見故人。」
默念一遍清心咒。
梁渠閒聊一二,本想提出大家聚一聚,豈料正商量時間,悠揚的雲板敲響,環盪群山,連續一十八聲,元臉色豁然,多是驚喜。
元:「————」
梁渠心有所悟:「醒了?」
「淮王!祖師已醒!」不用元回答,葛建洪已經現身回答。
「好啊,早想瞻仰一番葛祖風采!」
整個樓觀台輕輕顫動,千萬隻腳同時奔跑。
梁渠在葛建洪的帶領下,直入靈虛後山。
枝繁葉茂。
仙鶴盤旋山頂,白鹿匍匐廣場,一處規整的山洞內,數百名修為高深的道士祈福。聖皇、土司、大汗已經等候在此,在樓觀台的組織下,陸續進入。
梁渠跨入山洞。
幽幽的芬芳自山體中沁出,山體是花崗岩的土黃色,只是有點玉質光澤,像是被大妖甚至妖王蘊養過。
甬道很長,像是塔樓里的螺旋長梯,才往下轉兩個彎。
澤鼎震顫。
【獲轉生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
【獲轉死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
【天地長氣:二十一】
來都來了,還送東西。
兩條長氣澤鼎內飄轉。
收下小禮物,暗道葛祖客氣又大方,梁渠不動聲色,跟在隊伍里默默前進,直至來到山體內部。
山體內本不算大,布滿陣法和法器,牽滿紅繩和墨線,已經很雜亂,一下子湧入如此之多的「觀眾」,逼仄非常。十數位弟子肩膀碰肩膀,儘量讓出位置,正拽動繩索,將一副巨大的棺材從土坑中拽出。
棺材通體漆黑,捆滿繩索,纏繞著難以言喻的雄渾氣機。
怎麼那麼怪呢?
梁渠環顧左右,莫名有種看恐怖片的感覺。
所有人屏息感受,妄圖從其中探索到一二心得。
只是————
轟!
棺材破開,血霧暴漲!
血霧蔓延,濃濃的凶煞噴涌而出,眾人愕然,齊刷刷看向葛建泰。
葛建泰甩動拂塵,安撫眾人:「諸位莫慌,這是————」
話音未落。
棺材內原本能感受到的雄渾氣機跳水一樣暴跌,一瀉千里!
泄露的乾脆利落,和梁渠以前用豬尿泡換氣,結果被扎破擠癟有的一拼。
眾人再看葛建泰,葛建泰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