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巨人的「財寶」(1/2)
壞事!
道主適才信誓旦旦,此刻面無血色。
光看這臉色眾人就知道情況不對。
出岔子了!
陰陽造化法,脫胎於坐忘法,核心奧義為「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
需修行者擇一寶地,不吃不喝、不呼不吸、不聞不問、不視不聽、不動不應————埋葬自身十二次,如蟬蛻十二次,逆轉生死,竊奪陰陽。
如此,每醒一次,就升一階,位果凝聚一分,圓滿之際,位果、境界,同時功成,同時變化。
尋常千倍根海法、玄黃轉換法,只能說是自育位果辦法,大多中位,此後境界、成長,仍需自我努力。可陰陽造化法,理論上直通大位果,直接變化,是一門推衍出的成仙法!
法門如此強悍,弊端自然明顯。
其一,不成功便成仁,一旦開始,永不能停,中斷埋葬超過甲子,會暴斃而亡;其二,每經歷一次埋葬、甦醒,都是莫大危機,極有可能埋而不醒。
光入土時間就要二三百年,甦醒時還要焦灼準備,天龍的大好時光,全活在緊張和趕促中,夭龍了和沒夭一樣。
葛祖,葛承,七百歲高齡,大毅力,大天賦,摒棄世俗,自埋十次,境界修為一騎絕塵,十次僵而不死,沒有任何一次出現偏差,順遂非常,所有人都認為成仙在即。
此次樓觀台隆重邀請八方觀禮,五大真統,三方勢力,慶祝的紅綢緞都準備好,馬上掛起來了。
萬萬沒想到,行百里者半九十,就差最後兩步————
葛祖會轟然崩殂,一瀉千里!
血霧鋪張瀰漫,沒有半點生機,只有濃濃的不祥和死寂,甚至帶著些許腐蝕性,落到洞穴內張貼的符紙上刺啦作響,像是被火星點燃,又沒有明火,符紙一點一點的被吞噬。
隨行夭龍紛紛張開真罡,護住君王。
洞穴內道士驚慌失措。
葛祖歷經十次生死往復,每一次都沒有差錯,按理今日復甦,氣機愈發盎然,怎會一瀉千里。
葛建泰默念咒,強行鎮定低喝:「不要慌!穩住,都穩住!建洪,你刻鎮煞符,建文,你淨穢符,長書————」
雜亂的逼仄洞穴勉強恢復秩序。
一眾道士咬破舌尖,紛紛逼出本命精血,在地上、牆壁上刻畫符文,葛建泰和另外一位夭龍親自在棺材上施咒。
猩紅的血符連綿成片,豆大的汗水滲出額頭。
地上一個一個深色的汗珠洇出來。
饒是聖皇、土司、汗王等君王也儘量擠在一塊,讓出空間,詢問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對,但「死者為大」,現在的情況明顯比一點尷尬要嚴峻得多。
梁渠被擠在角落,內心一個驚跳。
丫,不會是因為剛剛澤鼎拿了兩條長氣吧?
不應該啊。
他用天關地軸看過,兩條長氣是天地靈機被引動,是外來的,匯聚此地,不是葛祖自發修行出來的,否則也不會收。
立即溝通澤鼎。
【轉生氣:枯骸萌櫱,灰燼生芽。凡有絕境,必有回春。】
【轉死氣:觸之即凋,沾之即朽。萬類逢秋,唯我獨冬。】
血光大放,伴隨著無數咒文的成型,原本一瀉千里的氣勢堪堪止住,可還是在跌,只是從大壩崩解變成了抽水。
「葛道長,這究竟怎麼回事。是否是因為我等圍觀,擾了清靜?」聖皇開口,「眼下又是否需要什麼天材地寶?」
「不,天材地寶沒有用。」葛建泰嘴唇龜裂發白,「陰陽轉化,無論什麼寶藥都沒有用,必須讓生機自發而成,一旦有外力介入,只會功虧一簣。
我們現在也只是用生死陣,暫時鎖住了葛祖的氣機外泄,延長時間,現在只能看葛祖自己能不能挺過來。」
眾人齊齊皺眉。
天材地寶不行————
「位果呢?」張龍象開口。
「長氣呢?」梁渠開口。
葛建泰一愣,猶豫一二,手中掐訣:「位果我不知道,長氣不行,昔日葛祖甦醒時推衍過,吩咐各類禁忌,恢復類長氣同樣屬於天材地寶一樣的外力————」
饒是一向果斷的張龍象也遲疑起來。眼下不干涉,維持現狀,葛祖貌似還有機會掙扎一下,冒然干涉,打破生死平衡,可能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梁渠皺眉,思緒百轉。
轉生氣,屬不屬於恢復類?
看效果,似乎和恢復類不同,更接近於災氣、厄氣,氣運大勢一類。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老蛤蟆不在,沒蛙占下,他手頭壓根沒有對應容器,拿出來了天地長氣也會自然消散。
等等。
消散好!
梁渠念頭一動,直接將黑灰兩條長氣放逐出去,利用天關地軸無形的大手,把天地靈機梳理到之前模樣。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但還回去先。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可惜,即便天地靈機被梁渠梳理回來,棺材內的崩殂氣勢依舊沒有好轉。
眾人屏住呼吸,焦灼等待。
血霧腐蝕很強,雖奈何不得在場夭龍,個別臻象長老身上幾乎出現「燙傷」。
葛建泰、葛建洪以及一眾長老堪稱汗如雨下,滿頭油光。
他們像是落到鐵鍋上干煎的肉排,血水和鐵鍋觸碰,刺啦作響,高溫下緩慢焦褐。
時間越是推移,他們的心越是沉降到谷底。
梁渠同樣努力思索破局辦法。
血寶、長氣、位果————尋常天材地寶不能用,可實際上,不是沒有能夠嘗試的東西,現在的問題是,這東西用出來是有害還是無害沒人能保證。
陰陽造化法太奇怪。
符紙一張張燒毀,又一張張出現。
突然,一抹靈光閃過。
梁渠道:「現在情況,為什麼不問問葛祖本人呢?」
眾人驚詫回頭。
「葛祖本人?」
葛建泰深呼吸,縱使內心煩躁,也耐下性子解釋:「陰陽造化法不呼不吸、不聞不問、不視不聽、不動不應,如何能詢問?」
陰陽造化法本就危險重重,昔日葛祖修行此法,樓觀台的人便有心理準備,只是忽然到來,讓大家心中悲愴,難以接受而已,現在眾人反倒能冷靜一些。
「不呼不吸、不聞不問、不視不聽、不動不應,那是埋葬時,僵死時,可現在葛祖正處於復甦過程之中,氣機崩殂,葛道長刻畫陣法阻攔,不正是一種應」?現在的葛祖事實上已是兩者之間。」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讓現在的葛祖開口言語————」
「不需要開口!」梁渠伸手一抓,「我們換個地方見!」
虛空擴散漣漪,一頭抱住桂花糕啃的小白龍乍現眼前。
「桀桀桀,好你個天生邪惡的桂花糕,竟敢黏住我的龍牙,看本王子如何炮製!啊!
唔————」
光影變暗,咬住桂花糕左右撕咬的三王子眼珠上移,龍目一瞪,再往左、往右、往下。
聖皇、土司、大汗,一個個全投來目光。
三王子嚼巴兩下龍吻,咽下糕點,伸出龍爪安撫一下糕點缺口。
「啊哈哈,好多人啊。」
啊!!!
我的娘嘞!老大召喚怎麼不知會一聲啊,丟死龍哩!娥英姐,快來把我帶走啊!
三王子龍爪嵌入桂花糕,抓爛兩邊,內心哀嚎慘叫。
川國範圍越來越大,梁渠已經能通過先收水獸,再放出來的方式,直接讓它們瞬移過來。
「三王子,能不能使用噴霧,把我們全接應到仙島上?」
涉及專業,三王子環顧一圈,挺胸抬頭:「沒問題!」
梁渠再看葛建泰,快速把三王子的入夢引渡仙島法解釋一遍。
樓觀台高層大受震撼。
這小東西有如此本領————不,葛建洪仔細感受,發現這小白龍居然是上境大妖,天妖!比他這個大宗師都要高出一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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