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1/2)
杜峰的英年晚婚讓人感到意外,沒想到花花公子如他,有一天也會成為包辦婚姻的「犧牲品」。
當然了,看起來他似乎充滿了大無畏精神,無懼犧牲。
林朝陽看著他的樣子,倒是弄明白了他這麼多年那麼多鶯鶯燕燕過眼,處一個女朋友不成、處一個女朋友不成的原因,
敢情你小子好這口啊,人在年輕的時候果然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他往院裡看了一眼,陳嵐的長相不算驚艷,即便留著短髮,看起來也蠻漂亮。
最主要的是有一股健康陽光有活力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姐夫,你看什麼呢?」
林朝陽挖苦道:「呦呵,我看兩眼都不行了?你這飛醋吃的有點過分了。」
杜峰有些不好意思,轉移話題,「你可真沒意思,我好心接你。」
「行了,不說這個了。」林朝陽總算放過了杜峰,他這才鬆了口氣。
回想杜峰以前跟女朋友在一起時的表現,林朝陽得出一個結論,在不在乎真是不一樣。
他讓杜峰等一會兒,進了正房的東屋,在保險柜里翻找了一通,然後拿出一塊彌勒福吊墜。
「未過門的弟媳婦第一回見面,送她個禮物,你給她吧。」
他手中的翡翠吊墜翠綠欲滴,深邃醇厚,仿佛整個森林的所有綠意都凝聚其中。
在光線的照耀下,又不失鮮亮靈動,透著細膩、柔和的光澤,散發出一種高貴典雅的氣質,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杜峰也沒客套,眉開眼笑的接過吊墜,越看越喜歡,「姐夫大氣,我就知道陳嵐今天來了,肯定不能空著手走。」
「你們兩口子接個人這車費可真夠貴的!」林朝陽打趣了一句。
說完話,杜峰立刻興沖沖的握著吊墜跑到外面去跟陳嵐邀功。
林朝陽只見兩人說了幾句話,陳嵐又拉著不情願的杜峰進了屋。
「姐夫,謝謝您的好意,可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跟林朝陽想的差不多,他滿臉笑容的說道:「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又不是回回都送,這算是第一次見面的見面禮,以後可就沒有了。」
推讓了兩個來回,陳嵐才在林朝陽的強硬要求下,收下了吊墜。
「這翡翠還是太老氣了,回頭讓杜峰帶你買些時髦的首飾,以後結婚能用得上!」林朝陽笑眯眯的調侃著。
對面的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幾分羞澀姿態,看著怪有意思的。
送走了杜峰和陳嵐,林朝陽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回燕京之後兩人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滿院子瘋跑,風中全是笑聲。
傍晚時分,林朝陽幫著張桂芹準備晚飯,她背著保姆偷偷對林朝陽說:「你是不是也得給人家放個假?誰家還不過個年!」
她口中的「人家」是指跟著林朝陽從香江回來的保姆和保鏢。
「過了年他們也放假,過年這幾天他們是辛苦點,工資可比平時多,還有紅包拿。」
「那得花多少錢啊,更應該放假了。」張桂芹嘟了一句。
林朝陽笑了笑,換了個話題,跟她聊起了家常。
「這幾年啊,什麼都貴,我們年輕時候哪像這樣啊,老百姓大米白面都快吃不起了!」
「你們年輕的時候能吃得起大米白面?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物價漲,工資也漲。再說了,你還缺錢?您這就有點不實事求是了。」
「那也不能賺多少錢,花多少錢吧?人家公家單位的職工一個月給5塊錢糧價補貼,我和你爸啥也沒有。」
林朝陽哭笑不得,說了半天他才弄明白,敢情老母親的不滿出自於這裡,不患寡而患不均。
「您老都什麼身價了,還差這仁瓜倆棗的?我爸賺錢不交您啊?」
「他敢!」
張桂芹平時不動聲色,偶露崢,霸氣側漏。
「還是的。您都多大歲數了,年輕時候沒那個條件,現在有條件了,該享受就得懂得享受。」
「世上的福誰能享完,現在這樣就知足了。」
隔天大年二十九,林朝陽帶著兩個孩子來到燕大,剛吃完午飯,陶玉墨風塵僕僕的推開了家門。
「回得早,不如回得巧,剛吃完飯。」陶玉成笑嘻嘻的說。
陶玉墨無語的看著大哥,都四十多歲的人了,一點正形都沒有。
她問林朝陽:「我姐呢?」
「你姐可比你敬業,到現在還沒回家呢。」
「真應該給她頒個勞模。」
陶玉墨放下行李,嫂子趙麗去給她把飯熱上後,就湊到了她身邊,一臉關切。
陶玉墨知道趙麗關心的不是她,而是大侄子。
「你就別擔心了,希文在那邊挺好的——
陶希文九月入學史丹福大學,他所在的工程學院計算機科學專業,排名全美第1,世界範圍內也是首屈一指。
皮克斯動畫的總部在伯克利,和史丹福大學同在舊金山灣區,距離不過六十多公里,陶玉墨去美國出差,肯定要去看看大侄子。
聽陶玉墨說了一陣陶希文在學校的情況,趙麗放下了心,然後又埋怨道:「這孩子,放假了也不知道回來,打什麼工啊!又不是供不起他。」
斯坦福的寒假是12月中旬到1月上旬,就二十多天時間。這個寒假陶希文沒有回燕京,跟家裡人說在美國打工。
趙麗說的沒錯,她和陶玉成的小生意做的不算大,但以家裡的家底供陶希文在美國讀個研究生肯定不成問題。
「孩子這麼懂事,不願意給你們增加負擔,你們要知足。」陶父說。
「是啊,希文這麼懂事,像我了!」
陶玉成就這麼把話題這麼順其自然的吸引到自己身上,除了話題,還有一身仇恨。
「像你,可不是像你嘛!」趙麗冷哼著,眼神朝向臥室的方向,陶希武正沒心沒肺的跟冬冬在一起搓遊戲手柄。
「這個不怪我,都是玉墨小時候給帶壞了!」陶玉成狡辯道。
陶玉墨吃著飯中了一槍,「你大兒子也是我帶的,他怎麼考上斯坦福了?」
「這——」陶玉成憋了一會兒,說道:「這孩子,還是像他大姑了。」
陶玉墨滿臉嫌棄,「你惡不噁心,我姐又沒在這,你拍什麼馬屁啊!」
「這怎麼叫拍馬屁,我這叫實事求是。希文年紀輕輕的就跟個小老頭一樣,
跟他大姑小時候一個樣。
希武從小就吊兒郎當的,像你!」
「你從小才吊兒郎當呢,我燕大畢業的,你什麼學歷?」
陶玉成詞窮,完勝的陶玉墨得意起來。
看著兄妹倆逗悶子,林朝陽樂了好一會兒,然後又上樓敲響了吳組家的門人吧,歲數越大越愛熱鬧,剛才林朝陽帶著孩子回來,吳組在樓上聽了陶家半天的熱鬧,見林朝陽來了,他笑的像個頑童。
「抽菸!」
林朝陽主動散煙,吳組擺了擺手,沒有去接。
「沒想到啊,煙都戒了?真有毅力—」
還沒等林朝陽夸完,只見吳組掏出了一隻菸斗,悠然的給自己點上。
林朝陽:
「您老這屬於變本加厲啊!」
「黃土都埋到眉毛了,還差這點菸?」吳組吐出一口煙圈,神色之間仿佛看破了紅塵。
要不是當年老同志抽口糧煙時的窘迫依稀還在眼前,林朝陽差點就信了他這派高人風範。
「行,您老現在也是抖起來了。」
兩人是忘年交,聊起天來無拘無束。
吳組退休多年,前些年還會講講課,這幾年年紀大了,就不再講課了。
不過今年燕大成立了中國傳統文化研究中心,想讓他寫一部《吳批紅樓》收錄到中心所編的《國學研究叢刊》中出版,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這本書的事。
說笑了一陣,林朝陽下樓叫上兩個孩子準備離開,不忘叮囑陶家人明天去小六部口胡同過年。
趕在三十上午,陶玉書總算是回到了燕京,跟家裡人過了個團圓年。
只是吃年夜飯時,陶母心情不佳,原因自然是由於大孫子陶希文人在美國。
陶父、陶母比林朝陽父母大了幾歲,如今已是古稀之年,每到年節,老人最盼的就是團圓,誰不在都掛念。
「希文在美國就上兩年學,很快就會回來的。」陶玉書安慰她。
春晚剛開始,陶希文又從美國打來了越洋電話。
外面鞭炮陣陣,儘管電話里的聲音聽不太清,但這通電話還是讓陶父陶母的心情好了起來。
一家人樂呵呵的看著春晚,幾個孩子看得最是認真,大人們則是邊看電視邊聊天。
大家一年裡聚在一起的時間就這幾天,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陶希武很關心陶玉書經營的星空衛視,他在香江的時候最喜歡看星空衛視的綜藝節目,比內地的電視有意思多了。
聽說星空衛視今年轉播央視的春晚,陶希武稀奇的問:「那香江都能看到春晚了?」
「何止是香江,東南亞都能看到。」陶玉墨說。
星空衛視今年除了針對內地的鳳凰台的開播,還新開了多個針對東南亞國家的頻道,如電影台(東南亞頻道,國語廣播)、卡式台(東南亞頻道,國語廣播)、新聞台(東南亞頻道,英語廣播)
聽著這話,家裡人都感覺有種哭尺天涯的玄妙感覺。
「大姑,那你的電視台最遠能播到哪兒啊?」
「理論上,是全球都可以看到,但具體還要看覆蓋範圍和信號質量,關鍵是要看當地的政策是否允許我們落地。」
陶希武暢想著說道:「那再過幾年,歐洲人、美國人是不是也能看到你的電視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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