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林朝陽現象(2/2)
我的天啊!
真難以形象,有一天作家也能紅到這個地步!」
一轉眼,林朝陽已經從美國回來快一個月了。
電話里,蘆安·瓦爾特亢奮的滔滔不絕,驚嘆連連的為林朝陽講述著這段時間裡美國社會的輿論發酵。
「行了行了,蘆安,說點重點吧。」
被林朝陽打斷了發言,蘆安·瓦爾特意猶未盡,他接著說道:「好吧,好吧。今天打電話來主要是幾件事,第一個是銷量數據—.」
《舌尖上的中國》出版至今剛好半年,累計銷量達到了205.8萬冊,半年銷量破200萬冊,這個速度在美國出版界足以排進前20名。
更可怕的是《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出版三個月多月時間,銷量節節攀升,
迄今為止銷量已經成功突破127.9萬冊。
如果算上其他幾部作品的銷量,僅僅半年時間,林朝陽就憑藉著為自己創造了近千萬美元收入。
這個版稅收入放眼美國作家圈,只有極個別寫出過超級暢銷書的通俗文學作家達成過。
而眾所周知,林朝陽屬於純文學作家。
「別大驚小怪了,蘆安。你也知道,這種銷量是天時地利人和,不可能長久的,過兩個月就會回歸正常的。」
你可真貪心,竟然還想再持續兩個月?不過,兩個月問題倒是不大,這可是1992年到現在為止最火熱的文化現象了!
蘆安·瓦爾特開玩笑的說著,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開懷。
作品大賣,林朝陽這個作家名利雙收,他們蘭登書屋同樣如此,賺的還要比林朝陽多不少。
而且《達拉斯買家俱樂部》的暢銷,也帶動了林朝陽其它作品的熱賣,這些書的出版權可都在蘭登書屋呢。
這一波,蘭登書屋可以說是秦始皇嚼花椒一一贏麻了!
當然了,如果當初他們能拿到《舌尖上的中國》的出版權就更完美了。
蘆安·瓦爾特不無貪心的想到。
「下一件事呢?」林朝陽問。
「下一件事?哦,差點忘了。你新作品動筆了沒有?」
「還沒。」
「怎麼還沒動筆?林,《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已經完稿快一年了,你這也太解怠了!」蘆安·瓦爾特從未這麼認真的催過稿,然後他文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是不是《紐約客》騷擾你了?」
「不止《紐約客》,朱迪斯也在跟我聊。」
《舌尖上的中國》的誕生源於《紐約客》的專欄約稿,當時只連載了3個月,
就為《紐約客》帶來了單期30萬份的銷量增長。
結集出版後,銷量依然奇佳。
按理說雙方應該繼續合作才對,可好巧不巧,前段時間林朝陽剛離開美國,
《紐約客》雜誌就突生變故,羅伯特·戈特利布被老闆紐豪斯裁了。
這一變故不僅讓林朝陽這些朋友感到突然,連羅伯特·戈特利布本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當時他還在日本出差,是從電視上看到了自己被解職的新聞,接任他的是《
名利場》的原主編蒂娜·布朗。
說起來羅伯特·戈特利布和老闆紐豪斯的矛盾由來已久,紐豪斯是商人,他迫切希望羅伯特·戈特利布為《紐約客》帶來嶄新的、卓有成效的改變。
但事實是戈特利布入主《紐約客》後繼承了前任主編威廉·肖恩的風格,雖然延續了《紐約客》的精英風格,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隔絕了年輕讀者。
紐豪斯想要全新的《紐約客》,蒂娜·布朗出身時尚雜誌,恰好滿足他的需求。
蒂娜·布朗接任主編之職後,對林朝陽也並不熱情。
原因有二,一是《舌尖上的中國》本來就是前任主編戈特利布的功勞,她接過來就算再有成績,別人也不會記到她頭上。
二是她認為《舌尖上的中國》與她即將在《紐約客》實行的路線並不相符。
林朝陽當初為《紐約客》寫專欄,本來就是受了羅伯特·戈特利布的邀請。
現在換了主編,人家又不待見,他自然不會熱臉去貼冷屁股。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周多之前蒂娜·布朗又突然聯繫上了林朝陽,一反常態的熱情,希望他能夠接著為《紐約客》撰寫專欄。
「呵呵,她八成是一開始並沒有了解到你這份專欄的重要性。」蘆安·瓦爾特聽林朝陽說完情況後,冷笑著說了一聲。
《舌尖上的中國》在《紐約客》發表後為雜誌帶來了銷量上的增長,這是明面上的功勞,但更重要的是專欄對雜誌GG收入的加成。
蘆安·瓦爾特說的不錯,蒂娜·布朗剛入主雜誌社,在未了解情況下冒失行事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林朝陽不在乎這個,給《紐約客》寫專欄可不賺錢,既然戈特利布都不千了,他實在沒有寫下去的必要。
他不寫專欄了,蒂娜·布朗很難受,以《舌尖上的中國》現在在美國的影響力,《紐約客》的損失恐怕要以千萬美元計算。
除了蒂娜·布朗,林朝陽不寫專欄,難受的還有朱迪斯·瓊斯,她還盼著林朝陽寫個《舌尖上的中國2》為她創造點業績呢。
所以這些天來朱迪斯·瓊斯一個勁兒的打電話勸林朝陽,這個「2」說什麼也得寫啊,不寫專欄了沒關係,可以直接出版嘛,美國的讀者們可都盼看你的書呢。
為了讓林朝陽回心轉意,她還特地給林朝陽寄了些雜誌,都是這幾個月來各路媒體和文化界人士對《舌尖上的中國》的評價。
英國作家皮特·梅爾在《大西洋月刊》上發文說:《舌尖上的中國》與其說是一部飲食作品,不如說是林朝陽給食物寫的情書一一動人,睿智,令人無法抗拒。
上個月的《出版商周刊》有一期發表了這樣的評述:
與美國現代烹飪業的斗轉星移不同,中國的飲食文化源遠流長,繼承了文化與歷史的底蘊。
在《舌尖上的中國》一書中,林朝陽如同虔誠的信徒,將飲食之道融於歷史、自然和人文,用優雅、別致的文字表達對飲食與烹飪最初始的信奉。
「寫不寫專欄對你而言並不重要,寫多了那種文章,人們很容易把你跟美食作家混為一談,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林,你最重要的身份還是小說家,寫出能夠名留文學史的偉大作家,對你而言才是至關重要的。」
蘆安·瓦爾特還怕林朝陽分心呢,巴不得他不寫專欄,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到新小說的創作當中。
兩句彩虹屁之後,他又說道:「你現在距離諾貝爾文學獎越來越近了,今年你會被提名的。」
「如果你說我能得獎,我可能會更高興點。」林朝陽玩笑倒。
蘆安·瓦爾特苦笑,「你這個要求太高了,林,做人別那麼貪心!」
以蘭登書屋的實力,找個為林朝陽背書、提名的推薦人輕而易舉,但諾貝爾文學獎每年的推薦候選人多達一兩千人,提名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步。
「開個玩笑而已。得獎這種事,影響因素太多,還是別奢望了。」
「不能這麼說。以你的實力,得獎的概率還是很大的,關鍵你年輕啊!」
林朝陽:—
蘆安·瓦爾特的話讓他腦子裡一下子想到了前段時間見過的村上春樹,當然了,年年陪跑的候選作家可不止村上春樹。
多少人實力強橫的作家熬白了頭髮,也沒等來一個諾貝爾文學獎。
如果是那樣,他寧願不被提名。
溜傻小子呢!
「行了,還有別的事沒有?沒有就掛了吧。」
「當然有。」
「有事你就不能一氣兒說完?」林朝陽抱怨道。
「不能怪我,事情太多,總得一件一件說。」
「行了,你趕緊說吧,我灶上還燉著肉呢。』
「好吧,我這件事說出來,你一定會高興的。」
「你倒是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