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逮捕姘頭張峰(1/2)
「李有才一開始還嘴硬,」趙秀的聲音發顫,「說要去公安局告我們通姦,張峰就急了,拿鋼管砸他腿,他摔倒的時候,頭磕在石頭上,當時就沒氣了。」
王帥調出法醫報告,李有才的左顳部確實有處 3×4cm的鈍器傷,符合「頭磕石頭」的損傷特徵。「你們為什麼要拋屍豬圈?」他的筆尖在「拋屍動機」一欄停頓,「張峰以前在養殖場幹過,知道那裡監控壞了,對嗎?」趙秀突然劇烈咳嗽,像是被自己的話嗆到:「他說豬會啃掉證據,警察查不到……我們拖他的時候,他的工裝勾住了圍欄,扯破了個口子,深藍色的布掉在地上。」
這個細節與楊林的現場勘查記錄完美吻合——圍欄上的深藍色纖維,正是從李有才的工裝缺口處扯下來的。「張峰的 44碼勞保鞋,前掌壓力區偏外,」王帥盯著她的眼睛,「和養殖場的鞋印完全一致,他左腿的舊傷是小時候摔的,對嗎?」趙秀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椅子上。
關於那筆五萬塊的進帳,趙秀終於鬆口:「是虎子給的封口費,」她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張峰欠他十萬賭債,虎子說幫我們處理掉李有才,就不用還錢了。」她突然想起什麼,「鋼管是虎子提供的,上面的血跡也是他幫忙擦掉的,但拋屍是我們自己乾的,他沒參與。」
審訊進行到凌晨三點,趙秀的供述與張峰的行蹤軌跡完全咬合:7月 12日晚 8點攔截李有才,8點 40分實施殺人,9點 15分開始拖拽屍體,9點 47分將屍體扔進豬圈,10點 15分趙秀去 ATM機取錢——這個時間點與養殖場附近的取款記錄完全吻合,監控里的女人雖然戴墨鏡,但走路姿勢與趙秀一致。
「張峰現在在哪?」王帥的筆在「同案犯」三個字下劃出粗線。趙秀的聲音帶著絕望:「他說事成之後在鄰市的火車站匯合,現在應該還在候車室……」她突然抓住王帥的胳膊,手銬的冰涼透過衣袖傳來,「我能不能戴罪立功?張峰說他還藏了把刀,在陽台的花盆底下……」
當技術人員在張峰家的花盆裡找到那把帶血的折迭刀時,刀刃上的暗紅色斑跡在紫外線燈下泛著銀光。DNA檢測顯示,血跡屬於李有才,刀柄上的指紋除了張峰,還有趙秀的。而張峰的摩托車後備箱裡,藏著件洗過但未曬乾的深藍色工裝,袖口的缺口與養殖場的纖維完全匹配。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王帥的審訊記錄已經寫滿五頁紙。趙秀和張峰的供述在關鍵細節上嚴絲合縫,從殺人動機到拋屍過程,每個時間節點都與現場證據形成閉環。對講機里傳來抓捕成功的消息,張峰在鄰市火車站的候車椅上被抓獲,隨身攜帶的黑色布袋裡,還裝著李有才的身份證和那枚錄音筆。
王帥合上筆錄本時,晨光正透過審訊室的鐵窗照在「犯罪事實」四個字上。趙秀的影子在牆上搖晃,像片即將被風吹散的落葉。遠處的警笛聲漸遠,養殖場的豬圈裡,那具曾經無名的屍體終於可以瞑目,而等待趙秀和張峰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鄰市火車站的候車室里,螢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張峰蜷縮在角落的塑料椅上,黑色布袋枕在腿彎,露出半截深藍色的工裝袖口。當王帥的身影出現在檢票口時,他突然攥緊布袋,指節泛白——布袋裡的錄音筆正卡在「李有才威脅要報警」的片段,按鍵被汗水浸得發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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