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金丹威名(2/2)
此刻方當午後,明陽當空,其光赫赫,灼然下燭。萬頃江波,如洪爐淬金,熔鑄千里,碎光跳蕩,不可逼視。時有游雲自空山來,素練逶迤,被日華所染,俄爾煥然;又有金鱗跳躍過江去,金波乍凝,碧瀾暗涌,恍若鮫宮乍啟,萬象昭明。
但這等美景下,空中大日忽然出現一道重影,然後一輪日光脫離原本的位置,飄飄蕩蕩地落向江流宗山門。
這一輪大日墜落,端端正正的轟在江流宗山門上,頓時激起了護宗大陣,一層光幕護住了整個山門。
但大日轟然而落,威力也是極大,火流蔓延十里,燒得大陣搖晃不定。
宗門內頓時一片慌亂,許多修士衝出大陣,又驚又怒,尋找著敵蹤。這時天上方才落下一個威嚴聲音:「我等奉令擒拿罪修張周年,爾等速速打開大陣,交出人犯!否則的話,一會打碎大陣,休怪我等下手無情!」
此時空中浮現十輪光芒,與太陽光輝有一分相似,一時之間,竟是十日當空的異景!
十名法相!
江流宗眾修都是大驚失色,許多剛剛還在叫罵的修士立刻悄悄返回了陣內。但也有一批年輕弟子,卻是不服,高聲喝罵:「十名法相了不起啊!我們宗主可是御景!他老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捻死你們兩個!」
就在此時,一名法相修士自陣中步出,向天一望,原本的憂色頓時化開了不少,於是升空施禮,道:「幾位道友可是來自青冥?」
一眾金丹修士臉色當場就變了。
衛淵雖然公開了兩條金丹法相的道途,但時間尚短,並無幾人修成。道友可是來自青冥,就是專指金丹法相,已經快成一句罵人的話。
此時帶隊的法相現身,冷道:「既然知道我們來歷,那就趕緊交人,否則一會動起手,法寶無情!」
那法相其實不懼,只不過青冥勢大,誰知道揍完這幾個金丹,後面會來什麼人?於是他忍氣吞聲,繼續道:「當初的事不過是場誤會。張師弟此時不在宗門,這樣吧,等我稟明祖師,就讓張師弟親自去青冥賠罪,如何?」
青冥法相修士冷道:「不在宗內?那好,開陣吧,等我們搜過確實不在宗內,到時再說!」
江流宗那法相終於沉下臉來,道:「區區幾個金丹,也想破我江流宗山門?!」
青冥法相不再多話,只是喝一聲:「動手!」
瞬間寶光沖天,十把【灰龍】同時斬向老者。那江流宗老者夷然不懼,一邊張開水幕抵擋,反手再招出一頭水獸,轟在一名金丹法相身上!
這一擊,足以重擊普通法相,落在金丹身上,應是直接重傷落地。這老者鬥法經驗極豐,知道金丹法相本事低微,但陣法極是高明,於是起手就是重招,卻又留一分餘地,既破陣法,又不傷性命。
水獸轟在那金丹法相身上,剎時間激起十餘道寶光!
這金丹身上居然掛了兩位數的防禦法器,且十名金丹法相勾連成陣,居然將水獸威力擋去大半,那名金丹只是噴了口血,吞一把傷藥,依然能戰。
老者一擊無果,正在吃驚,忽然間撲撲數聲,水幕居然被飛劍劃破,數把飛劍已然及身!
這些飛劍威力遠超尋常金丹,老者一時之間,竟覺得自己真的在受十名法相圍攻。而領隊的青冥修士則是持著真正法寶,召出一道又一道天火,落向護宗大陣。轉眼之間,那大陣就被砸得劇烈晃動,陣內不斷有樓房倒塌。
此時江流宗內忽然有人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名老者步出,沉著臉,寒聲道:「老夫當日已經給足了你們臉面,也未動你們軍需,怎地如此陰魂不散?好,既然你們咄咄逼人,那老夫也不忍了。大不了棄了宗門,浪跡天涯,從此專殺你青冥之士!今日就先宰幾隻金丹狗祭旗!」
看到張周年現身,那青冥法相當即道:「王宗,到你立功的時候了!」
一位金丹應聲向前,眉心中忽然升起一抹血光,雙眼變得通紅,而身上開始噴涌血氣!
青冥帶隊法相立刻暗罵一聲底下人顧頭不顧腚,悄悄揮出一片輝光罩住了那金丹修士。輝光一罩,血光立刻變成清氣,血眸化為銀瞳。雖然只是換了個色,但畫風立轉。
那名為王宗的金丹修士一聲斷喝,居然聲傳百里,隨即一道百丈血劍當空斬落,奇快無比,一劍就將張周年斬得站立不定。
張周年掙扎了幾下,還是噴出一口鮮血,急墜數十丈,連浮空都有些勉強,已是在一劍之下重傷。
王宗退後調息,其餘九名金丹立刻攻上,將江流宗二老者殺得狼狽不堪。此時江流宗內又衝出一名青年法相,只是初期。只是他剛一現身,又一名金丹法相身上血光沖天,祭出了血解隕身法!
這青年法相修為不高,經驗明顯也不足,被百丈血劍結結實實的斬中,直接落入陣中,生死不知。
青冥領隊法相放聲道:「今日我青冥金丹緝拿不法,破山伐廟!」
天地之間,響起若有還無的一聲輕哼。
空中浮現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道士,臉帶不悅,緩緩抬手,就打算把下面十來個法相一同鎮壓了。但是他的手方抬到一半,就僵在了那裡。
此時虛空浮動,衛淵走了出來,微笑道:「清溪前輩,小輩們的事,咱們就不要插手了吧?否則大家面子不好看。」
清溪子活了近千歲,早就是成了精的人物,見衛淵現身,轉念之間就將前因後果想得七七八八,苦笑道:「何勞界主法駕親臨?老道不太明白,我江流宗小門小戶,偏安一隅,為何要選我們?」
衛淵也不隱瞞,道:「師出有名,又離得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