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歸鄉路(1/2)
王忠在上佩尼耶又待了一天,拍了很多的照片,把羅伯特卡帕帶的所有錄像帶都拍完了。
等他返回司令部的時候,巴甫洛夫和波波夫都嚴肅的看著他。
王忠一臉疑惑:「怎麼了?普洛森人拿出秘密武器了?還是他們用毒氣了?」
在戰爭最初,普洛森人大規模使用過毒氣,王忠就曾經碰上過。
後面聯合王國和聯眾國都展示了自己的毒氣儲備,普洛森人便承諾不再使用毒氣。那時候聯眾國還沒有參戰,所有人都認為普洛森承諾不用毒氣是為了安撫聯眾國,讓它保持「光榮孤立」。
誰知道扶桑發動了偷襲。
但確實從那之後,普洛森人就沒有再使用高殺傷性的毒氣。
誰也不能保證他們被逼急了不會再次使用。
巴甫洛夫:「倒是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不過……你自己看吧。」
參謀長把文件遞給王忠。
王忠看了文件的封面就懂了,這是關於葉戈羅夫家人的調查報告,也許還有卡佳醫生家人的報告,所以他沒有翻開文件,而是抬頭問道:「確定了?」
「確定了,還找到了一件遺物。」巴甫洛夫把戒指放在王忠手心,「我們一致認為,應該由你跟他們倆說。」
王忠:「你們啊……使喚起我這個方面軍司令來,一套一套的!」
巴甫洛夫:「是是,現在我就給你安排車,去葉戈羅夫的司令部,卡佳醫生也在他們集團軍醫院。」
王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那枚戒指舉起來,對著司令部的日光燈端詳。
「這戒指上還刻著縮寫呢。」他說。
巴甫洛夫:「是啊,是葉戈羅夫和妻子的名字的縮寫,已經確認過了。葉戈羅夫也有一枚一樣的戒指,你過去可以對比一下。」
王忠盯著戒指又看了一會兒,鄭重其事的裝進口袋裡,看向巴甫洛夫:「我去去就回,司令部什麼時候開始移動?」
這些天方面軍司令部隔幾天就要向前移動,也體現了現在方面軍的進展多麼的順利。
巴甫洛夫:「反正明天不動,實際上現在推進已經慢下來了,各部隊都累了,而且隨著我們距離梅拉尼婭國境越來越近,整個戰線在縮短,普洛森人的兵力密度大大增加。」
王忠看向司令部里的大地圖,敵人的番號密度確實明顯上升了,很直觀的表現出戰場的狀態。
「審判官們發現,出現了一些新的番號,這些番號按照之前盟軍共享給我們的情報,屬於普洛森西線司令部。」波波夫說,「看起來普洛森皇帝還在繼續從西線調兵。」
王忠:「知道了,那羅涅日能按計劃收復嗎?」
巴甫洛夫:「羅涅日已經是空城了,普洛森人撤走了原本駐防這裡的部隊,這意味著在我們前面的防線上,敵人多了大概二十萬人的生力軍。
「這些部隊是普洛森所謂的要地守衛部隊,又叫要塞防禦步兵師,特點是裝備的機動車輛比正常普洛森步兵少,幾乎沒有半履帶車這種裝甲運兵車,也沒有野戰炮兵。
「但是他們步兵訓練有素,大量裝備衝鋒鎗這種適合在狹窄隧道里短兵相接的武器,老兵的比例也很高。
「這樣的師放在敵人的築壘地帶里,會大大增加我們下一階段進攻的難度。」
王忠:「下一階段的事情等下一階段再考慮。我先走了。」
「好的。」
「一路順風。」
王忠離開司令部後,巴甫洛夫和波波夫對視了一眼。
波波夫:「其實為什麼不把葉戈羅夫叫到司令部來?方面軍司令,堂堂元帥去送一個戒指,禮法上說不通吧?」
巴甫洛夫:「元帥第一反應是自己把戒指送過去,說明他對自己的尊貴身份沒有自覺。他不是一直這樣嗎?之前還在飯堂和警衛員們坐一桌,還給新兵切肉腸呢,把新兵嚇得夠嗆。」
波波夫:「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之後警衛營里開始流行新段子,『我不認識那位年輕人,但知道他一定無比尊貴,因為我看到羅科索夫元帥給他切肉腸。』」
巴甫洛夫哈哈大笑。
————
普洛森軍,第200號臨時兵站。
安德烈亞斯中士看著科斯雷克軍士長:「現在又是我們兩個搭檔了。」
軍士長喝了口飯盒裡的熱湯,罵道:「這湯怎麼跟泥漿一樣,真難喝!」
「有熱菜不錯啦。」安德烈亞斯中士喝了口自己的湯,然後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覺得這湯還不錯。
這時候好幾輛卡車開進了兵站,卡車上的普洛森士兵面色紅潤,大聲談笑著。
安德烈亞斯和科斯雷克看著他們,表情嚴肅。
科斯雷克:「看軍裝是要地守衛部隊,這些傢伙怎麼從羅涅日撤出來了?就應該讓他們在羅涅日和安特人魚死網破!看他們還能笑出來不。」
安德烈亞斯:「要地守衛部隊?」
「是啊,專門駐守各種要塞的,和你們在西牆那邊遇到過的海防師是一個性質。」
安德烈亞斯:「要地守衛部隊也撤出來了嗎?那羅涅日誰在守呢?」
「不知道,也許是海軍,也許沒人守。這種事情輪不到我們操心,我們只要努力活著就好了。」
安德烈亞斯:「只是活著麼?」
「是啊,現在難道你還有為帝國的榮耀這樣的想法嗎?我們已經為帝國盡忠過了,現在我們還繼續拿著機槍開火,是因為對比下來這樣倖存的可能性更高,不是嗎?」
說著科斯雷克喝了口湯,顯然他還是接受不了湯的味道,眉頭緊鎖。
安德烈亞斯剛想銳評一下軍士長剛剛的話,然後就看見三人組的憲兵走過來了。
他閉上了嘴。
憲兵穿著黑色的皮衣,掛著銀色的胸牌,端著MP40,面色紅潤,一點也不像安德烈亞斯他們這些千里迢迢跑出來的倒霉蛋。
安德烈亞斯忍不住想,憲兵們背的包裡面,肯定有香菸口香糖等好東西,畢竟他們一直呆在供應充足的後方。
而安德烈亞斯已經很久沒有抽過煙了。
憲兵們來到安德烈亞斯跟前,帶隊的少尉看了眼他們的機槍說:「保養得不錯,值得讚嘆!」
安德烈亞斯只是點頭,軍士長則繼續喝著他討厭的肉湯。
憲兵少尉:「加油,馬上就要到新的防線了,這次我們不會再撤退了,可以好好的和安特人過過招!這一次我們有鋼筋混凝土工事,一定會讓安特人嘗嘗厲害!」
科斯雷克終於開口:「是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一直逃跑我已經受夠了!在第伯河我們打得挺好,擋住了安特人的進攻,擋了整整一天,結果上游莫拉威亞人掉鏈子了,把安特大軍給放過去了!」
憲兵少尉罵道:「這些該死的二等公民!想要成為帝國的一等公民就要拿出成果來啊!整天掉鏈子,我看帝國就是被他們這群二等公民毀了!」
在路邊分湯喝的普洛森士兵聽到憲兵的話,全都發出了贊同的聲音。
「就是就是!」
「這幫莫拉威亞人,拿的裝備還比我們好!我親眼看到的,他們有裝備了20毫米機關炮的半履帶車,我們師都沒有呢!」
「還有大炮也是,我們要是有莫拉威亞人的裝備,羅科索夫不可能這麼輕易的突破第伯河!」
「對對,老漢森,我們都知道的,你只要有莫拉威亞人的裝備,就能活捉羅科索夫!」
最後一句顯然是在調侃。
憲兵少尉說:「羅科索夫喜歡到前線前敵偵查,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活捉他呢,那樣戰爭的結果就逆轉了,說不定還能撈個公爵噹噹!」
憲兵少尉的話音落下,眾人全都沉默了。
雖然這裡大部分都是大頭兵,但普洛森教育普及度高,大頭兵也相當一部分是高中畢業,很多甚至自己學了一些軍事地圖學。
他們大多知道,現在就算活捉了羅科索夫,普洛森也很難打贏這場戰爭了。
憲兵少尉自己也尬住了,抓耳撓腮的想要打破沉默。
正好這時候司務長抱著一大迭信過來了:「這些是從羅涅日郵政中心搶救出來的信件,已經發往前線的信就不要想了,肯定找不回來了。我念到名字就來拿信。
「漢森·雷德維克!」
剛剛被揶揄的「老漢森」舉起手:「這兒呢,還活著!」
司務長把信像扔飛盤一樣扔向老漢森,然後念下一個:「希洛克·普爾馬斯。」
沒人回答。
「希洛克!」司務長提高音量。
這時候有人舉手:「他死了,我親眼看到他想要用磁吸手雷摧毀敵人的羅科索夫一型,結果被坦克撞死了,在我的角度看好像是被坦克車體前面的尖角撞死的。」
司務長看了眼憲兵,罵道:「注意你的發言,羅科索夫一型那個尖角不可能撞死人!」
說著他把已經沒人接收的信件塞進隨身的包里,繼續念名字。
忽然,安德烈亞斯聽見司務長喊:「安德烈亞斯!」
「到!這裡!」他高舉手,動作太大甚至把肉湯碰灑了,湯里那點骨頭渣子落在地上。
司務長依然把信當成飛盤,一甩手東西就直奔安德烈亞斯的面門來了。
中士接住信,歡天喜地的打開,發現裡面除了信紙還有照片。
科斯雷克湊過來:「女朋友?」
「不,我姐姐,旁邊這個是她的孩子,我的外甥,六歲了。」
科斯雷克:「她丈夫呢?」
「我不知道,也許在務農。」安德烈亞斯打開信,開始念。
「親愛的安德烈亞斯,我知道還沒有到每個月寫信的時候,但我還是忍不住要寫。
「他們把你姐夫帶走了,說帝國需要每一個男人,你姐夫都四十多了,一下雨就腿疼得動不了,他在戰場上能做什麼呀?
「可是他們還是把他帶走了。你姐夫安慰我,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是下士,到了部隊裡也不用承擔日常勤務。
「這就算了,現在麵包開始執行配給制了,蔬菜也的供應也變少了,廣播裡說我們一直在勝利……」
這裡有大段的文字被塗黑了,根本無法辨認。
安德烈亞斯看了眼科斯雷克。軍士長:「最近這樣的情況明顯變多了,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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