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成為永不回頭的風暴(2/2)
那是一名年輕的元帥,胸前掛滿了勳章。
元帥大聲喊:「達瓦里希!你們在幹什麼?還有最後三十公里!」
不知道誰回答:「可是我們沒有子彈了!」
熱杜斯基代替元帥回答:「上刺刀!」
所有的軍官士官如夢方醒,大喊著:「全體都有,上刺刀!」
明晃晃的刺刀被拔出來,裝在螺紋剪裁機槍口下方的卡榫里。
夕陽的餘暉下,刺刀仿佛被鮮血染紅一般。
「上刺刀!」
元帥的坦克衝過街道,紅旗引領著前進的方向。
熱杜斯基和好友對視了一眼,他們也不會去領導自己的部隊了,直接奔跑起來,跟著坦克。
他們知道,自己手下每一個活著的人都會跟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奔跑。
遠處還有人在喊:「上刺刀,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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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利斯科夫回頭看了眼,激動的對元帥說:「他們都跟上了,您快回頭看看啊,刺刀的森林在跟著我們奔跑!」
元帥:「當然。廣播還在繼續,說明電台沒有失守,馬上就要入夜了,普洛森人不擅長夜戰。我們要在夜裡衝過最後的三十公里!」
波多利斯科夫:「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們一定能成功。」
「必須成功!」元帥斬釘截鐵的說。
波多利斯科夫又說:「不知道這位梅拉尼婭人在說什麼。」
元帥:「他在鼓舞抵抗組織和游擊隊,要成為永不低頭的山,成為永不回頭的風暴。」
波多利斯科夫:「我是個大老粗,但——這位領袖還是個詩人?」
元帥:「是啊,抵抗運動就是他譜寫的最壯麗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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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雷克高級軍士長看到紅旗的瞬間,就對安德烈亞斯喊:「該死的,是紅旗!」
安德烈亞斯:「他媽的,難怪他們敢開著大燈前進。快撤退!」
新兵:「啊?這就撤退嗎?」
「你懂什麼,羅科索夫親自上來了,安特人會變成魔鬼,連吃五發子彈才勉強停止前進!快跑!」科斯雷克一馬當先,拎著衝鋒鎗就往後跑。
安德烈亞斯緊隨其後。
新兵猶豫了一下,也轉身就跑,還把本來提著的子彈箱都扔下了。
開著大燈打著紅旗的坦克直接撞倒了機槍位旁邊的圍牆,碾碎了來不及跑路的倒霉蛋的鋼盔。
端著刺刀的安特人出現了,一個個都不開火,硬抗火力衝過來,一紮一片紅。
一般情況是新兵跑老兵攔著,現在老兵全都帶頭跑,尤其是在東線戰場南部戰線呆久了的老兵,跑得賊快。
三人組經過一個還在戰鬥的88毫米炮炮位,指揮炮位的軍官大喊:「你們這些逃兵!」
科斯雷克:「放棄吧,88炮打不穿敵人的烏龜殼!現在跑以後還能操作更大口徑的大炮為帝國服務!」
軍官正要說話,「那輛坦克」的大燈照過來,炮手在同時開炮了,結果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見炮彈擦出一串火花飛了。
然後反擊的炮彈打中了88炮的炮盾。
爆炸直接掀翻了炮位上的十幾名炮手。
科斯雷克被吹飛出去,等他醒來看到「那輛坦克」正在碾碎炮位——
安德烈亞斯拉起科斯雷克:「快走!」
「新兵呢?」
「大概是死了!」
兩人在夜裡狂奔,背後是那輛坦克的大燈,還有大燈光芒中晃動的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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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拉尼婭占領軍司令部。
霍克大將看著走進辦公室的副官:「何事驚慌啊?」
副官:「大量潰兵湧入我軍防區。」
霍克大將盯著副官看了幾秒,問:「哪邊的潰兵?我們的嗎?」
「是的,好像是羅科索夫親自沖陣,導致前線大崩潰。」
霍克大將都蒙了:「那為什麼不擊斃羅科索夫?他是藏在很安全的地方嗎?」
「不知道。」副官一臉茫然,「我們不知道前線什麼情況,也許您應該問問史坦納上將。」
霍克大將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電話聽筒:「接史坦納上將的司令部。」
很快電話那邊傳來史坦納的聲音:「霍克大將,請講。」
霍克:「怎麼回事?防線被突破了!」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突然發生了總崩潰,我們正在阻止恐慌蔓延。」
「恐慌?」霍克大將有些困惑。
「是的,無線電里有人在喊奇怪的詞彙,什麼惡魔,什麼天使。我們懷疑敵人投入了新式武器。」
霍克:「哪兒有那麼多新式武器!穩住你的部隊,告訴他們如果羅科索夫出現在前線,他們應該考慮擊斃他!擊斃他!人被殺就會死,元帥也是一樣!」
史坦納:「好的,我會的。」
霍克大將把電話拍在座機上,長嘆一口氣,站起來解睡衣的扣子:「傳令最東側的部隊,小心安特部隊的攻擊。」
副官:「是。」
霍克大將:「命令下達後回來幫我換軍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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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記者剛進梅拉尼婭方面軍司令部,就看見整個司令部一片混亂,所有參謀都在對著電話大喊大叫。
麥克敏銳的找到了巴甫洛夫的光頭,拉住他的胳膊:「怎麼回事,普洛森人反擊了?」
「不,羅科索夫元帥親率部隊沖向維斯瓦河了。」
麥克:「這不是七天前的舊聞了嗎?」
「不是指率領一個戰役集群沖向維斯瓦河,是指他率領一輛羅科索夫一型重型坦克,沖向維斯瓦河。」
巴甫洛夫說完加了嘟囔:「是的,他又去飆他的小坦克去了。」
麥克記者回頭和搭檔對視了一眼,兩人沒有交流,就整齊劃一的轉身,向司令部外面跑去,一邊跑一邊喊:「我們應該去機場,暗夜女巫們應該還沒起飛,坐他們的飛機直接追元帥。」
暗夜女巫夜間女子轟炸機團的波2轟炸機可以在非常糟糕的情況下降落,安特人在可薩莉亞草原上作戰的時候,經常用波2當戰場計程車,隨便找個草甸就落下去了,把人送到了還能起飛。
就是有時候會機輪陷在田鼠的洞裡翻車。
很顯然,麥克記者準備坐波2直接到前線去獲得第一手新聞。
巴甫洛夫對著他們背影喊:「你們現在去,到了也半夜了!」
「那不正好嘛,是暗夜女巫們發揮的時候啊。」記者頭也不回的答道。
目送兩位記者離開,巴甫洛夫看了眼波波夫:「這事情鬧得!等他回來我要好好抱怨一下。」
波波夫:「他為什麼突然親自領兵開始進攻了?」
巴甫洛夫:「我猜是聽了那位海爾曼的演講。」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個可能。我們的司令官是性情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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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點的時候,霍克大將突然聽見炮聲。
「是東邊!」
說著,大將抬起手,放在聽筒上。
電話鈴響的瞬間,他拿起聽筒:「我是霍克,怎麼回事?」
「敵人來了!我們的炮位在黑夜中被敵人首發命中!我們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重複,我們的炮位在黑夜中被敵人首發命中!我發誓我們沒有暴露目標!」
「你先別急!」大將沉聲道,「是羅科索夫親自指揮坦克嗎?」
「不知道,羅科索夫的坦克開著大燈,觀察哨剛向我們報告看到坦克縱隊就被摧毀了,還有人說看到了我軍坦克!現在一片漆黑,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怎麼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霍克大將質問道。
電話對面答:「敵人大量使用刺刀,基本只進行接近戰,加上天黑,我們不知道有多少敵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坦克。
「不過,所有人都聽到敵人在播放海爾曼的演說。」
霍克大將皺起眉頭:「演說?」
「對,從上午開始就一直在用短波廣播!您不知道嗎?」
大將暫時捂住聽筒的一端,對副官說:「打開收音機,調到梅拉尼婭國家廣播電台的頻道。」
副官照做,於是梅拉尼婭語的演說一下子充滿了整個司令部:
「這是我的意願:不要放下你們的武器,不要放下石頭,不要忘記你們的烈士,不要放棄你們的夢想,這是你們的權利。
「我們將留在這裡,留在我們的土地上,留在我們的心中,留在我們孩子的未來。我敦促你們所有人照顧梅拉尼婭,這片我深愛至死的土地,這片我扛在肩上的夢想,就像一座不低頭的山。」
大將:「該死,怎麼還沒有拿下廣播電台?」
副官:「說是灰熊耗光了炮彈,正在補給,所以暫時停止了進攻。」
大將:「讓他們進攻,連夜進攻!不對,現在當務之急是奪回維斯瓦河上的橋樑,把安特人堵在維斯瓦河另一邊!立刻讓所有部隊停止休息,開始進攻!」
參謀長:「今晚月光不足,太黑了什麼都看不到。」
霍克大將:「沒有光,不會把房子點燃嗎?這點變通都不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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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瓦河大橋。
剛過一點,普洛森人突然又發起進攻,槍聲大作。
大橋引橋上的街壘已經千瘡百孔,沙袋裡的沙子都快漏光了。
大橋南側作為支撐點的磚石建築,面向大橋一面的牆壁已經全部完蛋,連承重柱都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
但是游擊隊的機槍還在怒吼著,把彈雨潑向普洛森人。
突然,機槍聲戛然而止。
在街壘上的游擊隊指揮大聲問:「怎麼回事?」
「沒子彈了!」機槍手回答。
指揮剛要說什麼,身邊的游擊隊員便驚恐的喊:「敵人上來了!」
話音未落端著刺刀的普洛森士兵越過沙袋堆成的胸牆。
指揮官被刺刀刺中,但他拼著最後的力氣舉起手槍,連續開火。
普洛森士兵和指揮官一起倒下了。
白刃戰在引橋上展開,很快游擊隊就落了下風。
插在街壘上的梅拉尼婭抵抗軍旗幟被普洛森人拔起,從引橋側面扔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少女從暗處衝出來,撿起跌落橋下的旗幟,插在背上,然後開始攀登引橋上的維修用鋼梯。
有人驚呼:「海倫娜!海倫娜在爬梯子!」
見此情景,有好幾名青年衝出來,順著引橋的鋼架往上爬。
海倫娜爬到了梯子頂端,她高舉旗幟,沖向街壘。
跟著她一起爬上來的小伙子們也端著槍跟上,甚至連倒在地上的傷員也動起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候普洛森人的機槍開火了。
海倫娜腰上中了一槍,子彈射穿纖細腰肢的時候,帶出一片血霧。
機槍又接連射中了其他人,像鐮刀一樣收割著生命。
就在這時候,海爾曼的聲音響起:
「如果我跌倒了,不要和我一起跌倒;相反,從我手中接過那面從未落在地上的旗幟。用我的血建一座橋讓我們的後代從灰燼中崛起。
「當暴風雨再次襲來,而我不在你們中間時,請理解我是自由浪潮的第一滴水!」
還生存著的游擊戰士們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然後他們看見了光。
坦克大燈的光碟機散了黑暗,仿佛熾熱的炬火。
「這是我的意願:不要放下你們的武器,不要放下石頭,不要忘記你們的烈士,不要放棄你們的夢想,這是你們的權利。
「我們將留在這裡,留在我們的土地上,留在我們的心中,留在我們孩子的未來。我敦促你們所有人照顧梅拉尼婭,這片我深愛至死的土地,這片我扛在肩上的夢想,就像一座不低頭的山。」
重型坦克開上了引橋,紅旗在坦克的天線上飛揚。
海爾曼的聲音從坦克的喇叭中傳出:「梅拉尼婭永不滅亡,祖國萬歲!」
數不清的安特戰士從黑暗中湧出,高舉著上了刺刀的步槍。
普洛森人的士氣崩潰了,驚慌失措的向後退卻。
坦克衝上大橋,調轉炮口,對著西岸就開了一炮。
反坦克炮炮彈當即殉爆,在維斯瓦河西岸綻放成絢麗的焰火。
游擊隊員被突然的變故弄得呆若木雞,這時候坦克炮塔上的人對他們大喊:「還在等什麼?前進,達瓦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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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騎士團第36裝甲擲彈兵師師長奧斯卡目瞪口呆的看著過橋的坦克。
「他們從哪裡冒出來的?不是還有三十公里嗎?」
這時候,橋上的坦克轉動炮塔,將炮口對準了奧斯卡的方向。
奧斯卡放下望遠鏡,疑惑的看了看周圍,自己的指揮部遠離了大部分明火,也沒有點燈,應該不至於暴露才對,炮管指向這邊,應該是巧合。
這樣想的瞬間,坦克開炮了。
奧斯卡愣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飛起來了。
他高高的飛上天空,然後拍在了地上。
落地的時候,他的大腦已經被超壓摧毀了。
惡貫滿盈的36擲彈兵師旅隊長就這樣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