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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輕窕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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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遠去的鄭道謙,祖斑撫摸著鬍鬚,「想來他也能好好的休息上三天了。」

高長恭看向他,「莫非祖公也想要休息幾日?」

「哈哈哈,還不到時候呢。

祖斑趕忙看向了劉桃子,「陛下,各路軍隊可以依次撤退了。」

「先減少糧食消耗。」

「這關中跟巴蜀,都已經被打成了廢墟,我認為應當先免三年,安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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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州郡之劃分...:」

祖斑很是熟練的從懷裡拿出了一份輿圖來,祖斑這份輿圖,很久很久之前就準備好了,當初攻進長安,拿到準確的輿圖之後就開始準備了。

祖斑不只是提前做好了對巴蜀等地的區域劃分,他連陳國的都做好了,當初決定輔佐劉桃子起兵的時候,他就開始嘗試著劃分天下州郡。

這份輿圖被放在三人面前,高長恭看了幾眼,只覺得有些異。

「祖公以往都是粗分,不喜歡多分州郡,今日怎麼.....

祖斑這份輿圖,一改過去的風格,對州郡劃分的較為細,光是關中地區,他就分出了四個州,而在巴蜀這裡,則文是分了六個州,加上甘,涼,那就是十二個州了。

大漢過去二十一州,加上這十二個,州數量就達到了三十三個。

祖斑眯起了雙眼,「河北河南都是我們的腹地,距離鄴城近,只是這關中巴蜀,脫離我們已經很久了,故而,這邊應當細分。」

「況且,關中與巴蜀,道路難行,政令難通,若是不細分,會導致效率低下,對往後的治理不利。」

雖說戰爭打贏了,天下大一統的曙光都已經出現了。

但是他們接手的是個爛攤子。

攻占重要,但是治理更加重要,若是接下來不能穩定民生,安撫好當地,那新收復的土地就會不斷的損耗漢國本身的國力,非但不能增強,可能還會帶來巨大的破壞。

祖斑沉吟了許久,而後看向了劉桃子,頭一次,他竟有些遲疑。

劉桃子和高長恭都能看到祖挺正在思索,兩人都沒有開口打擾他。

祖斑就這麼沉思了許久,忽開口說道:「陛下,這刺史的人選倒是好說,可以提拔有政績,名聲出色的太守或者官員來擔任,還可以提拔一些過去周國的賢人,但是,是不是還該設立兩處行台?」

「行台?」

「以兩地的情況,分設關中道行台,巴蜀道行台,而後派遣兩位德高望重之賢,擔任行台尚書令,全權負責,治下諸事,可自行決策,如此增加效率,因地制宜。」

祖斑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高長恭對這些不是很懂,故而選擇沉默。

劉桃子問道:「有用嗎?」

「短期內有用,但是之後必須得撤掉。」

「若是有用,就如你所說的來。」

對於如何收拾當下的爛攤子,祖斑其實也拿不出太新奇獨特的辦法,打仗能出奇策,但是治理就只能老老實實,一步一步的來了。

便是有些地方具有特殊性,那也是差不多的方式,編戶籍,授耕地,減稅賦,清理盜賊,讓地方慢慢自我恢復。

這次的大戰,將北方都弄得夠嗆,想要再以舉國之力安撫這些地方,那也不太可能。

這第一年,就只能是先安排好官員,而後苟,等到北方恢復,再慢慢對這邊進行扶持,而後提升整體國力。

在這種情況下,地方的官員選擇就成為了最重要的事情。

一次性擴張太大,儲備官員都有些不夠用。

按著祖斑的提議,漢國開始調整戰略,從進攻轉入防守,最好能和平發育,

短時日內不再爆發戰事。

漢周大戰雖然結束了,陳國那邊也退兵了,可實際上漢國仍然處於戰爭狀態不只是因為各地的軍隊還在外頭,最重要的是北邊還在打。

沒錯,在劉桃子領著大軍前往長安的時候,宇文邕的老丈人就從北邊開始了騷擾和襲擊,而劉桃子的老丈人則是出去抵擋。

第四次老丈人之戰爆發,雙方斷斷續續的打到了現在。

斛律光始終沒讓對方占到什麼便宜。

雖然兵力上處於劣勢,但是靠著軍械和兵員素質上的優勢,成功的擊退了幾次敵人的進攻,可因為後勤受限而不能出擊,有些屈。

另外,宇文贊雖然投降了,但是漢國還沒有徹底讓所有的周人都歸順於自己白沙郡。

此處乃是蜀地往南的重要通道。

城池之上,仍然是懸掛著周國大旗。

城內的居民里,能見到不少的蠻夷裝扮之人,城內勉強還算是有秩序,沒有完全混亂。

在位於城池中心的官署之內,周國最後的幾個大臣並列而坐,看著手裡的詔令。

尉遲迥便在此處。

尉遲迥在戰敗之後,一路逃回到後方,而後奉命跟宇文孝伯匯合,假裝帶著天子車駕往南,吸引敵人的進攻。

當他們一路跑到了白沙,準備繼續往南挺進的時候,漢軍再次追來,不過,

這次他們卻沒有襲擊,只是帶來了周國皇帝的詔令。

要求各地投降於漢。

這詔令上的印璽,用詞,都能證明這是出自自家皇帝之手的。

周國滅亡了。

這個消息,完完全全的摧毀了周國最後的士氣。

將士們已經完全崩潰,不願意再戰。

便是這幾個帶頭的官員,都出現了不同的意見。

尉遲迥是不願意投降的。

但是,周國已經滅亡了,皇帝都投降了,他文能做什麼?

尉遲迥緩緩看向一旁的宇文孝伯。

他明顯是想要說些什麼,宇文孝伯跟他對視了許久,兩人都不曾開口。

可一旁的幾個大臣卻坐不住了。

「陛下歸順了大漢,那我們還何必繼續趕路呢?這道路是越來越難走,況且,若是我們繼續抵抗,誰知道漢主會不會將過錯都怪在陛下的身上?那我們當不是成了危害陛下的惡人嗎?」

他們說的是大義凌然,站在不遠處的韓擒虎,此刻也是一臉的迷茫。

這個年輕人同樣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尉遲迥的嘴唇顫抖了許久,而後又忽然釋懷。

他點點頭,「好,降便降吧。」

「諸位且做好準備,更換衣裳,出城投降。」

在座的眾人,不少都是面露喜色,大家紛紛離去。

尉遲迥和宇文孝伯卻一動不動,坐在這裡。

等到眾人都離開了,兩人這才起身。

「蜀國公,過去我對你有些偏見,還給陛下說:做大事不能拉攏你這樣的人,還望蜀國公勿要怪罪啊。」

宇文孝伯率先行禮。

尉遲迥笑了笑,「無礙,無礙,說起來,我那不成器的侄兒阿運找到我,說你深受寵愛,將他都逼得無法自處時,我也罵了你,說你這個人是個沒什麼本事,只知道討好陛下的奸賊。」

兩人聊了幾句,尉遲迥這才拱手行了禮。

「話就說這麼多吧。」

「安化公,告辭啦!」

宇文孝伯後退了一步,朝著他行禮,「蜀國公,告辭!」

兩人笑著各自轉身離去。

八月,白沙歸順。

唯尉遲迥,宇文孝伯二人不降,著周服,自縊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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