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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潛龍在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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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麼幹的?這不是比齊國都不如?」

齊國的兩位宗室,此刻面露尷尬。

姚雄搖搖頭,「那還真是麻煩,要重新徹查了」

「高刺史,這些事情上我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但是達奚武這裡,我倒是能相助一二。」

「我看敵人也不可能在短時日內前來攻打,我留下主力休息,只領一千騎,去幫助斛律將軍來殺掉達奚武,您覺得如何?」

「好。」

高長恭也沒什麼好攔的,他看向了一旁的高延宗,「你去跟著姚將軍,那達奚武雖年邁,卻是個勇將,不可輕視。」

「唯!!」

姚雄很知趣的站起身來,「不必那麼著急,刺史公,我先回去休息一天,你們倆兄弟也是許久沒見了,正好敘敘舊。」

而後,他也不顧高長恭的挽留,轉身離開了此處。

高長恭笑呵呵的送走了他,這才感慨道:「姚雄倒是越來越穩重了。」

高延宗忽探出個大頭來,眼裡閃著光,「兄長!!」

高長恭看著面前這越來越圓的弟弟,眼神格外複雜,兄弟倆就這麼坐了下來。

「唉,你啊,你啊,看看你這肚子。」

高長恭盯著弟弟那連甲都藏不住的大肚子,那圓滾滾的大臉,一時間無比的惆悵,「你才二十歲出頭啊,看起來比我都要大一輪你這再不管一管,往後只怕連上馬都費勁。」

高延宗卻得意的拍打著腹部,「我這段時日可是瘦了很多呢!」

「我這身強體壯,打完仗,都不必跟別人那樣等著,直接卸甲,也不怕見風。」

高長恭大驚,「不可如此!」

「過去那麼多自詡強壯的,卸甲見風便忽然暴斃,絕不可逞強!」

高延宗抿了抿嘴,不再反駁。

「知道了。」

兩人也不談論國事,就聊起了家常話。

與此同時,宇文憲也是以最快的速度,繞過了丹州,前往與楊堅匯合。

當下雙方再次拉開了架勢。

以延州為線,部署在兩旁。

楊堅這裡的軍士倒是不少,只可惜,精銳不多,能拉出來打就那麼一點。

在戰線明確之後,尉遲迥也不必耗費那麼大的力氣來保長安了,分出軍隊前往增援楊堅,他麾下這些人,才是真正能打的。

加上宇文憲到來,周國在延州前線部署了相當規模的重兵。

當宇文憲領著大軍到達的時候,楊堅領著諸多的將領們,出陣十餘里,下了馬,站在路口迎接。

宇文憲對大家都很友善,唯獨對楊堅很不友好。

他一臉疲憊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楊堅趕忙上前行禮拜見。

宇文憲下了馬,面對楊堅如此大禮,表現得也頗為冷漠,「隨國公不必多禮。」

當楊堅起身之後,宇文憲的眼神直接繞開了他,落在了楊堅身後的賀若弼身上。

賀若弼急忙上前,「齊國公!」

宇文憲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容,笑著拉住他的手,「見到你,我心裡終於是不再懼怕了!」

賀若弼過去給宇文憲當過屬吏,兩人關係極近。

只是宇文邕上來之後,他們才被迫『分手』。

賀若弼看起來有些擔憂,吞吞吐吐的,面對宇文憲一如既往的熱情,有些說不出話來。

宇文憲又與韓擒虎相見,兩人也有些交情。

而後三人就這麼朝著營帳走去,楊堅留在後方,顯得頗為尷尬,可他自己卻不以為然。

宇文憲強行軍而來,當下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不過,他還是熱情的留下了兩位年輕的猛將,執意要與他們一同吃飯。

賀若弼看著面前的肉根本吃不下去,再三糾結,還是決定說出實情,「齊國公,我實在配不上您這樣的款待,在長安的時候,我失手錯殺了」

「宇文直,對吧?」

宇文憲的臉上沒有任何的驚詫。

他一臉淡然的說道:「我初次聽說就知道不對。」

「宇文直是個什麼人,我心裡清楚,他死在城外,只怕是為了投敵去的。」

「便是我的兄弟,若是背叛社稷,也是死罪,你殺了他,這不是有過,這是有功。」

「來,我敬你。」

宇文憲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對吃了一口酒,而後認真的說道:「我兄長是個明君。」

「他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責怪你,更不會因此而輕視你。」

「你萬萬不要擔心受到報復,若是有其餘宗室找你麻煩,你就來尋我。」

聽著宇文憲的安慰,賀若弼許久說不出話來,只是朝著對方深深一拜。

韓擒虎此刻卻有些困惑。

他忍不住問道:「齊國公您平日裡對人甚是寬厚,何以對隨國公如此漠視呢?」

「我看隨國公,為人正直,善待將士,有勇有謀,並非是小人啊。」

聽到韓擒虎的話,宇文憲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啊,都勿要跟他走的太近,此人野心勃勃,有極大的圖謀,不可不防。」

賀若弼也有些困惑,「在長安的時候,是此人奮戰,才救下了城池,也救下了我,我看他忠厚仁善,您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宇文憲笑了笑,忽問道:「若是我兄長下令,要你們交出兵權,罷免那些依附你們的親信,你們會怎麼辦?」

兩人一愣,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宇文憲平靜的說道:「很簡單,像蜀國公那般裝糊塗,嘴上同意,可一直都沒有什麼進展,像鄭國公那般待在邊城,整日遊玩,只當沒有心思來做事,或者像鄧國公那樣線罷免別人的親信,來保全自己的」

「但是隨國公是怎麼做的?他是第一個響應的,大公無私啊,對他父親留下來的親信,沒有絲毫的眷戀,軍權是說給就給,親信也是直接罷免,絲毫不遲疑。」

宇文憲搖著頭,眼神凌厲。

「我並非是多疑的人,但是我相信人都是有私心的,便是聖人,亦有私心,他表現得如此模樣,我便覺得他有更大的圖謀。」

「兄長只是覺得有個國公全力支持自己,很不容易,就對他如此厚愛,為太子迎娶他的女兒為妻」

「兄長早晚都能看出他的真面目來。」

「你們可勿要被他所哄騙啊。」

賀若弼跟韓擒虎對視了一眼,眼裡皆是迷茫。

賀若弼且不說,韓擒虎就覺得,齊國公多少是有些多疑了。

不放權懷疑對方有問題也就算了,怎麼這急著放權也懷疑有問題呢?

這理由或許是有些太牽強。

就在宇文憲拉著這兩位仁兄商談的時候,尉遲迥的援軍也是如期到來。

而領著援軍前來的,正是韋孝寬。

宇文憲對他也很是熱情,噓寒問暖,詢問他的身體狀況。

有了這些人坐鎮,宇文憲就準備要出兵拿回自家的領地了。

而楊堅,也是再一次的與韋孝寬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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