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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無宇文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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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大作,吹起了風沙,打向了行軍的隊伍。

放眼望去,四處都是土黃色的沙,除卻沙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數千人的大軍就這麼緩慢的走在沙漠之中。

權景宣騎著戰馬,吃力的走在前軍的位置上,嘴裡罵罵咧咧的,眼神冷冽,

怒容滿面。

戰馬的蹄陷進沙地里,走的很不容易。

狂風呼嘯而過,遠處的道路被漫天的沙塵所遮擋,士卒們低著頭,迎著這刺骨的風沙,痛苦的前進著。

忽有士卒大叫著,就這麼踩著沙土,以怪異的姿勢一路跑到了權景宣的身邊,「將軍!不好了!又有十七人走丟了!!」

「什麼?!」

權景宣勒馬,看向了後方。

士卒們在他身後形成了一條長龍,正在緩緩前進,但是因為氣候和地形的原因,他根本難以看清楚遠處的隊伍。

權景宣更加的生氣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當初我就給尉遲迥說了,靈州的周圍太多沙漠,想要從多點進攻,就要冒著寒風來強渡沙海,人還沒有走到目的地,軍士就死了大半!!」

「這廝卻不肯聽我的,還故意報復,讓我來做這最勞苦的差事!!」

「尉遲迥不治兵!自負自傲,我們遲早都要敗在他的手裡!」

權景宣憤怒的嘶吼起來,周圍的士卒的頭顱放的更低了。

那軍士不敢多說,只是看了看前後,「將軍,那我們還派人去找嗎?」

「怎麼,還想再送出去一些人嗎?」

權景宣咬著牙,又看了看天氣,「今日就在此處休息!設立篝火,讓將士們取暖..::」

軍士大驚,「將軍,可明日就是蜀國公給我們規定的到達時限了.,

「合著不是他領軍橫渡沙漠,規定的時限?我能飛過去嗎?」

「他要因此問罪,那就砍了我的腦袋好了!說什麼軍法,當初他在河洛兵敗如山倒,怎麼沒見什麼軍法?」

「駐紮!修整!!」

軍士只好遵從,行軍的軍士們卻很開心,在這樣的環境下行軍,當真是天下間最苦的事情。

眾人就在原地休整,設立了哨兵,生火做飯。

權景宣坐在篝火前,火光在他的臉上閃耀,這讓他看起來愈發的陰沉恐怖。

幾個心腹將領坐在他的身邊,他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將軍,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急著去長安的。」

「我們在南邊過的好好的,何以遭受尉遲迥這老賊的如此羞辱?!」

「那些跟他親近的,都得到了不錯的差事,偏偏我們,卻奉命繞道去襲擊敵人的後方..:.還給我們規定了時限,且不說能不能到達,就是到了,其餘幾路的軍隊只要晚上一步,我們豈不是就要孤軍作戰了嗎?」

「到時候,進退不得,敵人能直接將我們全殲!」

「我看,尉遲迥或許真的有這樣的想法,若是遲到了,就說以軍法處置,若是到了,就故意拖慢其餘幾路軍隊的進攻速度,讓我們死在敵人的手裡!!」

「先前尉遲想讓他的几子擔任總管,是您通過軍功上了位,那時起,他就對您有些不滿了,先前您舉薦我們幾個兄弟到軍府,不也是他從中作梗嗎?」

「還有那個宇文憲。」

「他看似公正,可誰不知道,他跟尉遲迥最是親近,將他當作老師,跟他學習作戰的本領,尉遲迥所舉薦的人,他都會任用,兩人分明就是一夥的!」

眾人議論紛紛。

老權越聽越是憤怒。

權景宣先前在南邊打開局面,讓幾個刺史不戰而降,不費吹灰之力,立下了最大的功勞,可因為主力大敗,他不得拋下已攻占地區,帶著俘虜和糧草等等撤離。

儘管沒有實際上的占據地區,但是在幾路大軍之中,他是唯一讓全軍得以保全,並且帶回來很多俘虜,物資,人口的,也靠著這一戰而得到了擁有自家派系的機會。

大周的這些軍頭們,一個大軍頭身後跟著一大群小軍頭,幾個大軍頭又能聯合起來推舉一個超大軍頭。

宇文護過去費盡心思的趕盡殺絕,而宇文邕上位之後執著於讓將軍們上下分離,都是因為這個緣故。

從這也能看出府兵制的一個缺點,容易造出一批握著重兵,能與廟堂抗衡的軍頭來,若是廟堂一直強勢,那還好說,只要廟堂稍稍表露出些不足.....不過,

歷代的地方軍隊,都是如此,廟堂薄弱的時候,無論什麼制度,無論什麼辦法,

都會從好轉壞。

因為軍府名額有限,而將軍們卻又極多,因此大軍頭們之間又存在著一些利益衝突。

這種衝突加劇彼此之間的不信任,從而釀成更大的惡果。

權景宣忽然開了口。

「不必多說了!!」

將領們頓時聲。

權景宣仰起頭來,「尉遲迥過去是宇文護的心腹,跟他格外親近,陛下會因為他而處置我嗎?」

「尉遲迥過去很是顯赫,但此刻卻不是往日了。』

「明主登基,不由他再耀武揚威....」

權景宣盯著面前的篝火,火焰燃燒,不斷的跳動...

火焰熊熊。

整個營帳都燃燒了起來,沖天的火光將整個天都照的通紅。

士卒的嘶吼聲傳來,戰馬帶著其主人,從士卒們身邊飛奔而過,士卒們紛紛倒下,戴著面具的騎士舉起手裡的長矛,上頭血跡斑斑。

鄧國公竇熾手持長劍,左右的親兵們嘶吼著與衝上來的騎士們廝殺。

整個營帳都被火焰所引燃,土卒們的慘叫聲不斷的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竇熾臉色通紅,持劍的手亦在顫抖。

「權景宣何在?!」

「權景宣為何遲遲不到?!」

「權景宣?!」

竇熾的鬍鬚因為他的怒吼而一顫一顫的,規定好的進攻時日已經到了,可敵人的後方卻還沒有任何的動靜,他不敢先動手,只好撤離了一段道路,駐紮等待。

等了兩天,沒有等到敵人後方受到襲擊的消息,卻是等來了高長恭的精銳騎兵。

高長恭領著大規模的騎兵,幾乎是以全部的力量出擊,竇熾的步兵要面對在數量上相等的騎兵,全副武裝的騎兵..:.這是一場令人絕望的戰鬥。

竇熾看著敵人焚燒了自己的營帳,看著自己的將領,兒子,士卒就這麼慘死在敵人的手裡。

他仰頭嘶吼著,聲音悲切。

「國公!撤吧!快撤吧!!」

將領從左右衝上來,狼狐不堪,大聲的叫著。

竇熾卻握緊了手裡的劍,眼神決然。

「如何能跑得過騎兵?!」

「出征之前,我便告誡尉遲迥:諸將不合,難以成事。」

「老夫為國征戰一生,卻是要因為小人的緣故落得如此下場嗎?!」

「牽我馬來!!」

親兵即刻將戰馬牽過來,竇熾敏捷的上了馬,一點都不見老態,他丟了長劍,換上了長兵,指著遠處的敵人,「今日沒有退路,若想活命,唯有一搏!!」

「殺!!」

竇熾親自領兵沖向了數倍於自己的騎兵。

竇熾今年已是花甲之年,鬍鬚都已經灰白,可武藝依舊,他在陣線左右出擊,手中長矛猶如毒蛇,出擊迅速,一擊致命,他甚至能刺中全副武裝的騎士的喉嚨,不輕也不重,只是一下,敵人就從馬背上摔落,再無動靜。

左右的大軍們振奮,紛紛嘶吼著上前。

甚至有的人丟了手裡的長兵,直接以短兵來試圖跟敵軍一換一。

高長恭看著忽然爆種的敵軍,並不戀戰,令人吹響了號角,騎士們進攻迅速,撤退亦然,來去如風。

在摧毀了敵人的營帳,讓敵人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之後,騎士們迅速消失在了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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