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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小廟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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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路去病都是如此,這兩位,都算是路去病長久以來的偶像了,魏收盧思道這樣的跟祖珽前來謀取個富貴,他能理解。

可這兩位為什麼也會跟著一同來邊塞,他是一點都想不通。

面對起身的二人,祖珽也不生氣,他撫摸著鬍鬚,點著頭。「元公的思緒是對的,可就是犯了一個小錯。」

「此處不是廟堂,是衛將軍府,各地的官員,更不是您從前所接觸的地方官。」

祖珽嚴肅的說道:「過去賑災的事情總是得不到解決,這是有三個原因,第一是地方官員惡劣,生怕耽誤前程,做事怠慢,遇事喜歡隱瞞。」

「第二是廟堂的官員們糜爛,奉調度和賑災的理由,中飽私囊。」

「第三就是廟堂距離地方太遠,來回需要時日,尤其是冬天,地方等待廟堂詔令而後去賑災,往往來不及。」

元修伯一愣,沒有再去反駁。

唐邕卻深以為然,他點著頭,「奸賊確實太多了。」

祖珽換上了少有的嚴肅臉,他繼續說道:「可如今衛將軍府的情況不同,前往各地的刺史們,且不說才能,至少品性是不必多慮的,他們會全力賑災,這是不必懷疑的,廟堂濫設郡,我們如今將郡縮減,所安排的太守,也是些可用之才,而各地的縣令,很多都是小吏出身,立下許多功勞,證明了才能和品德才上來的。」

「因此我對地方的情況很是放心,我不會對他們指手畫腳,去教他們怎麼去抵禦雪災。」

「我們當下所要做的,就只是增加他們的實力,做好後勤的角色,讓他們能夠全力以赴就是了。」

「故而,我說第一件事就該是補齊諸吏。」

「元公可還覺得不妥?」

祖珽再次開口問道。

元修伯緩緩坐下來,「你說的對,不過,運輸物資還是需要廟將軍府來做吧?」

「哈哈哈,元公不曾來過邊塞,不知道這裡的情況,邊塞的雪災不是今年才有的,每年都有,故而糧食物資也都是分開囤積,若是遇到情況,各地都能隨時救濟,地方官吏也都有足夠的經驗.」

聽著祖珽的解釋,元修伯終於不說話了。

祖珽再次看向了周圍,確定沒有人反對,這才說道;「當下的吏制,相當出色,沒有任何更改的必要!」

「我唯一想要修改的,就是關於散吏提拔的問題,地方散吏的政績和提拔,也該受到官員們的重視,也該作為地方政績的一部分!」

「另外就是律學室,我認為律學室要擴建,要正規化。」

「過去我們很急躁,需要儘快有人手來奔走,學室三十日就可以去參與考核,其餘的都要在上任之後去學習掌握。」

「三十日所教出的吏,還是不太夠!」

田子禮眉頭一皺,還是沒有出口打斷,祖珽繼續說道:「當下的局勢不再是那麼的緊缺,律學室的教學,我認為至少要六個月!」

路去病此刻終於開了口,「祖長史的想法很好。」

「不過,散吏大多是底層出身的人來擔任,他們往往還要養家餬口,您要讓他們六個月脫產讀書,不現實。」

「學室可以供他們吃喝,可他們的家庭呢?」

「他們來當吏,是為了更快的去養家」

祖珽哦了一聲,趕忙坐下來,拿起了一旁的文書,翻看了起來,路去病本以為他要反駁自己,沒想到,祖珽收起了那文書,點著頭,「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之前想的簡單了,那你覺得該怎麼提升散吏的能力呢?」

路去病作為跟散吏們打交道最多的官員,此刻沉思了許久,「將散吏的考核正規化,對州,郡,縣,鄉等不同級別的散吏設立不同的考核,若是要統一考核,只怕不夠現實,但是要督促地方,使其重視考核,不可敷衍,難度必須要合情合理.」

祖珽輕輕撫摸著鬍鬚,「倒也是個辦法。」

高勱坐在一旁,認真的記錄著他們的對話。

這是將軍府的第一次會議,只有一個核心,吏。

眾人商談擬定針對吏的培養,考核,提拔,處置,監察等方面的內容。

劉桃子從頭到尾都保持了沉默,只是聽著的講述。

只能說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還有些收斂,隨著路去病初次反駁成功,打開了局面,接下來的朝.府議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大家越說越是激動,爐火的紅光照耀在眾人的身上,屋內熱氣騰騰,連魏收都脫掉了那大衣,站在祖珽的身邊,訓斥著對方。

元修伯表現得最是積極,他跟祖珽的私交其實還不錯,可在會議上,祖珽的每句話,他都要去反駁,去責難,去質問。

「你說的倒是簡單!地方官員若是不能再隨意處置麾下的散吏,那吏聚集起來,官員的命令便成了白紙一張!」

「官員不能在自家出任官職,可你勿要忘了,散吏是可以的,本地吏一聯手,那不就是鐵豪強了嘛?!」

元修伯指著祖珽的鼻子,那手都幾次差點要碰到祖珽的鼻尖。

祖珽還是保持自己的觀點,「總之,讓官員能私自決定吏的提拔處置是不妥的,吏可以是縣吏,卻不能是縣官的奴隸,要處置罷免,得先奏廟堂!」

「胡說八道!你這麼搞,奏表都到不了廟堂!」

崔剛說道;「元公所擔心的,我大概能想明白,那我們可以想辦法解決,比如說,那些職權高的職吏,效仿官員,不許在自家擔任。」

元修伯瞪了崔剛一眼,「吏能辦事,不就是因為對地方的熟悉嘛?要是將他們也調走,你想想廟堂每日要辦理的文書調任會有多少!那還了得?」

「那就鄉歸縣,縣歸郡,讓上級代辦」

「那不還是回到了之前的老問題嘛?地方能不能處置?」

祖珽氣的瞪圓了雙眼。

「老匹夫.你找茬是不是??」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時辰,眾人精疲力竭,高勱的手都要斷了祖珽只好提議明日再繼續。

官員們一一行禮,告辭離開。

祖珽抱著厚厚的文書,走出了門。

狂風襲來,漫天的飛雪。

祖珽正要走出官署,就看到一個身影擋在了門口。

祖珽一愣,他認真去看,擋在門口的是元修伯,他背對著祖珽,擋在門口。

祖珽笑了笑,神色略微尷尬,「元公.方才那爭執,都是政務之爭」

元修伯緩緩轉過身來,祖珽看到這傢伙臉上有兩道淚痕,此刻還在流淌,眼淚根本止不住。

這不是將這個小老兒給罵哭了吧?

祖珽清了清嗓子,正要安慰,元修伯忽然說道:「文襄皇帝之後,已經很久不曾不曾如此商談大事了。」

「沒有爭權奪利的,沒有以權謀私的,沒有黨同伐異的大家都想做事,連魏收都是這樣。」

「祖珽.真的很好啊。」

他說著說著,卻哭的更加厲害了,雖沒有抽泣,也沒有哭出聲來,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淌,幾乎將整個衣領都要浸濕。

祖珽輕輕一笑,「這些年裡,元公是遭受了不少委屈吧。」

他拉住了對方的手,緩緩說道:「無礙的」

「過去了,都過去了。」

這姿勢,不像是安撫老友,卻像是在哄孩子,元修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祖珽。

「不過,孝徵我還是覺得你那官員不得私自處置麾下吏的想法是錯誤的。」

「哈哈哈~~~」

祖珽大笑,元修伯看了他一眼,隨後,他也放聲大笑。

屋內,路去病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氣候驟然變冷,這廝仗著自己年輕,出行時穿著依舊單薄,誰知,只是出了一次門,就病成了這般模樣。

他坐在劉桃子的身邊,即使生了病,也不耽誤他的話癆。

「桃子,你這府議比朝議還靠譜我過去參與過朝議,那時甚至還是孝昭皇帝在的時候,即使有明君,朝議都是烏煙瘴氣,妖魔亂舞,我根本待不下去.」

「我總覺得,在這最偏僻貧瘠的地方,我們這些被廟堂所不容的人,要干出一番大事來了.」

「阿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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