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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善偷者能竊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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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珽治理光州,別的成效劉桃子尚且沒有見到。

但是人口這個他是真的見到了。

人,到處都是人。

城門口人山人海,大有當初成安接受亡人時的模樣,或許比那時都要誇張,甲士開路都能感覺到壓力。

而城內更是如此,處處都堆滿了人。

劉桃子也不知道祖珽到底是如何能安排這麼多人的,他看起來明明一點都不疲憊,精神奕奕,還胖了好多。

劉桃子剛剛到達官署,祖珽便將他拉去了內屋,留下一大群官員們面面相覷。

坐在屋內,祖珽的臉色變得很嚴肅,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封文書,遞給了劉桃子。

「主公,前日我剛剛接到了三封文書。」

「河北出了大事。」

「我尚且沒有公布給任何人,方才人多,也不敢透露。」

劉桃子接過了書信看了起來,越看,他的臉上就越是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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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韶.」

文書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講述了段韶殺了皇帝,假裝勾結周人,而後襲擊了周人,戲耍了姚雄,最後跑到河洛勾結獨孤永業的『小』事。

祖珽直搖頭,「愚蠢。」

「這都能讓他走脫,看來姚雄等人還不具備駐守一方的才能。」

祖珽並不覺得段韶高明,他只覺得自家都是豬隊友。

他長嘆了一聲,「這下情況可就不同了,原先皇帝被我們困在晉陽,詔令到不了南,南邊沒有人能號召凝聚眾人,我們完全可以逐一擊破,慢慢收復。」

「可如今段韶帶著皇帝到達河洛道行台,獨孤永業麾下有精銳相助。」

「可謂是名,兵,勢都有了。」

「以皇帝的名義,以段韶的威望,以獨孤永業的實力,他們完全可以不費兵力收回河水以南的諸州郡,將他們整合起來,與我們隔水對峙。」

祖珽沉吟道:「段韶還是有些麻煩的,想要擊敗他不太容易,若是他跟周,陳聯手,那就更加麻煩了。」

「我們會被各方夾擊,我們的兵力又嚴重不足。」

劉桃子的崛起速度太快,占據的領地又太多,戰線又很長,導致他的兵力沒能跟得上其勢力的發展,始終都處於兵力上的劣勢。

劉桃子聽著祖珽的話,緩緩將文書放在了一旁。

「祖公認為,我們該怎麼辦呢?」

祖珽一臉的無奈,「既然段韶都離開了晉陽,又殺了皇帝,立下偽君,下詔令罷免了我們,那主公當然是要為天下討賊。」

「我覺得主公可以即可返回晉陽。」

「段韶離開之後,晉陽就再也沒有活路了,主公到達之後,晉陽定然投降,或許現在都已經投降了。」

「我們缺兵,晉陽不缺兵啊。」

「晉陽尚且還有四萬左右的精銳,四萬人啊.且都是精銳。」

祖珽本來悲傷的臉此刻又變得狂喜,甚至都有些藏不住喜色,「我們正在各地操練新軍,若是能將這四萬人分到各開府軍,作為骨架,那練軍速度定然加快,本來預定的三年,或許能縮短更多,到時候,我們的十府兵操練完成,有了十餘萬的大軍,便是他們三家聯手,又能如何?」

「另外,在收復晉陽兵之後,主公還可以立新君。」

「哦?新君?」

「皇帝慘死在了段韶的手裡,琅玡王又被其帶走,高湛殘暴,他的兒子更是無能。」

「主公可還記得我們手裡還有一個人。」

「祖公所說的是.」

「孝昭皇帝太子,高百年。」

祖珽眯著雙眼,「當初高湛要殺他,可還沒動手,就爆發了諸多戰事,而後他被我們就出來,至今都在我們手裡,段韶能立高儼,我們自然也就能立高百年。」

劉桃子緩緩皺起了眉頭。

祖珽發現了這一點,他急忙說道:「我知道主公當初是反對這樣的事情,但是如今的情況跟當初完全不同。」

「當初我是說應當挾持皇帝,而後輕易接受各地,但是如今,北方已經完全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了,已經洗刷了一遍,上上下下都是我們安排的新人。」

「這並不算是接納髒房子只是需要一個名頭。」

「我知道主公向來坦蕩,不喜歡小人的辦法。」

「但是小人的辦法,也有其精妙之處。」

「齊國皇室算不上有什麼名望,但是我們麾下還有很多宗室之人,若是就這麼切斷與齊國的聯繫,往後再與有正統名義的段韶作戰,那這些人當如何自處啊?」

「當下齊國還有大量的地方需要我們拿到手,有個齊國的名義,能方便我們做很多事。」

「行台終究是行台,可廟堂可就不同了。」

「我們立皇帝,這皇帝也不會有任何的權力,上下都是我們的人,主公照樣還是北方之主,做事更加方便,何樂而不為呢?」

劉桃子看向了祖珽,「祖公是覺得長史官職太低了?」

祖珽仰起頭來,「若是能當宰相,誰願意去當長史呢?」

「主公,這是常人的心理,在主公面前,我不敢說謊,您平心而論,就是您最信任的姚雄等人,他們是願意只當個開府將軍,還是希望能進個四鎮或四征的將軍位?」

「若是把持廟堂,那我們能幹的事情可比現在要多太多了,一切都會走向正軌,有名有理,我們可以安心治理好北方的事情,再南下擊敗段韶,而後得到整個齊國,到時候,無論是禪讓還是別的什麼,我都願意為主公去做!」

「陛下麾下那些高家人,他們也不會反對的,禪讓比起推翻,那是天大的好事,若是禪讓,他們往後還能維持自己的爵位,子孫還有照顧,祭祀不會少了神武帝。」

劉桃子沒有給出一個太果斷的回答,「這件事,且等收了晉陽兵再說。」

「晉陽兵也沒祖公所想的那麼好處置。」

「他們分屬不同的軍頭,向來桀驁,且眷戀晉陽,想要將他們分散,怕是不容易,強行分散,非但不會對地方練兵有利,還可能會成為各地的禍害。」

「必須要慎重處置。」

祖珽趕忙低下頭來,「主公所言極是。」

劉桃子再次說道:「還有段韶這裡。」

「獨孤永業這個人,我很早就見過他,他野心勃勃,好權,好名,貪婪無度。」

「段韶想通過他來匡扶偽齊,只怕是不容易。」

「獨孤永業願意歸順,大概只是想通過段韶和皇帝來得到河水以南的土地,等到他們坐穩之後,只怕兩人就要有爭執,開始自相殘殺了。」

祖珽笑了笑,「主公知道他的為人,段韶不可能不知道,或許段韶早就做好了安排,不過,這個人打仗還可以,朝政之事還是很粗糙,若是主公能同意,我倒是願意為他們加點柴,讓他們早些打起來。」

「我們打了太久了,先治理好國內的事情吧。」

「唯!!」

祖珽低下頭來,腦海里卻已經認定,主公大概率是會同意自己的決定,便是不為別人著想,總得為那些高家人考慮吧,主公雖然坦蕩,但是並不迂腐。

等到側立了皇帝,就可以先為主公謀取些重要的官職。

大丞相兼大司馬錄尚書事,再進個親王爵?

代王?晉王?唐王?或漢王?

嗯,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也得安排上。

至於自己,就沒那麼多的想法,簡簡單單的給個侍中兼中書令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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