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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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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端著酒壺走了過來,給清安倒了一杯酒。

清安拿起酒杯,放在面前晃了晃:

「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無視我、反激我?」

蘇洛:「您是這世上絕頂的性情中人,他是這世上絕頂的聰明人,我想,他不會這麼做,如若他想請您幫忙救他,必然會選擇在這裡設酒布宴,把私底下那些存貨都拿出來,把您一次逗個大開懷,這樣,他什麼目的在您這裡都能達成。

他知道,您最不怕的,最想要的,就是一個死。」

清安:「所以,這小子是真不想我管他?」

蘇洛:「應該—是吧。如果他連您都不願意請求的話,那他大概率還會將他家裡那幾位,也提前請走。」

清安:

「行,我就多備著點酒,看著他死。」

瓊崖,陳家。

陳老爺子今兒個心情非常不錯,正在精心修剪著祠堂門口那棵柳樹的枝條。

陳老夫人躺在靠椅上,一邊輕輕搖晃一邊喝著椰汁。

「老頭子,瞧把你開心的,這會兒,我柳姐姐應該已經收到你寫的信了吧?」

陳老爺子:「那可不,你說,咱這寶貝孫女真沒白疼啊,連咱們都不曉得人家現在住哪兒,曦鳶卻能直接住人家家裡睡人家床上去。」

陳老夫人:「羨慕你孫女吧,可惜你沒能在那張床上躺躺。」

陳老爺子:「呵」

老爺子拿著剪刀,瞧見一根枝條,想修剪時,生怕差錯分毫,就將域給打開了幫忙固定。

就在這時,祠堂內,最上層的四尊牌位里,那三尊龍王牌位,集體一震。

供桌上,燭火連續三下搖晃。

第一搖,讓陳老爺子下意識看去,心神一震;

第二搖,讓陳老爺子意識一陣眩暈,氣息逆動;

第三搖,釋放出來的域一個不穩,反向壓縮本尊。

「噗!」

陳老爺子手抓著自己胸口,噴出一大口血,染紅了面前的柳條,整個人向後栽倒。

陳老夫人見狀馬上身形一閃,來至自家老頭子身後,將其扶住。

「老頭子,你怎麼了,你別嚇我,你可千萬別嚇我,沒有你我可怎麼活。」

陳老爺子側著腦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祠堂內的牌位。

自家祖宗,剛剛居然偷襲我,致使我走火入魔?

今兒個的黃昏,比往日,來得更早一些,也更暗沉沉一些。

李三江原本都在藤椅上睡著了,結果被風吹醒,摸了摸兩臂。

「起風了啊?」

牆壁上的廣播箱,正在做著播送:

「聽眾朋友們,據氣象台消息,今年第5號颱風正在向我國東部沿海逐漸靠近,預計未來會在我國浙江、江蘇登陸—」

李三江側身,了鼻子。

樓下,劉姨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抬頭,對上面的李三江說道:

「三江叔,颱風要來了啊。」

李三江:「一般都是在浙江登陸的,很少直接到我們這兒。」

劉姨笑了笑,走進西屋。

將門關閉的那一刻,西屋內,牆壁上、地面上、房樑上,蛇蟒、蠱蟲正在亂竄。

裡面隨便哪一隻,遺落到外頭去,都會造成極為可怕的危害。

「安靜!」

毫無反應。

「安靜!」

速度變慢。

「安靜!」

蛇蟲全部歸位,各自隱沒於黑暗角落縫隙。

劉姨抿了抿嘴唇。

推開門,走出西屋。

往壩子下走去時,恰好看見遠處肩扛著鋤頭,站在小徑上,面朝東方的秦叔。

風已經很大了,吹動田野與大樹。

但秦叔所站的位置,卻極為安靜。

劉姨走了過來,冷聲道:「三江叔在露台呢!」

秦叔轉過頭,看向劉姨:「大傢伙。」

劉姨:「收斂。」

秦叔閉上眼,再睜開時,他周圍的草木即刻被風吹彎了腰。

劉姨:「我去一趟主母那兒。」

秦叔點了點頭。

劉姨:「你,回家去,洗一洗,準備吃晚飯。」

秦叔:「真希望,它不要改道,直接奔這裡來。」

劉姨:「我警告你,除了小遠,現在,沒人值得我們去死。」

秦叔:「如果它最後,真的,直奔這裡來呢,你說它的目標——」

劉姨:「聲。」

秦叔閉上嘴。

劉姨:「若最後真直奔這裡來,我輩自當效仿先人,挺身而出,責無旁貸,雖死無悔。」

說著說著,劉姨自己臉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了笑容。

阿力至少還被主母丟出去點燈走江過,後來也時常被安排出去干一些活兒。

她呢,這輩子,除了偶爾幾次被安排著與阿力一起出去,絕大部分時候,都被主母拴在身邊。

她認可主母對她的評價,她也清楚自己心性過狠、心眼兒太小、做事太絕。

她本人也喜歡在廚房裡,伺候主母與小姐的起居生活。

但內心的另一面里,她也是嚮往著一場波瀾壯闊。

秦叔:「你笑了。」

劉姨立刻收斂神情,瞪了秦叔一眼:「呵,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秦叔:「只是覺得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劉姨對秦叔翻了個白眼,扶額:

「怪不得主母說,你們姓秦的都一個調性,不是死到臨頭,就啥都不會。」

秦叔撓了撓頭:「什麼意思?」

劉姨:「回去看灶。」

秦叔:「哦。」

劉姨走到翠翠家,翠翠家壩子東側,柳玉梅站在那裡,身上的衣服正在被風吹拂。

等劉姨走近時,柳玉梅抬起手,打斷了劉姨本來要說的話。

「阿婷,記得提醒阿力,保險起見,自即刻起,只看,不說。」

「是。」

「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是。」

這時,天上有一隻黑色的鳥,正在盤旋,這意味著有信到了,而且這信的級別,不低,至少位格上,與龍王秦、柳齊平。

而現如今,知道自己住在哪裡的,只有那一座門庭。

劉姨:「陳家又來信了。」

柳玉梅:「那丫頭,看來要回去了,收拾收拾,我和阿璃,今晚應該就能住回去了。」

轉身,打算回屋的柳玉梅,又停頓下了腳步,回頭看向東側,那黑壓壓漸起蓄勢的烏雲。

「看樣子,好像最終真是沖我們來的。」

劉姨低下頭。

柳玉梅:

「沖我們來好啊,就得沖我們來,它只要敢來,我們就敢接。」

陳靖和梁麗從狼山上玩兒回來了。

自小在山村里長大的陳靖,很是不解地問梁麗:

「麗姐,為什麼南通人要把狼山叫做山啊?」

「因為它就是山吧。」

「哦,原來這也能叫做山啊。」

「咦,那是頭兒麼?」

「對,是毅哥。」

遠處,在橋邊幾乎坐了整個下午的趙毅,終於站起身。

他走入小徑,來到李三江家壩子上。

起風了,隨時可能下雨,晚飯就得挪進屋裡吃。

林書友正在擺桌子放碗筷,看見趙毅來了,就往自己身邊又多添了一副碗筷。

趙毅沒進來,叉著腰,站在外頭。

林書友:「三隻眼,你怎麼還不回你的九江啊,要在這裡蹭吃蹭喝多久?」

趙毅:「你不和我一樣?」

林書友:「我和你哪裡一樣了!」

趙毅:「呵,我當初要是不自己點燈,你覺得在你們團隊裡,還會有你的位置麼?」

林書友:「要你有什麼用?」

趙毅:「我,沒用?」

林書友:「要打架我們就可以了,比腦子你又不如小遠哥,你說你有什麼用?」

趙毅:「姓李的在哪裡?」

林書友:「小遠哥在屋後道場裡。」

陳曦鳶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從東屋走出,她不用設鬧鐘,次次都是飯點準時醒。

劉姨走上壩子,拿出一封信,遞給了陳曦鳶:

「你爺爺的—」

陳曦鳶揉了揉眼,驚訝道:「我爺爺這麼不矜持麼?」

「你爺爺走火入魔,命懸一線,你家裡人讓你立刻趕回去,最壞的情況下,至少還能見最後一面。」

陳曦鳶愜住了。

旁邊站著的趙毅直接懵了。

到底得是多大的狗懶子,能讓龍王門庭家主,以這種手段,讓自家傳承者回家,離開這是非之地?

譚文彬拿著大哥大,走到壩子上,受天氣原因影響,信號有些不太好,不過勉強能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好的,亮哥,我知道了,我會轉告小遠哥的。」

「彬彬,我怎麼覺得,你一點都不吃驚的樣子?」

薛亮亮是來通知項目延遲啟動的。

當年曾參與過那個項目的年輕人,如今已是國內各個行業的翹楚大拿,項目的重啟,也由他們來負責組織掌舵,羅工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今天下午最新傳來的消息。

羅工在內的,一個領導者小組,坐著火車前往集安,打算檢查安排一下項目的前期準備工作。

結果這個小組,在有安保的情況下,四人所在的臥鋪車廂,居然一下子空了,四人全部消失不見。

臥鋪車廂四張床上,每張床都遺留下一張工作調動通知,上面的照片還是羅工他們年輕時的模樣,這是他們當年還是年輕工作者時,受調動前往集安的調令。

這一消息被嚴密封鎖,按理說,薛亮亮只需負責發布項目暫停的通知,但他還是決定將這一消息告知給小遠他們。

因為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小遠他們解決了很多起工地超自然事件。

「亮哥,這件事,等見面後再說,羅工的事,你也不要著急,我相信老師吉人自有天相。」

「嗯,我知道,那你們什麼時候回金陵?我想和你們見面聊聊,或者,我這兩天抽空回一下南通?」

「我們眼下很忙。」

「好,我明白,我等你們忙完了給我電話。」

「嗯。」

掛斷電話後,譚文彬舒了口氣。

還沒畢業,導師就失蹤了。

雖然導師經常喊錯自已和阿友的名字,但譚文彬對羅工還是很敬佩的,但對他失蹤的這件事,

他心裡真沒什麼擔憂感。

因為很大概率—他們這群做學生的,會走在導師前面。

陳曦鳶上了樓,跟小妹妹說再見,又去和李三江說再見,等她準備去找柳老夫人告別時,看見柳老夫人已經往這裡走了,後頭跟著的劉金霞與李菊香,用三輪車載著她這段日子的生活用品。

看見陳曦鳶向自己跑來,柳玉梅擺了擺手,道:「事我知道了,先回去吧,萬不可留遺憾。」

「嗯嗯!」

陳曦鳶懷疑,自家爺爺是不是因為給柳老夫人寫了信後,就沒遺憾了?

甩了甩腦袋,摒去雜念,接下來,就差跟小弟弟說再見了。

陳曦鳶跑到了屋後稻田裡,趙毅正好也在往這裡走。

在道場門口,陳曦鳶皺眉,思索該怎麼「敲門」。

趙毅走過來,掌心向前探出,道場入口開啟。

陳曦鳶:「你能開?」

趙毅:「我是監工。」

陳曦鳶:「小弟弟居然沒及時換鎖,太粗心了。」

趙毅:「怎麼,你擔心我會潛進來偷襲殺了他?」

陳曦鳶:「我只是懷疑你可能會潛進來偷東西,你居然說殺了他,你以前是不是動過想殺小弟弟的心思。」

趙毅:「沒有。」

陳曦鳶:「肯定有,但你錯過了。」

趙毅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曦鳶。

陳曦鳶先進去了,趙毅在外頭等著。

過了會兒,陳曦鳶告完別出來了,對趙毅道:「再見了,趙公子。」

「嗯,替我問候陳老爺子安。」

趙毅走進道場,先揚手將道場入口關閉,馬上開口道:

「姓李的,那位陳姑娘怎麼跟會忽然通人性似的。」

趙毅看著坐在台階上的李追遠,在少年身前,有密密麻麻,一地的破碎木牌。

「姓李的,你在哪兒呢?」

原本坐在台階上的李追遠,身形龜裂,化作木傀散開,身旁台階裂開,向上拱起,李追遠被拾了上來。

只是此時,李追遠鼻子在流血,眼角也有鮮血正在溢出,面色慘白。

很顯然,剛剛陳曦鳶是和李追遠製造出的愧告的別。

趙毅走上前,蹲下來,一邊查看少年狀況一邊苦笑道:「你是覺得,她看到你這副樣子後,會在她爺爺和你之間選擇你?姓李的,你是得有多自戀?」

李追遠:「她可能會說爺爺反正活到歲數了,見不見最後一面無所謂了。」

趙毅:「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李追遠:「她都走了,你也可以安心走了。」

趙毅:「呵呵呵,姓李的,還是你懂我。但我還是想淺淺問一句,這次,真的機會渺茫麼?」

李追遠伸手指向前方一地的木牌碎片:

「這些,都是我剛剛推演出來的結果,我沒推演出任何生機。」

「我很難相信,這裡,可是南通,這兒,是你南通撈屍李的道場,更別提,還有—」

「我會讓她們離開。」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這麼恐怖?」

李追遠看向趙毅趙毅馬上抬起手:「哎哎哎,這是感嘆句,不是疑問句,你不用回答我!」

李追遠:「你走吧,我跟太爺說了,老田想回家祭祖但沒路費,太爺會給他錢的,把老田也帶走。不僅是老田,熊善、梨花、笨笨,凡是能在那天,有能力感應到那東西的人,我都會給他們安排離開。」

趙毅:「那麼,阿友呢?」

李追遠拿出紙,擦拭自己眼角。

趙毅:「按理說,他們拜你為龍王,跟隨你走江,他們該和你同生共死。」

李追遠:「我會讓潤生哥、彬彬哥和阿友他們,也離開。」

趙毅:「他們會麼?」

李追遠:「下個命令就行,他們不會違背我的命令。」

趙毅點了點頭,站起身,罵了一句:

「他媽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說完,趙毅走了。

道場入口開啟又閉合。

下一刻,李追遠目光一凝,掌心轉動,道場入口禁制被完成修改。

隨即,少年閉上眼,開口道:

「好了,本體,現在換你來推演一次。」

當少年的眼晴再度睜開時,眸子裡,一片深刻淡漠,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改變。

「心魔,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居然主動讓我來掌控你的身體?」

少年舉起手,羅盤快速轉動,道場內的木料如驚濤般不斷翻湧。

等到「風平浪靜」後,一張雖然布滿蜘蛛網般的龜裂,卻並未斷裂、仍舊保持完整的木牌,浮現而出。

少年再次閉上眼,等再睜開時,目光與氣質雙雙回歸。

李追遠:「到底是誰過分,一直放任心魔控制身體而不反抗?」

少年站起身,走下台階,將那張完整的木牌小心翼翼地拿起來。

「這就是我的———一線生機。」

「噗味!」

李追遠打開一罐健力寶,面朝東邊,喝了一口。

「大烏龜,你游快點。」

上次血糖儀抽獎結束了,因為是純公益的,不想用月票抽獎形式,走的是書評區,但活動發起後才發現現在起點書評區里居然沒樓層數顯示。

最後還是辛苦運營官一凡凡凡凡凡等,爬了幾千樓,完成了統計和抽獎,請參與過活動的親檢查一下自己是否被回復,書評區置頂里也有中獎名單公布,及時按照指引完成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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