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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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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彬抽出一根煙,叼嘴裡,拿出打火機,打出火,不停地往上湊,卻始終湊不准,這火苗在他眼裡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好不容易,目光一凝,終於點上了,香菸跟柴火棍似的燃起了火苗,原來是叼反了點著了菸嘴。

吐出來,用鞋底踩滅,重新抽出一根仔細瞅了瞅,咬上。

「彬哥,我來幫你。」

林書友接過打火機,「咔」一點,這火苗「嗡」的一聲向上竄出了近一米高。

得虧譚文彬脖子後縮及時,要不然這眉毛頭髮都得被清理乾淨。

「彬哥,我—」

「算了,不抽了。」

將煙盒收起,譚文彬坐在了棺材上。

速成班的再次開啟,讓大傢伙再次體會到上次上課時的不適應感,而且這次因上了強度,使得大家的不適應感更為強烈。

譚文彬現在五官不僅是敏銳的問題,而是在小遠哥的幻象陣法打壓下,開始本能地懷疑周圍一切,再簡單的事物,也要進行幾輪新定位,這弄得他現在感官認知上有些錯位。

林書友則是習慣性結印,剛使用打火機時,大拇指一刮,一個小印就自然而然「打」出。

李追遠的速成班會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制定不同的課程。

潤生需要加強的是戰鬥技巧,戰鬥不再靠純硬拼,以求力半功倍。

譚文彬則是要將感官反應與血猿之力結合,不再只當雷達掛件,亦或者是靠血猿之力短期爆發一下只能做一錘子買賣,他的定位是逐漸變成現在團隊裡的林書友。

至於阿友,他本可以仗著「鬼帥」「真君」優勢,將體與法做更合適的融合,可他現在卻習慣手持雙主走近戰,李追遠希望補其短板的同時再糾正他過去習慣,讓阿友能做到獨當一面。

總而言之,李追遠所追求的,不是單純提升夥伴們的某一項具體能力,而是希望可以提升他們的團隊角色屬性,從而帶動團隊整體實力更上一層樓。

今兒仁人被李大爺喊去如皋幫忙做白事的,結果越幫越亂。

寫白簿的譚文彬把字兒全寫錯位,擺靈堂的林書友把供桌給點著了,搭棚子的潤生把棚子給弄塌了。

李三江氣得鬍子都抖了起來,直接在午飯前打發這哥仁回家,讓他們去石港鎮衛生院檢查一下,是不是又犯了螺瘟。

開車回來途中,譚文彬就收到白家鎮那邊的傳訊,知道了虞家龍王令上的內容。

回到家後,那封信就擺在桌案明顯位置,譚文彬就拿起來重新對應了一下信息。

譚文彬:「這虞家真的是居然敢明目張胆地針對走江的人。」

不是不能針對,而是你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點燈走江的人往往受天道關注,在江上闖出名頭的尤其是。

可問題在於,虞家嫡女虞妙妙,本身也是點燈走江的,江上事江上了,在岸上拿江上的恩怨當理由,擺明是不把天道觀感放在眼裡了。

再者,江湖之所以默認龍王門庭也能簽發龍王令,不僅是因為龍王門庭出龍王的概率很大、底蘊強,更是因為至少在明面上,龍王門庭要臉,非涉及到危害極大且難以收拾的邪崇或者橫災,不會輕易簽發龍王令,畢竟本質上,每一道龍王令所消耗的,都是過去自家龍王們所積贊起來的公信力。

自古以來,還沒以私人恩怨仇殺為名簽發的龍王令,而且還是因江上競爭而死的人。

退一萬步說,你虞家嫡女江上競爭輸了,還丟了命,這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麼,別家隱匿這消息都來不及,可你虞家居然還廣而告之?

林書友:「三隻眼——怎麼這麼倒霉。」

譚文彬:「這倒是能理解,因為咱小遠哥走的是低調路線,所以他或主動或被動的,頂替了咱們的很多事跡。」

林書友:「所以,三隻眼是幫咱們頂雷了?」

譚文彬:「這是他自己選的,他也爽過了。」

麗江那一浪,九江趙毅名聲暴起,前期抱著碎玉逃亡時,趙毅靠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操作,坑死了一大幫追殺者。

不過,等後來進玉龍雪山時,趙毅已經成了「一灘爛泥」,走路都得靠林書友背,虞妙妙的死,還真和他扯不上直接關係。

林書友:「如果把這當虞家這一浪的浪花線索的話,那三隻眼豈不是成了這一浪的入場券?」

譚文彬:「嗯,肉票。」

林書友:「虞家真的是什麼都不怕的啊」

譚文彬:「正常,畜生終究是畜生。」

李追遠從樓上走了下來。

「小遠哥。」

「小遠哥。」

李追遠:「你們是什麼看法?」

潤生繼續抽著雪茄,他習慣性不帶腦子開會。

林書友:「小遠哥,我覺得這很正常,畜生終究是畜生。」

譚文彬:「小遠哥,我倒是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書友:「..

李追遠:「是有點蠢得太刻意了,像是在以這種方式進行著某種遮掩。」

老田頭來了,送來了他自己製作的辣椒醬,劉姨收下了。

李三江不在家,老田頭就不在這裡吃飯,看了一眼坐在壩子上正在打牌的劉金霞後,就笑呵呵地回去了。

這意味著,老田頭並不知道他家少爺現如今的處境。

這倒是不難理解,他在這兒生活,很像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即使是熊善,平日裡也會隔絕掉與江湖上的聯絡,不去沾惹曾經的那些是非。

老田頭的唯一聯絡人,就是趙毅,只要趙毅不告訴他這件事,那他就沒其它渠道知曉江湖上的動態。

林書友:「看來,三隻眼不僅沒聯絡我們,也沒通知老田。」

譚文彬糾正道:「外隊不通知老田很正常,但他不通知我們很不正常。」

林書友:「難道三隻眼已經被割下腦袋了?」

譚文彬:「這倒不至於。」

林書友:「那他就是故意不通知我們,著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

譚文彬:「這更不至於。」

林書友:「那———」

雖然虞家現在是個笑話,但這個笑話僅在江湖頂尖勢力流通,而且,就算是現在的虞家,整座江湖能有資格笑它的人和勢力,也不會多。

因此,這荒謬至極的龍王令,必然是能起到效果的,九江現在肯定湧入了一大批以獵殺趙毅為目標的江湖人土。

李追遠:「他現在應該是處於危險,卻又不夠危險的階段。」

林書友:「原來如此。」

譚文彬:「小遠哥,你的意思是,趙隊現在其實有足夠的幫手和盟友,所以他暫時不需要我們的幫助,而且也不想把與我們的關係——·以及我們的存在,給暴露出來。」

林書友看了看譚文彬,剛剛小遠哥說了這麼多話了麼?

李追遠:「嗯。」

少年應了一聲後,就走向東屋。

「小遠侯啊,現在不出門啊?」

「小遠侯,你好像又長高了?」

李追遠應付著牌桌上幾位老奶奶們的問候,走進了東屋。

林書友:「彬哥,你說三隻眼現在有幫手?」

譚文彬:「是啊,肯定有一大群人,因這道龍王令以及虞家允諾的懸賞去追殺趙毅,但你如果真把他看作一浪的話,你會去追殺趙毅麼?哪怕排除你與趙毅之間的關係。」

林書友仔細思索後,搖搖頭:「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虞家已經不是龍王家了,所以不能幫虞家做事。」

「這是因為你站得足夠高,信息掌握得很全面,你猜猜,江湖上,能和我們掌握到同一信息的,是哪些勢力?

按你先前所說,如果把這看作浪花的話,你會選擇將趙毅殺了腦袋割下來,還是『生擒」趙毅?

殺了趙毅,拿他腦袋去虞家領賞,惡了天道;

不殺趙毅,『生擒」,與他一起前去虞家,不也是拿到虞家貴賓資格了麼?

能認識到這一點的,且還有走江思維的,那必然是這一代江湖的精英。

因此,是有很多人在追殺趙毅,但還有一些真正強大的人,在向他拋出橄欖枝,甚至是主動示好想要結交。

這些人中,應該有不少,是以前光憑九江趙家少爺的身份,是不配與他們一桌玩的存在。」

林書友皺眉,有些憤憤道:

「三隻眼現在過得這麼好?」

譚文彬:「你剛還擔心他來著。」

林書友:「但他過得太好了。」

譚文彬:「理解。」

李追遠從東屋出來,懷裡抱著一個用黑布包起來的牌位。

走到譚文彬他們面前時,少年停下腳步,開口道:

「彬彬哥,我認為這道龍王令是我們下一浪的浪花,而且是多人多團隊的一浪。

但既然趙毅沒主動聯絡我們,那我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接下來,晚上繼續上課,白天也辛苦你們多與外面接觸接觸,應該還會有其它浪花線索。」

譚文彬:「是,我明白,我們不急。」

李追遠點了點頭,抱著牌位上樓了。

譚文彬伸了個懶腰。

如果浪花也分層級的話,那麼趙毅所代表的這一浪花,無疑是前奏里最大的。

換做以往,自己等人得冒著風險去爭去搶,這次,則完全不需要。

因為不管怎樣,趙毅在完成他那邊的整合去往虞家前,必然會聯絡自家小遠哥的。

這也就使得自家可以在如此緊張刺激的大浪前期,獨享一番歲月靜好。

「這就是有編外的好處啊,苦活累活兒讓他們去做,等他們做好了我們再出來。」

花婆子:「今兒咱多打會兒牌,晚點散場。」

王蓮:「咋了,你家也有個老田頭要躲開?」

劉金霞伸手去掐王蓮的嘴。

花婆子:「哎喲,我可不像霞侯,一把年紀了,還能嫩得出水兒,可沒老頭子稀罕我。」

劉金霞;「好啊,牌不打了,我先去找針線,把你倆的嘴都給縫起來!」

柳玉梅端起茶杯,嘴角帶著笑意,看著這仁老姊妹發癲。

鬧騰夠了後,花婆子說道:「家裡昨晚跳閘了,我得等村里電工從鎮上下班回來,到他家喊一聲,去我家看看。」

劉金霞:「電工?這不有現成的麼。」

花婆子:「哪裡?」

劉金霞:「我上次就看見友侯爬牆上修電路的。」

花婆子:「我和這友侯又不熟。」

說著,花婆子伸手輕輕推了推柳玉梅:「柳家姐姐——」

柳玉梅放下茶杯,轉身,對站在那裡的林書友喊道:

「阿友。」

「來了!」

林書友小跑過來。

「你花奶奶家電壞了,你去修一下。」柳玉梅又指了指花婆子,「把你家鑰匙給他,他這就去。」

「成。」花婆子將鑰匙遞給林書友。

林書友接過鑰匙,去廳堂拿起工具,就跑下去了壩子。

不一會兒,林書友就又跑了回來。

花婆子不敢置信道:「這也太快了吧?」

林書友:「花奶奶家住村里哪裡來著?」

花婆子:「村西邊木匠家,繼續往裡,你問一下就知道了。」

「好。」

林書友又跑下壩子。

花婆子家不是二層樓,是平房,但壩子上水泥澆築得很平整,平房也是修過的。

林書友拿著鑰匙打開廳屋的門,一進來就看見靠牆的長柜上,擺放著的遺像框,框裡的黑白照片,很是年輕。

阿友走上前,給人上了柱香,對著照片打了聲招呼:

「我是來修電的。」

隨後,阿友開始檢修起來。

他不是專業電工,但他的操作,比老電工師傅都嫻熟。

畢竟,有沒有電,他一摸就知道。

折騰好後,按了一下開關,燈亮了。

阿友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門重新鎖起後,走到壩子上的井口邊,打了些水,抹平自己豎起來的頭髮。

「喲,我記得你。」

出聲的是隔壁鄰居,一個年輕小婦人,抱著一個孩子,一邊餵奶一邊主動與林書友打招呼。

林書友轉過身,看向她,然後立刻紅了臉,迅速將身子轉過去。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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