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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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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假的,那也就罷了,倘若是真的,無非是一具有點邪性的死倒,隨手處理掉就是了。

劉姨聳了聳肩:「這你可問不得我。」

陳曦鳶恍然,點頭道:「對,我忘了,我現在得被小弟弟利用著去做事。」

用過早飯後,陳曦鳶在下面待了一會兒,然後就按捺不住,上了樓,在露台上隔著老遠就小聲問道:

「小弟弟,小妹妹,姐姐我能進來麼?」

裡面沒回應。

「哎呀———」

阿璃將紗門打開。

陳曦鳶走了進來。

在少年強制要求「放假」下,阿璃終於開始進行對上一浪故事的繪畫。

陳曦鳶看見李追遠坐在書桌前,專心致志地看著一本書,她也沒敢去打攪他,就站在阿璃畫桌前。

畫桌上方的牆壁上,畫著三幅畫。

也是阿璃畫的,是三尊被李追遠從女孩夢裡釣出來的邪。

仔細觀察一番後,陳曦鳶低頭,看向阿璃正在創作的畫作。

畫卷被豎放,自上而下,分別對應著不同人物和場景。

最上端,是一座祠堂,祠堂門口,站著的是小弟弟。

小弟弟的前方,也就是畫作里的下方,是一尊偉岸的身影,這是虞地北夢裡的虞天南。

再下方,依次是邪崇浪潮、老狗、以及被小弟弟召喚出來的一眾凶獸。

畫卷最下方也就是最底端,是虞家大門,大門上方,是一群當時正在守門的人。

這幅畫卷里,小弟弟的身影很小,但他位於最高端,寓意著最後危機的解除,是由他推動的。

虞天南的身影,沒有太過細緻的描寫,但氣勢已然溢出。

陳曦鳶最先留意到的,是小妹妹對邪票浪潮的描繪。

就算小弟弟把上一浪的經歷給小妹妹講得再詳細,也不可能具體到每一尊邪崇的特徵,這裡很多邪票,基本都不是陳曦鳶那日親眼所見,但它們出現在這裡,卻絲毫不違和。

陳曦鳶吸了吸鼻子,道:「小妹妹,要是它們再敢來煩你,告訴姐姐,姐姐給你吹笛子聽。」

阿璃沒有回應。

陳曦鳶默默地伸出手,指著畫卷最下端,也就是所有守門人的位置,說道:

「小妹妹,把姐姐我畫在這夥人的最前面好不好?我跟你說,姐姐當時沖得可靠前了,真的!

阿璃將手指,放在了眾人前面的一處位置。

陳曦鳶:「再往前一點?」

阿璃手指繼續上挪。

陳曦鳶:「還可以再前一點點。」

阿璃繼續上挪。

陳曦鳶:「唔,可以了,對,就這個位置。」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畫面故事感就要扭曲錯位了,變成她一個人身處於邪崇浪潮中,以一己之力對抗這無數邪票。

陳曦鳶:「小妹妹,那個,畫的時候,姐姐可以『飛」起來,就像昨晚那樣,姐姐把域開起來,能跳很高的。」

先是要求位置凸顯,這會兒想要的是形象設計。

阿璃點了點頭。

她每次畫少年上一浪的故事時,都會做一些藝術加工,眼下,不過是再多加工一個人而已。

「嘿嘿,小妹妹你真好。」

陳曦鳶下意識地將雙手搭在阿璃肩上,然後又馬上將雙手收回。

阿璃沒反應,繼續畫畫。

陳曦鳶則在畫桌旁,欣賞著畫作,而且從旁邊畫筒里,將已完成的一些畫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欣賞。

她知道,若是不能看的話,小弟弟會出聲制止,小弟弟沒回應,就是默認允許。

打開其中一幅畫時,陳曦鳶忍不住將頭埋低,仔細觀察。

畫中是兩個小孩,背著書包,行走在一條大街上,這條街既有古式的私墊,還有現代的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各式補習班,遠處還有更巍峨的虛影,似是高等學府。

一幅,雖然元素雜顆卻又無比和諧的《求學圖》。

畫面感,朝氣蓬勃中,還帶著些許沉悶,倆孩子書包很大,臉上雖然帶笑,就是這笑容,多少有點苦澀。

最奇特的是,陳曦鳶察覺到了,這倆孩子身上,有著兩股極為精純的魂息波動。

陳曦鳶下意識地感慨道:「怎麼能這樣」

李追遠將手中的書閉合,輕輕揉著自己的脖頸,問道:「怎麼了?」

陳曦鳶:「怎麼能沒有音樂補習班!」

李追遠:「你會畫畫麼?」

陳曦鳶:「會一點,但比不過小妹妹。」

李追遠:「那你添上去吧。」

陳曦鳶:「真的?」

李追遠:「嗯。」

陳曦鳶拿起自己的笛子,用笛子邊角處,蘸上顏料,然後開始在畫卷中的街道里,畫上一座音樂補習班。

畫一個現代的還不夠,她又畫了一個古代的,從畫卷上帝視角里,能看見古代院子裡擺放著的古箏、琴,甚至還有編鐘。

翠笛上本就凝聚著龍王陳的氣運,陳曦鳶又是剛走完一浪,身上功德正多,而且,她是真不在乎這些。

因此,雖然只添加了兩處地方,但整幅畫的質感,卻明顯提了一大截。

「小弟弟,我畫好了,你看。」

李追遠走了過來,對著這幅畫,點了點頭。

陳曦鳶很輕柔地將畫卷卷回,放入畫筒中。

但是,當她的目光再次掃向阿璃正在畫的畫時,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少年。

「小妹妹她也在江上?」

李追遠:「嗯。」

陳曦鳶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比起自己,小弟弟與小妹妹,日子才是真的艱難。

李追遠:「我太爺剛剛說了鹽城的事,需要你去處理一下。」

雖然坐在樓上房間裡,但倆人在壩子上的對話,還是清晰傳入李追遠耳中。

陳曦鳶:「好,那我現在就去?」

李追遠:「不急,還缺兩個,等另外兩個湊齊,人也到齊,我們一起行動。」

少年羅盤上能測出這三尊邪崇的大概方位,不出意外的話,鹽城這裡,應該是三條線中,率先出現的自製浪花。

陳曦鳶:「行,我再等等,什麼時候動身,你通知我。」

李追遠原本想提醒一下陳曦鳶,這次要處理的邪崇與日常普通見到的邪崇不同,最好拿出一點走江時的嚴肅認真去對待,但考慮到陳曦鳶以前走江時的態度感覺就沒有提醒的必要了。

房間裡的小弟弟與小妹妹實在是太悶了,陳曦鳶待久了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就出去了。

出去時,李追遠對她提了一嘴,如果看見樹上結了桃子,就順手都摘回來。

陳曦鳶先問了一下劉姨午飯時間,然後就提著一個筐子跑下壩子,去往了大鬍子家。

笨笨看見陳曦鳶來了,主動扶著欄杆,對陳曦鳶露出笑臉。

陳曦鳶走過去,把笨笨抱起來,摸了摸,揉了揉,過足了癮。

把孩子放下去後,陳曦鳶就走進了桃林。

笨笨坐在嬰兒床上,雙手放在身前,一臉期待,準備打拍子。

不一會兒,樂聲響起,笨笨開心地配合節奏手舞足蹈。

「哦~哦~哦~」

老田頭擼著袖子,從廚房裡走出來。

「娃兒,是餓了不?」

笨笨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自顧自地樂。

老田頭笑了笑,回屋繼續給自家少爺做點心。

趙毅,到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老田!」

「哎,少爺,等下,我在炸東西!」

趙毅帶著陳靖、梁家姐妹和徐明,走上了壩子。

「喲?」

趙毅一邊走,一邊晃動著自己的雙肘,跟著節拍,扭跨舒緩前行。

梁家姐妹起初不明所以,以為少爺在和笨笨對舞。

但在姐妹倆雙手交織在一起後,二女同時面露陶醉。

陳靖已經痴了。

徐明一臉疑惑,他不知道頭兒和同伴們,為什麼一下子都亢奮了起來。

趙毅邁著舞步,來到嬰兒床面前,與笨笨保持一模一樣的節奏。

但接下來,趙毅伸出右手,對著笨笨豎起兩根手指,做敲擊狀。

笨笨嘴巴一嘟,將雙手下放,護住自己的小雀雀。

「哈哈哈!」

趙毅大笑出來。

陳靖走過來,好奇地看著笨笨,情不自禁道:

「毅哥,這孩子好香啊。」

笨笨扭頭,看著陳靖,瞪大了眼晴,面露驚恐。

陳靖趕忙擺手解釋道:「不不不,我只是說你味道香,不是想吃你。」

趙毅:「香吧,跟你毅哥我小時候一樣香。」

樂聲停止。

趙毅對著桃林道:「看來,您今兒個心情真不錯。」

應該是,前陣子抽人抽爽了吧。

老田頭端著盤子小跑出來:「少爺,大傢伙,來來來,吃點心,剛出鍋的,趁熱吃。」

眾人紛紛去拿點心,趙毅咬了一口,正欲誇獎老田頭的手藝,就瞧見陳曦鳶腰間掛著笛子,左手提著一筐桃子,右手還拿著一個桃子,邊吃邊從桃林里走了出來。

趙毅神情從疑惑變為驚,再從驚變為震驚,而後自震驚化為不解,最後全部匯聚成洶湧到幾乎要決堤的不甘!

「憑什麼!」

陳曦鳶:「喂,你們要吃桃子不?」

趙毅深吸一口氣,用泛著猩紅的眼晴,回答道:「要吃!」

陳曦鳶低頭看了看筐子裡桃子數量,道:「應該是夠的,我先帶回去給小弟弟,然後你們從他那裡拿哈。」

說完,陳曦鳶就走了。

趙毅叉著腰,將舌頭吐出,問道:「老田,她真的是被姓李的從桃林里拖出來的?」

老田頭:「是啊,少爺。我親眼看見的,小遠少爺為了把她拖出來,整個人都被汗濕透了。」

趙毅:「她身上帶傷不?」

老田頭:「不帶傷,帶了很多酒氣。」

趙毅:「呵,呵呵,呵呵呵!」

看望了老田後,趙毅把自己手下人留在了大鬍子家,自個兒去劉金霞家,準備給干奶奶磕個頭來到門口,就瞧見站在壩子上的翠翠。

翠翠看見趙毅很開心,畢竟這個哥哥曾帶著她們娘仁在九江玩過,後來總是給自己寄送東西。

「趙毅哥哥,你來啦!」

「你是誰啊?我怎麼不認識你?翠翠呢,我們家翠翠呢,快說,我們家翠翠去哪裡了?」

「趙毅哥哥,是我啊,我是翠翠。」

「胡說,我們家翠翠怎麼可能這麼漂亮!」

「哎呀!」翠翠害羞地腳,「我去告訴奶奶,哥哥你來了。奶奶,奶奶,趙毅哥哥來啦!」

趙毅走到客廳門口,先瞧見了坐在那裡的劉金霞,開口道:

「干奶奶—」

隨即,他目光一挪,瞧見了同樣坐在裡面的柳玉梅。

除非親眼看見,否則他是無法感知到柳玉梅氣息的,這一下子給整得自個兒情緒不連貫了,結巴道:

「您您也在啊?」

柳玉梅點點頭,道:「你送你干奶奶的茶葉,被你干奶奶送我了,謝了。」

趙毅:「您見外了不是,我干奶奶是您的姊妹,那您也是我趙毅的奶奶呀,孝敬您也是應該的。」

劉金霞指著趙毅道:「這孩子,嘴是真的甜,以後在外頭肯定不愁找對象。哦,對了,他有了,還是倆——..」

趙毅:「干奶奶,你們大家今兒個在這裡打牌啊?」

劉金霞很是驕傲道:「是你柳奶奶家裡來了個孫侄女,床不夠睡了,這幾日你柳奶奶都睡我這兒的。」

趙毅:

「·......

劉金霞又納罕道:「就是這幾天,怎麼就沒瞧見柳家姐姐那侄孫女?」

柳玉梅:「丫頭愛喝酒,喝多了悶頭睡,她家裡爺奶給她寵壞了,隨她去吧。」

劉金霞:「哎喲哎喲,趙毅啊,你的嘴唇怎麼流血了,天吶,流這麼多血!」

這時,外面有個陌生人上門。

香侯去交流詢問。

過了會兒,香侯回來了。

吃這碗飯的,來人瞅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客。

一般,來至門口,不急著進來的,那就是要請自己外出。

若是請自己算個命下個卦或者寫些法條咒符,在家能做劉金霞也就做了,可要是請自己出去坐齋,柳家姐姐這會兒還在自己家呢,她怎麼能放著柳家姐姐在這兒自己出去做活兒?

香侯:「聽人介紹,聽說媽你靈,來請你出外,去揚州哩。」

劉金霞趕忙擺手:「不去不去,跟他說多謝抬舉,我這陣子身子不好,不外出。」

趙毅將自己下嘴唇抿入口中,將血吸入。

這會兒,哪怕內心的情緒再強烈,趙毅也沒忘記自己的基本素養。

雖然覺得這有點扯,畢竟自己和姓李的剛走完一浪,但再扯的事兒,發生在姓李的身上,到最後似乎都能解釋得通。

趙毅攔下了香侯,讓她繼續回屋做飯,他代為傳話謝絕。

隨即,趙毅走到壩子下面,與那人勾肩搭背起來:

「我是劉仙姑的隔代親傳,是她認下的干孫兒,仙姑正在戒齋,這些日子不能出門,特意遣我下山幫你解災化難。

你放心,管事兒最後解決沒解決,我都不收你一分錢,純當自己給自己贊功德!」

從劉金霞家裡回來後,趙毅來到了李三江家,

恰好碰見了昨日與李三江一起在木匠家喝酒的一個鹽城來的老頭,譚文彬給他遞了煙後正在聊天。

「你放心,我是南通撈屍李的傳人,你先回去,我不日就到,到了後,問題是否解決,我都不吃你一餐不收你一文,純當撈屍行善積德!」

那老頭聽了後,馬上笑著連連點頭,留下了具體地址後就走了。

旁邊,抱著雙臂的陳曦鳶有些不解道:「鹽城這活兒,小弟弟不是交給我了麼?」

譚文彬:「小遠哥的意思是,讓我陪外隊—外隊,你來啦,可想死我了!」

趙毅指了指二樓,冷聲道:「讓姓李的出來,我要親口問問他,逗我是不是很有趣!」

陳曦鳶聞言,主動向趙毅走去。

她進,他退。

她繼續進,他不斷退。

姓李的腦子、手段再厲害,靠近自己,趙毅不憂,可眼前這位,要腦子有武力、要手段有武力近距離之下,她是真能把自個兒給提起來當根秧插進田裡。

「停停停!陳大小姐,再退我就要下河了!」

陳曦鳶:「你有話,可以先跟我說。」

趙毅:「不是,這事兒和陳大小姐你有什麼———.」

話說到一半,趙毅不得已咽了回去,這事兒還真和眼前這位有極大關係。

趙毅:「你誤會了,他逗我不是一次兩次了,我越是這樣生氣,姓李的他就越開心,不信你問問譚大伴,對不對?」

譚文彬嘆了口氣,道:「唉,趙少爺,名聲都被你給拿走了,我家小遠哥想和你開個玩笑,稍微找回點面子,你都不允許麼?」

趙毅:「譚大伴,你這樣玩,小心以後我清君側。」

譚文彬:「噴噴,趙外隊心裡還是想著靖難吶。」

這時,李追遠走出房間。

趙毅忙抬手揮舞,後又緊接著做了個波浪手勢,喊道:「小遠哥,你想我沒?」

李追遠:「上來吧。」

「好嘞,來了,小遠老師。」

陳曦鳶看著趙毅的背影,對譚文彬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為什麼能一直這麼好?」

譚文彬:「因為趙毅一直被我們小遠哥壓著。」

陳曦鳶:「一直被壓還要一直往前湊?」

譚文彬:「外隊你忘了麼,那天開的會。」

「哦,對,換做是我,大概也會往前湊的。」陳曦鳶頓了頓,不對,自己似乎早就已經主動湊過來。

譚文彬:「外隊,不出意外,鹽城我會和你一起去,我們小遠哥怕你一個人迷路。」

「迷路?我還不至於傻到路都不認識,上錯門。」

譚文彬把手裡的煙,在掌心裡敲了敲,沒說話。

陳曦鳶看了一眼大鬍子家方向,努了努嘴,道:

「你還是陪我一起去吧。」

「嗯,外隊放心,我的眼睛就是照相機,保證給你拍出鎮壓邪崇時最完美的照片。」

這時,譚文彬的大哥大響了,他接起電話。

「嘶嘶嘶嘶嘶嘶嘶!」

刺耳的噪聲傳來,譚文彬下意識地把它從耳邊挪開了一段距離。

不過,他也通過這動靜,知曉是誰在給自己打電話。

是白家人。

白家人通過公用電話給自己打電話時,會因為自身特殊性,影響到磁場。

過了會兒,電話那頭傳來有些呆愣的聲音,應該是某位白家娘娘借路人的嘴巴,正在說話:

「譚大人。」

「說。」

「崇明島上最近出了點事,我們發現了一棵深埋在地下的老樹,它有些異常。

它所處的位置,在當下行政劃分中,不屬於南通,故而不受龍王的威壓震。」

譚文彬:「怎麼,你們處理不了麼?」

「回大人的話,昨夜一位白家娘娘去探查了,至今未歸,我們若是想集體上岸,得先向大人您請示。」

「先觀察著,不用你們出手。」

「是,大人。」

譚文彬掛斷電話,對陳曦鳶道:

「走吧,陳隊,咱們要開會了。」

「姓李的,你沒必要瞞著我的,你知道我得知真相後,內心到底有多痛苦麼?」

「告訴你真相,無非是讓你多痛苦幾天。」

「我是真不明白了,桃林下那位口口聲聲說我像他,卻把我吊起來抽得那麼慘,卻對她額外關照,憑什麼?」

「桃林下那位一直很慘,既然你像他,他肯定也要把你弄得一樣慘。」

趙毅笑了,重重地嘆了口氣,指著下面壩子上那處當初被自己磕出來的凹坑:

「這裡我倒是能理解,誰叫我趙家先人和老夫人沒舊呢。」

「你趙家先人要是早點和我家老太太有舊,你九江趙可能沒等你出生,就沒了。」

趙毅:「謝謝你哦。」

李追遠:「不客氣。」

趙毅:「有人找我干奶奶去揚州做個活兒。」

李追遠點了點頭:「對上了。」

譚文彬與陳曦鳶一起走了上來。

「小遠哥,白家鎮傳來消息,崇明島上發現了一棵怪樹。」

李追遠走進屋,將掛在牆上的三幅畫摘了下來。

頭戴黑色面具、周身附著鱗甲,似人似獸的那幅,李追遠遞給了趙毅。

紅衣似鬼魅且獨眼的那幅,少年交給了陳曦鳶。

最後那身下老樹盤根的女子,被李追遠捲起,自己拿在手裡。

李追遠的目光先看向趙毅,又看向陳曦鳶,開口道:

「線索很明確了,事不宜遲,吃過飯後,兵分三路,各自去解決畫中的邪崇。

三點要求。

第一,不管它藏得多深,無論有多難找,我可以確定告訴你們,畫中邪票必然就在那裡。

第二,處理邪崇的過程中,要避免波及到普通人。

第三,不管你們有沒有手段將這邪票鎮殺,都不要將它就地解決,留著活口,給我押回到這裡。」

趙毅舔了舔傷口仍在的下嘴唇,道:

「必須要帶回來?姓李的,你是要把這些邪崇鎮壓在這裡,將你的道場,打造成未來新一座龍王門庭祖宅麼?」

陳曦鳶:「小弟弟,你這是行歷代龍王之舉?」

李追遠搖了搖頭,道:

「我和過去歷代龍王不一樣,我不會將外頭的邪,帶回家來進行長久鎮壓。

一是積少成多後,容易給未來造成隱患,虞家就算半個前車之鑑;二是,這未免也太暴邪物了。」

陳曦鶯皺眉道:「不會將邪崇長久鎮壓—」

趙毅臉上的笑意則越來越濃:「祖宗您最近的感悟突破,有點大呀~」

這時,劉姨的聲音自下面傳出:

「吃午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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