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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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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阿婷,我這輩子早已斷絕了成龍的可能,但我似乎仍有機會,走到龍下面的那一步。

劉姨:「太不可思議了。」

秦叔:「幫我封印它。」

劉姨指尖對著這條命,不,是命蛟點去,她的手指無比犀利,但這條命蛟的反應也是驚人,

竟出現了殘影。

但短暫僵持之後,它還是被劉姨成功制服,指尖對其額頭髮力一彈,一縷昏睡毒素沁去,這條命蛟閉上了眼。

將它封印回去後,秦叔整個人前傾,雙手撐地,跪伏在了地上。

自脖頸至四肢,青筋畢露。

他忍下來了,但她清楚,他剛剛承受過了怎樣的一種酷刑。

劉姨:「你還好麼?」

秦叔:「明早,還能下田種地。」

劉姨:「我給你打點熱水,幫你擦一擦身子,好睡覺。」

秦叔:「嗯。」

從熱水瓶里倒出熱水至盆里,再將毛巾打濕,劉姨開始幫秦叔擦身子。

秦叔:「有件事,我很後悔。」

劉姨:「唉,你又要提你那個醬油瓶的故事了。」

秦叔:「那晚主母,只讓我解開一條封印去對付那群白老鼠。」

劉姨:「那不是挺好的,你要是打得快了,那對有情人就無法成眷屬了。」

秦叔:「可是,小遠當時在岸上看著。」

劉姨:「原來是這樣,呵呵呵!」

秦叔:「你別笑了。」

劉姨:「好了好了,小遠應該猜到你身上有封印了,至少也清楚你那晚沒用全力,潤生的進步,我都能看得出來,我不信你毫無察覺。」

秦叔:「是遺憾。」

劉姨:「行了行了,那次白家人直接牽扯到了三江叔,主母讓你去,你只解開了一層封印,就已經讓你花費近一年時間散去那反噬了,你那晚若是多解開幾層,怕是現在,你還不能出現在三江叔的面前。」

秦叔:「主母當時說,只需要避開半年。」

劉姨:「也是因為你這件事,主母才意識到,她對三江叔身上的福運,估算錯了。一開始,我們住到這裡來,是想蹭一點福運,給阿璃治病。

現在我們所收穫的,又豈止是阿璃的病情好轉。

主母的變化,你的變化,兩家門庭的變化—

呵,連我都愛上嗑瓜子了。

好了,擦好了。」

劉姨將秦叔搬運到了他的床上,幫他蓋上被子。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去做什麼?」

「陳家那丫頭的胃,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家裡廚房的菜都吃光了,我去大鬍子家——算了,去金霞嬸家,先偷一些出來吧。

天亮了我再早點去鎮上菜市場,買回來給她家補回去。」

劉姨走出西屋。

看見陳曦鳶已經站在壩子下面了。

「阿姐,家裡是不是沒菜了?我幫你去大鬍子家借一點?」

「行,那裡菜多,你去吧,我不方便。」

「好嘞。」

陳曦鳶跑出去了,沒多久,她就提著兩個大籃子跑了回來。

「阿姐,給你,給我做飯辛苦了。」

陳曦鳶將一個桃子遞給了劉姨。

劉姨接過桃子,好奇道:「怎麼還有?」

「我特意跟他要的,嘿嘿,他就給我臨時又長了一個。」

「他也真捨得。」

「他說他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沒什麼捨得不捨得的,還說他被小弟弟哄走的好東西,早就遠不止幾筐桃子了。」

「我先去給你做夜宵,你坐這兒正好想想明早想吃什麼。」

「嗯!」

劉姨先進廚房做菜,等把夜宵端出來,陳曦鳶開吃後,她就拿著那顆桃子進了西屋。

躺在床上的秦叔睜開了眼,劉姨將桃子放在他嘴邊,一捏。

秦叔張開嘴,汁水流入其口中。

擠干後,劉姨找了條帕子,擦拭著自己粘乎乎的手。

劉姨:

「這丫頭,是真招人稀罕。」

早上,秦叔與潤生一起,扛著鋤頭下地。

到地頭後,潤生拿出兩顆桃子,遞給秦叔。

秦叔:「你吃吧。」

潤生:「小遠叫我給的。」

秦叔:「你吃。」

潤生:「一人一個。」

秦叔:「小遠給了幾個?」

潤生:「一個。」

第二個,本就是潤生的份額。

桃子數目本就不多,該分一個的分了後,李追遠那裡也只剩下三個。

秦叔拿過來一個,蹲了下來,咬了一口。

潤生把剩下那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倆人一起蹲在田地里,吃著桃子。

等潤生吃完後,扭頭一看,發現秦叔手裡的桃子居然還是完整的。

自己剛剛,居然被騙到了。

潤生:「我不要。」

秦叔:「不是給你省的。」

將桃子收起來後,秦叔開始幹活,潤生撓了撓頭,跟著一起。

「吃早飯啦!」

秦叔和潤生一起往回走。

回到壩子上,潤生坐下來吃飯,隔壁圓桌上,陳曦鳶面前的小籠包、湯包等等,籠屜高壘,將她整個人都遮蔽住了。

李三江下樓吃早飯,看到這一幕,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喜上眉梢。

以往只喝一碗的粥,今早喝了兩碗半。

李追遠對李三江說,自己明天要回一趟學校,一周內會再回來,肯定能趕上陪太爺一起去海南。

李三江笑著說自己知道了,吃過早飯後,由林書友陪著他在村里遛彎。

譚文彬則以地主之名,邀請陳曦鳶去南通各處景點都逛逛。

陳曦鳶答應了,坐上黃色皮卡時她還在問一天逛完所有景點,行程會不會太趕?

譚文彬搖搖頭,回答道:「用不了一天,半天就逛完了。」

車剛從小徑開上村道,就瞧見翠翠向這裡走來,她是來找阿璃姐姐和遠侯哥哥玩的,當然,看見陳姐姐,她也非常開心。

譚文彬招手道:「來,翠翠,上車,咱先去你家跟你奶奶說一聲,你今天給你陳姐姐當導遊。」

陳曦駕被拉去市區時,李追遠牽看阿璃的手,進入了道場。

上次少年答應過女孩,這個好玩的遊戲,他要帶她一起玩。

或許,對別的女生而言,遊戲內容有點過於驚恐,但對暫時還無法出門走江的阿璃而言,看著邪崇在自己面前被扭曲、躁、雜、使用,不僅是對缺憾的一種彌補,更是對她過去經歷的一種補償。

劉姨在廚房裡洗著碗。

秦叔走了進來,將一個桃子,放在了她面前。

劉姨:「小遠給的?」

秦叔:「潤生給的。」

劉姨:「我不信。」

秦叔:「小遠給了我一個,給潤生一個,給我的那個我讓潤生吃了,潤生的我拿過來給你。」

劉姨甩了甩手,在自己圍裙上擦了擦,下顎指了指水池裡還沒洗完的碗。

秦叔擼起袖子,接力洗了起來。

劉姨咬了口桃子,很甜,很爽口,最主要的是,會有一股清涼,直入脾胃的同時,更滲入靈魂。

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卻能舒魂活魄。

劉姨:「家裡也有。」

秦叔:「比這個差遠了。」

劉姨:「但家裡能管飽。」

秦叔:「改天主母讓我再去視察兩家祖宅時,我給你摘一些回來。」

劉姨:「多摘些,我晾成果乾,再拌點蜜,當零嘴最合適。」

秦叔:「所以主母從不讓你獨自回祖宅。」

說話間,一股不祥感忽然升騰。

秦叔和劉姨手中的動作都為之一停,而後繼續,仿佛什麼都沒察覺到。

過了會兒,第二股不祥感出現,

然後,是第三股。

劉姨咬了一口桃子,評價道:

「不愧是我們家小遠,就算步入邪道,玩邪術也比正統邪修強多了。」

秦叔繼續洗著碗,他可以無視,但還無法做到與劉姨一樣,自信開心地點評。

不過,秦叔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開口道:

「阿璃,不在二樓房間裡。」

劉姨:「那他們就在一起吧。」

秦叔:「這樣,好麼?」

劉姨:「有什麼不好的,還記得以前小遠為了哄阿璃,讓阿璃走陰出來見他,把一頭死倒都帶上了壩子。

我這輩子第一次知道,原來死倒還能當電話樁。

可惜,倆孩子在屋後道場裡玩,我看不到,唉,真想偷偷潛進去看看。」

秦叔:「你進不去。」

劉姨:「你在說什麼!」

秦叔:「不破壞道場陣法,你進不去的。」

劉姨:「你試過?」

秦叔:「屋後種地時,我觀摩過。」

劉姨:「咱家小遠的陣法造詣,已經高到如此地步了?」

秦叔:「這麼說吧,鄯都的鬼門,也不過如此了。「

道場內。

殘留的邪氣在這裡很是濃郁,一團團鬼火在其間不斷穿梭,慘叫聲更是在繼續環繞。

阿璃坐在祭壇台階上,在如此陰森詭異的環境裡,女孩臉上仍舊掛著兩顆可愛的酒窩。

她的一隻手被少年握著,倆人一起欣賞著連續三記邪術後,所製造出來的「煙花燦爛」。

「所有欺負過你的,惆嚇過你的,曾在你夢裡出現過的,我都不會放過,這只是第一批,接下來每一批會越來越多。

它們對你發出了詛咒,它們在你這裡留下的因果,現在就是我去收取它們性命的絞命鎖。」

美好的氛圍,總是有時間限制。

等到道場內的環境漸漸恢復正常後,李追遠將三套符甲取出。

指尖輕彈,符甲飛出,落地,增損二將三道身影,出現。

那一層皮毛內有乾坤,不僅是衣服,連們的形象也在裡面。

此時出現的增損二將,真的和們神魂模樣完全一致。

「拜見小遠哥!」

「拜見小遠哥!」

這次,都整齊了,沒人喊主公。

只是二人行禮的姿勢很古樸,配合這喊出來的稱呼,還是有一點違和。

仔細查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模樣,又摸了摸臉後,增損二將轉身,朝著阿璃行禮:

「拜見秦小姐。」

「拜見秦小姐。」

一個是現在實際意義上的主公,另一位地位相當於主母。

他們的木雕、符甲、衣服等等,都是出自於阿璃之手。

李追遠:「上次我答應過你們,為我探路引敵後,我會給予你們加倍補償。」

增將軍:「功德豐厚!」

損將軍:「已得厚獎!」

李追遠:「那一點,遠遠不夠。」

以前,李追遠覺得自己挺大方的,後來發現,原來自己這麼窮,但官將首們窮得更離譜。

雖然潤生三人的功德加起來,也抵得上正常龍王家的走江所得,滿足它們亦是綽綽有餘,但這和李追遠想要分配的,遠遠不符。

少年指向旁邊祭壇上擺著的一根黑色的樹枝,說道:

「增將軍,接賞。」

兩道身影的增將軍上前,一同伸手,向前一抓,那根黑色樹枝被他們雙手抓住,隨即快速沒入到他們各自體內。

剎那間,增將軍只覺得兩道身形之間的共同感,變得更為密切。

崇明島上的那尊老樹根邪票,被少年以邪術重新祭煉後,成了一件邪器,該邪器本用來進行詛咒或者掠奪。

可以將目標與衰敗者綁定,使其受拖累;也能將目標與強盛者綁定,增補受益。

副作用是,這種綁定的時間越久,二者之間的融合感就越深,久而久之,彼此模糊了認知,互相侵入,最終變得自己不是自己,也不是對方,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

邪器與邪術,都是急功近利的,要是手段不酷烈、副作用不大,那還有什麼資格冠之以「邪」?

不過,這種副作用,在增將軍這裡完全不存在,他本就是一魂化二身,彼此都是他自己,這邪器的作用,只會加深其兩具身體之間的互通與協作,從根本上,提升其實力上限。

所謂的功德,積贊起來,不就是想要換取這些麼?

增將軍不知道,得多少功德,才能給自己帶來如此立竿見影、質的變化。

「多謝小遠哥!」

增將軍向少年單膝跪下,拳頭抵在胸口。

李追遠:「這是一件邪器,你以神魂滋養,就能一直為你所用,放心,上面的因果,已經都被我擔下了,這一點,你應該能感受到,它很乾淨。」

兩位增將軍愣然抬頭,如果少年不提,他還真不知道這居然是邪器。

因果自己擔,好處給自己。

兩位增將軍胸口一陣激動起伏,凡事就怕對比,前任老大抽成狠得不像話,現任老大更是大方得不像話,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活該下地獄!

官將首前身基本都是人間鬼王,與其說是被菩薩「渡化」,不如說是被菩薩鎮壓降服,要真是絕對忠誠,增損二將當初在豐都鬼街就不會為了惜命放水了。

靠信仰收服他們,肯定是最好的,可李追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信仰什麼,所以只能用好處,

來餵飽他們,餵出足夠的忠誠。

「損將軍,接賞!」

李追遠指向一副只有巴掌大的鬼臉面具。

損將軍伸手,將它拿起,面具立刻融入其掌心。

「嘶———呼呼呼。

他立刻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發出舒服的長吟。

下一刻,猛地一轉身,身上鱗甲附著,為其整個人更增添了一抹森然氣息。

損將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鱗片,這鱗片與自己神魂融合,每一片內都可以儲存自己的神魂之力,這意味著它的神魂上限,得到了質的增幅,而且戰鬥時的續航能力,也可得到巨大提升,相較而言,這相當驚人的防禦力效果,只能排第三位了。

李追遠:「這也是一件邪器,因果同樣我擔著。」

損將軍單膝跪下,與先前增將軍無二,握拳捶打在自己胸口,引發鱗片集體脆響。

「願為您效死!」

剛剛站起來的增將軍見狀,又跪了下去:

「我也一樣!」

李追遠:「不用你們效死,我很怕死,我沒練武,所以我需要你們貼身保護我,你們如果死了,證明我也危險了。

所以,我會想方設法地,幫你們倆提升。

你們的待遇,肯定比不過白鶴童子。

他來得比你們早。

但我可以給你們承諾,你們不會比童子,差太多。

我這人,一向很偏心。」

增損二將齊聲道:

「末將明白!」

李追遠:「好了,你們回去自己感受適應一下吧。」

「末將告退!」

三具身影就地解散,符甲整齊飛回少年掌心。

上一浪里,增損二將的劣勢,就已經顯現,他們可以當探路石、勾引餌,但想讓他們真真切切承擔起自己貼身保鏢的職責,實力還不夠。

誠然,李追遠身邊一直有夥伴們保護,可總是會遇到人手不足的情況,以及有些時候,自己若是能具備單獨行動的條件,效果往往會更好。

所以,李追遠這次著重認真提升了增損二將的上限。

不求他們倆能勇猛如潤生,只需要們倆在特殊時刻,可以真真切切地幫自己在前面多頂一會兒。

還有一顆紅色晶體,像是一塊紅寶石,指甲蓋大小,是那尊獨眼邪崇祭煉出來的。

林書友陪太爺散步,這會兒應該已經回來了。

少年準備出去喊他時,阿璃先動了,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女孩的意思是,她去喊人。

李追遠笑了,或許現在,阿璃已經在提前熟悉團隊裡的運轉形式了。

重新坐下來,少年將紫金羅盤取出,放在面前。

趁著現在,他打算將道場的升級優化的圖紙,再做一下精修。

羅盤轉動時,少年身邊的木地磚也開始動態浮動,將少年包裹,隔絕了氣息。

那張供奉著白鶴童子與增損二將的供桌上,增損二將的人偶,開始挪到白鶴童子前,似是在顯擺,然後繞著童子雕刻,轉起了圈。

白鶴童子很快就受不了了,衝上去與們倆打了起來。

他們完全不曉得,少年其實還未離開。

「啪嗒!啪嗒!」

手辦們從供桌上打到供桌下,然後還繼續撕扯在一起,你壓著我,我壓著你,互相卡著對方的腿或胳膊。

主要是阿璃雕刻的人偶雖然栩栩如生,但畢竟沒給他們做成像玩具那樣四肢與腦袋可以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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