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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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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阿璃雕刻的人偶雖然栩栩如生,但畢竟沒給他們做成像玩具那樣四肢與腦袋可以轉動,

故而們打起來時,模樣很是滑稽。

李追遠的思緒,被這動靜給打擾到。

紫金羅盤停止轉動,少年身形顯現而出。

地上的四個手辦,全部停住了動作,互相卡在一起,疊著羅漢。

李追遠已經懶得去說這仁傢伙了,只能安慰自己,可控的內部競爭氛圍,能促進團隊進步。

客廳角落的棺材邊,林書友從譚文彬棺材裡,悄悄拿出一包煙,剛抽出一根還沒來得及點燃,

就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

阿友轉身一看,是阿璃站在那裡看著自己,手一哆嗦,煙與火機就掉在了地上。

一時間,阿友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害怕阿璃,還是害怕自己想偷偷抽菸的事,被彬哥或者三隻眼知道。

阿璃向著屋後方向挪了一下目光。

林書友馬上點頭。

不一會兒,林書友就走進了道場,阿璃跟在他後面,

「小遠哥。」

「給你的。」

林書友順著小遠哥的指引,看向了那顆紅寶石。

「小遠哥,這真是給我的?」

童子:「是小遠哥給我的,是哥給我的,是哥哥給我的!」

剛被增損二將完成炫耀的白鶴童子,這會兒顯得格外激動。

李追遠:「確切地說,是給童子的。」

林書友點了點頭,眼眶泛紅,他哭了。

這讓阿友覺得好丟臉,因為這是受童子的情緒影響。

將紅色寶石拿起來。

童子:「放眉心,放眉心!」

林書友將寶石貼在了自己眉心。

一瞬間,強烈的火熱感襲來。

他的豎瞳應激開啟,眉心的真君、鬼帥印記進一步融合的同時,紅色寶石融化,化作兩縷血一樣的液體,分別浸潤入他的雙眸。

劇痛襲來,林書友雙拳緊,卻還在死撐著不閉眼。

良久,先等這紅色液體全部沒入眼眶,讓其眼眶內通紅,又繼續等到眼眶裡的紅色,全部被豎瞳所吸收。

林書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血色豎瞳開啟,氣勢與壓迫,陡然提升。

「咿呀呀呀呀!」

童子在心裡喊道:「潤生在哪裡,潤生在哪裡!」

林書友:「潤生在地里,我和你去找他?」

童子:「我就是問問。」

林書友:「眼晴的感覺,不一樣了。」

童子:「它對你肉身加持不大,卻能讓你的豎瞳兼具更多變化,施展出更多術法,不過,精神類的術法,對潤生起不到什麼作用。」

頓了頓,似乎為了縫補一下自己先前的話語,童子又道:

「因為潤生不用腦子。」

李追遠指了指道場內的環境,對林書友道:

「阿友,你辛苦,把這裡打掃一下,再按照這張紙上的要求做一下布置。」

「好的,小遠哥。」

李追遠與阿璃離開了道場。

阿友則先將地上的四件手辦擺回到了供桌上。

許是覺得自己的專屬戰童就在這裡,白鶴童子就格外囂張,它的人偶轉身,來到增損二將前,

人偶眼眸處紅光閃爍。

隨即,增損二將的人偶,受到蠱惑,扭打到了一起。

白鶴童子人偶開始原地搖擺,幸災樂禍得很。

大清早出發的,遊玩完南通景點回來時,陳曦鳶居然趕上了家裡的午飯。

翠翠也在這裡吃的午飯,她早早吃飽了,然後負責給陳曦鳶挑刺、剝蝦、拆螃蟹,以提升陳姐姐的進食效率。

飯後,李追遠拿著魚竿,帶著阿璃去河邊釣魚。

陳曦鳶也想一起去,翠翠拉著她去鎮上商店裡買新零食。

釣魚時沒用風水之力作弊,兩根魚竿往河邊一架,主打一個願者上鉤。

少年躺在落葉上,女孩坐在他旁邊。

阿璃左手拿著葫蘆,右手拿著小刻刀,正在上面雕刻陣法。

葫蘆太堅硬,外力很難破開,但如果將葫蘆本身雕刻為陣法,那難題就能自己解開了。

陣法是李追遠設計的,十分考驗理解與雕工,但好在這些對阿璃而言,都不難。

刻出一點點後,女孩會輕輕吹去上面的粉屑,然後側過頭,看一下躺在自己腳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少年。

思源村不是風景名勝之地,但裝下一對少男少女的歲月靜好,綽綽有餘。

一直釣到黃昏,一條魚都沒上鉤。

準備離開時,李追遠特意用風水之術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條河段下面,空空如也,應該被人在上下游布網,提前清過了。

回到家裡,李追遠看見柳玉梅坐在壩子上。

「柳奶奶。」

「小遠,奶奶有話對你說。」

李追遠走到柳玉梅面前,很熟穩地先泡茶。

柳玉梅:「奶奶大概能猜到,你正在做什麼。」

李追遠:「嗯。」

柳玉梅:「這件事,奶奶在發現後,就思索了好久,都怪奶奶,太心急了。」

其實,柳玉梅的做法並沒有錯,在家裡晚輩還小時,早早地把家恨告知,好讓其早點懂事、奮發上進,以圖未來完成復仇,這很正常。

只是她家的孩子,不用等到未來,相當於她前腳說完家仇,孩子後腳就著手開始報復了。

李追遠:「不怪奶奶。」

柳玉梅:「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奶奶是一把老骨頭了,就像在牌桌上一樣,奶奶我,不怕輸,也輸得起。」

說完這句話,柳玉梅端起茶杯,象徵性喝了一口後,起身離開,回劉金霞家了。

李追遠看著剛泡好的一壺茶,喊來了譚文彬,二人一起喝掉,不要浪費。

「小遠哥,李大爺下午跟我聊了很久的南通城區裡的房價。」

「嗯。」

「聽起來,太爺還真能買得起,而且還是全款,看來這一年,太爺掙了不少。」

現在種地不太賺錢,但架不住家裡有秦叔和熊善,以及一回家就可以耕地的潤生。

所以太爺現在,額外跟人租了不少田地,

紙紮有劉姨和蕭鶯鶯幫忙,口碑十里八鄉已經碾壓,再加上太爺自己坐齋掙得也很多。

李追遠更深入明白太爺昨日情緒低落的原因了。

原來是房子掙到了,就沒動力了。

「聊完南通的後,李大爺又問了我金陵的房價。」

「嗯。」

看來,太爺已經重拾奮鬥的目標了。

「聊完金陵的後,太爺又問我京里的—

李追遠喝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這個目標,似乎有點過高了。

入夜。

譚文彬從自己棺材裡坐起來,敲了敲隔壁潤生與林書友的棺材蓋:

「去不去江邊吃夜宵?」

潤生和林書友聞言,都坐了起來。

大白鼠被清安抓進桃林里,做了一段時間廚子後,大概是清安吃膩了,就將它放生了。

這會兒,它又回到了那處江邊晃蕩。

潤生皺了皺眉道:「貴。」

以前拿功德換夜宵,不心疼,在發現自己等人只能分到手一點油漬時,潤生不捨得了。

林書友也點頭道:「確實貴。」

譚文彬:「走,有人請客,這次回來還沒去吃過呢,都饞死我了。」

在譚文彬的催促下,潤生和林書友離開了棺材,潤生騎著三輪車,譚文彬和林書友坐了上去,

車子剛下坡,車上就陡然多出了一個人。

陳曦鳶:「哪裡的夜宵,好吃麼?」

譚文彬:「好吃,就是有點貴。」

陳曦鶯:「走,我請客!」

譚文彬:「飯費是功德。」

陳曦鳶:「那更好,省得數錢找錢的麻煩,揮揮手的事。」

譚文彬拱手道:「陳姐姐威武!」

等他們都離開後。

趙毅背著一個大包裹,走上了壩子。

李追遠下了樓接他。

「周家、丁家的物件兒,在這裡,給你,姓李的,你快拿走,啊~我好睏,急著回去睡覺。」

趙毅將包裹遞過來,少年沒接。

李追遠:「太重了,我提不動。」

趙毅伸手指了指村口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你讓她走,讓我留下?」

李追遠:「默契、信任。」

「合著你是不想讓她髒,我這兒隨便怎麼髒都可以是吧?

「你已經很髒了。」

「不行不行,我最近要洗心革面,東西給你,你快拿走。」

李追遠還是沒接,轉身走向屋後。

「喂,你不拿我就放地上啦?」

趙毅的威脅完全不起作用。

「呵,哈哈。」

趙毅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提著包裹跟了上去。

進入道場,看著裡面的布置,趙毅馬上問道:

「你要咒誰?難道是咒一個家族?周家—還是丁家?」

李追遠平靜道:「一起。」

趙毅:「你瘋啦,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承擔怎樣的後果?」

兩家物件擺起,以它們為引,李追遠開始下咒。

四周燭火燃起,先是明亮,隨後變得幽暗,如一隻只鬼眼。

給一個家族下咒,在趙毅看來,簡直就是找死。

而且,他發現姓李的下的,不是什麼惡咒,能讓對方清晰感知到,卻遠不至於傷筋動骨。這固然能讓姓李的所承受的反噬小一些,可作用也是聊勝無於,相對更虧。

行咒完畢。

李追遠睜開眼,看向趙毅。

四周鬼影重重,少年的目光,似幽淵中厲鬼的凝視,

但很快,先前的觀感全部消散,火燭明媚,少年的氣場也變得和以前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天真少年郎。

趙毅:「怎麼會這樣?」

李追遠:「你沒看懂?」

趙毅:「為什麼要當面告訴我?」

李追遠:「因為你察覺得到。

月自己動用邪術時,陳曦鳶都被譚文彬帶出去了,但趙毅可一直都在村子裡。

既然瞞不住,那不如不瞞。

趙毅:「姓李的,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瘋子!」

李追遠:「我要是正常點,你還有機會麼?」

趙毅:「我需要時間平復一下心情,糾正一下我對這個世道的舊有認知。」

李追遠:「時間足夠。」

趙毅:「你既然要對付他們,可你剛剛做的,卻是在打草驚蛇。」

李追遠:「故意的,給這兩家危機感,好讓他們提前把族內外圍人員,都安排出去避禍。」

趙毅:「那我還需要做什麼?」

李追遠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趙毅。

趙毅接過來,打開,裡面是解咒的方法。

李追遠:「我布置下的這個咒,危害很輕微,但想解開卻也不容易,你帶著你的人,先去周家、丁家,幫他們把家族中的咒術給解了。

然後告訴他們,對他們兩家下手的,是南通撈屍李。」

趙毅:「我以此方式,來獲取他們的信任?,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

李追遠:「你辦得到。」

趙毅:「然後,我關鍵時刻反水,與你裡應外合?」

李追遠:「以幫忙的方式,行破壞之舉,似乎更容易,你有各種規避因果的方式,好心辦壞事。」

趙毅:「好!」

李追遠:「不先問問獎品?」

趙毅:「先答應下來,把事兒幹完,價格才能更高。」

李追遠:「不會讓你失望的。」

趙毅:「我永遠相信我家小祖宗的窮大方。」

岸上走江,李追遠需要幫手。

他無法像天道一樣,給予功德,但他能給予功德都很難換到的好東西,可以憑此,來換取趙毅和陳曦鳶的勞動。

趙毅:「對了,你是有多謹慎,咱們這邊實力明顯足夠了,直接偷襲上門,反而更乾脆,居然還要繼續用計謀。」

李追遠:「換你,你會怎麼做?」

趙毅:「和你一樣。」

李追遠:「你早點出發吧,過幾日,我會去和你匯合。」

趙毅:「你是要準備忙什麼大事麼?」

李追遠:「我要開學了。」

趙毅:「真是天大的事。」

翌日一早,吃過早飯後,李追遠等人就坐上車,去往金陵。

早餐時間不夠,劉姨貼心地把早點打包,讓陳曦鳶能在車上繼續吃。

陳曦鳶:「外面的東西,就沒阿姐做得好吃了,這是這段時間,最後的放縱餐。」

吃著吃著,陳曦鳶又問道:

「對了,小弟弟,周家、丁家的水火,你準備好了麼?」

李追遠點了點頭。

就是他自己。

到學校時,已是中午。

熟悉的校門,熟悉的校內綠化,只是因為三人來學校的次數和在校的時間實在太短,一時很難撿起當學生的感覺,更像是社會遊客進來參觀。

薛亮亮說很想念他們,早就等待著了。

但見面第一件事,還是從譚文彬手裡接過一個包裹,裡面是厚厚的一咨照片。

「小遠,我帶他們先去吃飯,你去老圖書館找老師吧,老師和翟老這會兒在一起,那邊訂了盒飯。

翟老指明要你到了,先過去見他。」

「好。」

李追遠與其他人分開,從登山包里取出拿到手就沒用過一次的課題組身份卡,前往老圖書館。

新圖書館的位置,每天都需要搶和占座,老圖書館這裡,門可羅雀,有一種清冷感。

走進去後,拐彎,李追遠尋到了課題組的辦公區域。

在一個空曠的大房間裡,少年看見了坐在角落裡,面對面坐著正吃著盒飯的翟老與羅工。

二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裡頭的擴音迴蕩效果實在是太好。

「是啊,這段經歷我很少跟人提起,上次還是在萬州夜裡吃烤魚時,和小遠、林文彬和譚書友講過一次。

呵呵,都是我的得意學生。」

翟老:「譚文彬和林書友。」

羅工:「哈哈,還是您老記性好。」

李追遠:「老師們好。」

少年的聲音發出來了,卻沒有擴散出去。

李追遠目光掃過四周,步子繼續。

他越向翟老與羅工所在的角落走去,與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反而越來越被拉長。

羅工先前講述的聲音,再次響起,很多個羅工在講話,講的是那段李追遠聽過的高句麗故事。

在少年的視野里,翟老身下的影子,正在越拉越長。

大帝的影子.—回來了。

伴隨著講述聲的繼續,少年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酒宴聲、歡笑聲、歌聲、曲聲—先是聲音,行後是畫面。

少年停下腳步,現在的他,如同置身於一場盛大的宴會中。

宴會正中央的座位麼,擺放著一套盔甲。

當少年目光落在它麼面時,盔甲內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立了起來。

明明又面一片空洞,卻像是有人正穿著它。

盔甲站起身,走下寶座,順勢抽出旁邊掛著的一把鑲嵌滿寶石的刀。

它就這麼徑直向李追遠走來,手中的刀,也漸漸舉起。

一道聲音,自盔申內孫出:

「你就是天意——.哥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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