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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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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友:「不,我沒有。」

趙毅:「其實你會掌握力道不飆血的,噴噴,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會耍心機。」

林書友:「是那晚血濺到她身上,我才反思琢磨收力的。」

趙毅:「有什麼區別,濺兄弟一身腦漿沒事,濺女孩身上不行,重色輕友的阿友。」

林書友揮了揮金:「亂戰之下,誤傷是有可能的。」

趙毅:「壯壯哥,出手!」

屋內的老頭和二少爺被斃殺了,但屋外還有原本的護衛以及趕來選貨的四路人。

梁家姐妹已經沖了出去,緊接著是破開棺材而出的潤生和譚文彬。

陰萌慢了一步,等別人都衝出去後,她將蠱蟲飛入地上的戶體內,開始孝順先祖。

趙毅再次目睹這熟悉的祭祀流程,只覺得一陣牙疼。

當下,不再逗弄阿友,也沖了出去。

他們的實力本就凌駕於盧家之上,就是正大光明地從正門打進來那也是碾壓,更別提現在是從內部發動偷襲。

這一塊區域的盧家人根本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都是一個照面就被結果。

眾人壓根就沒殺盡興,只覺得果子不夠分。

「撿起玉佩,東南西北四角,給我進行徹底清理!

記住,盧家人有衣服和族徽作標誌,被困在這裡的可憐人,不要傷及他們!

另外,盧家養了幾個大魂將,探測到它們位置後即刻匯報,不要擅自衝進去打架,誰在這裡受傷了就等著被笑話吧!」

「明白!」

「明白!」

吩附完後,趙毅看向陰萌,陰萌剛剛把蟲子召喚出來,可附近的盧家人已經被殺光了,此刻,一群蟲子圍繞著陰萌飛舞,拔劍四顧心茫然。

趙毅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道:「這裡還有這麼多,你都獻祭了吧。」

陰萌:「獻祭越多,蟲子數目也就越多,我會把控不住。」

趙毅:「沒事,你儘管獻祭,我到時候來幫你。」

「好。」

陰萌聽話地照做,畢竟眼下趙毅是臨時隊長的身份,哪怕是林書友對趙毅有一肚子意見,戰鬥時還是會聽其指令。

殺戮快速瀰漫開去,若是單純的仇殺,大傢伙心裡還會有些顧忌,至少沒那麼爽利,

但親眼目睹過這個家族的私下行為後,就再也沒絲毫心理負擔,可以盡情地享受殺戮快感。

有些盧家人,使出了魂將。

曾來到南通的那個老頭,至死都認為是因為南通環境特殊,自己最強大的魂將沒辦法帶進來才導致自己失敗。

實則是,就算他們使出了魂將,在這幫自江水浪濤中搏殺而出的精英團隊面前,也根本就不夠看。

老頭那晚在南通就算將那尊魂將完整召喚出來,也不過是讓林書友在陳琳面前多展示兩記法。

趙毅留在原地,手裡摩著一枚玉佩,分析著盧家宅邸的禁制格局。

陰萌:「我快到極限了。」

「嗡嗡嗡!」

此時,陰萌腳下一大片黑蒙蒙,這些蟲子明顯開始了躁動,不再服約束。

趙毅走到陰萌身後,左手抬起。

陰萌知道他要做什麼,趕忙提醒道:「換隻手。」

趙毅:「呵,沒摸到。」

說是這麼說,但趙毅還是換了右手,掌心貼在陰萌後腦勺,同時心臟處生死門縫快速旋轉。

陰萌只覺得自已整個世界,一下子變得清晰和輕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享受外置大腦的待遇。

以前李追遠要求趙毅配合時,趙毅只是幫忙打個下手,分擔一下推演壓力。

而對於陰萌來說,則是被完全「碾壓」。

陰萌內心不禁發出感慨:原來天才的世界,是這般光景。

要是能一直保持這種感覺,那她以後無論學什麼術法,都能很快吧?

趙毅似是能感知到陰萌心中所想,開口安慰道:

「得到什麼就得失去什麼,你有先祖老底可以啃,就已經超過很多人了,你看我過得多苦,以及你家小遠哥,過得也沒那麼輕鬆。」

「謝謝。」

「待會兒結束了,給你先祖上供時,幫我多美言幾句。」

「我沒資格左右先祖的決定,真的,我沒那麼大的臉,不可能幫你把闔族——」」

「其實不用闔族皆免,要是大帝能給我個我趙家生死簿,我自己勾勾畫畫,讓該下去的老東西早點下去,我也挺開心的。」

訊號出現,在東南角,是梁家姐妹。

強烈的魂將氣息浮現,那幾尊沉睡的存在正在甦醒,那個方向也出現了虛影,它們正在掙脫鐵鏈,脫離禁制束縛。

趙毅左手攤開,指甲劃破自己掌心,玉佩浸血後飄浮而起。

「開!」

那處禁制被打開,裡頭的三尊年代悠久的魂將身形停滯了一下,顯然連它們自己都沒料到能甦醒得這般順利。

趙毅:「去,把蟲子都調向那裡。」

陰萌:「明白!」

一大群蟲子,烏央烏央地如同一團烏雲,全都飛了過去,進入結界內。

下一刻,趙毅目光一凝,手掌捏緊那浸血的玉佩,玉佩直接碎裂,與此同時,先前被開的禁制,再度閉合。

等於是把那三尊古老魂將與陰萌獻祭出的蟲子,全部關在了一起。

嘶吼聲、咆哮聲、哀號聲不斷傳來,它們避無可避,只能被動承受這些蟲子所帶來的一切傷害。

掙扎一段時間後,終於徹底安靜。

陰萌自己都覺得驚訝,有種我居然這麼厲害的不真實感。

不過,她很快就清醒過來,厲害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趙毅。

沒他的幫助,自己根本沒辦法控制這麼多蟲子,那三個魂將也不可能一直困在一個角落被動挨蟲噬。

趙毅攤開手掌,掌心玉佩碎渣掉落。

陰萌小聲道:「你剛剛的這招,好眼熟。」

趙毅:「就是從你們小遠哥那裡學的,學完我就後悔了,怎麼研究只能學個形,沒辦法像他一樣收放自如。

我懷疑,姓李的掌心裡藏著什麼東西用作媒介。」

陰萌:「我不知道。」

趙毅:「我懷疑是對的。」

清理結束。

在江水博弈中總是碰見強大存在,冷不丁地來場碾壓局,大家還有些不適應,可確實挺解壓。

不過,有件事還是超出了趙毅對醃事的想像。

這裡有死人,都被安置在盧家各房內,屍體躺在那裡綁著各種繩線,上面擺著牌位闡述與該房該人的關係。

屍體做了防腐,栩栩如生。

而活人,也是被捆縛在裡面,人是活著,還有氣息,卻被刻意抽出了部分魂魄,生不如死。

三魂六魄的保存難度極大,需要日夜有人供奉維護,顯然,盧家不會給他們提供這個服務,因此,這裡被羈押的活人全都失去了主觀意識,忘記了自我,如行戶走肉。

嘗試給幾個活人鬆綁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發了瘋的自殘,本能催動,尋找死亡的解脫。

趙毅:「都殺了吧,給他們一個痛快,記得把身份牌子拿過來,我給他們超度一下。」

以前的趙毅可不會這麼做,自小那種經歷下成長,他本就是個骨子裡淡漠的一個人,

但有些人的行為習慣,是能影響到他的。

姓李的比自己更沒感情,可這種收尾,卻每次都做得極為認真,仿佛他真的悲天憫人、心懷大愛。

身份牌給收攏起來,趙毅盤膝而坐,開始念經超度。

林書友站在趙毅身後,單手合什,默念《地藏王菩薩經》。

潤生和梁家姐妹站在周圍,伴隨著一道道怨魂被牽引過來,盧家造下的孽債怨魂被放了進去,而剛死的盧家人魂魄,則被潤生張嘴以煞氣衝散或者被梁家姐妹以法器打崩,讓他們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事畢,趙毅站起身,鬆了松筋骨。

身後的林書友也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脆響。

宅子裡,應該還有漏網之魚,但他們懶得去掘地三尺地翻找了,更何況,肯定還有盧家人此時並不在家裡。

不過,最難的活兒已被自己等人幹完,餘下的雜魚,自然會有人清理,盧家行事風格如此囂張,所欺壓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陳家。

趙毅找了塊假山下的石頭,對林書友道:「幫我搬出來,立個碑,刻個字。」

林書友:「已經打完了。」

趙毅:「還沒徹底結束。」

林書友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將大石頭搬出,削了個平面,立在了中央後,準備走開。

趙毅提醒道:「還有刻字。」

林書友:「你不會自己刻?」

趙毅:「我刻就刻姓李的。」

林書友轉身,走了回去,面對石碑。

趙毅:「刻:『覆滅陰陽盧家者,九江趙毅!』」

姓李的不願意出這種風頭,可他姓趙的無所謂,樂意當這個出頭鳥。

既然當上了編外隊長,名和利總得圖一圖吧,要不然幹得還有個什麼勁兒?

好在,有一說一,姓李的在這方面,著實大方。

林書友持,開始雕刻。

刻完後,趙毅拍了拍手,讚嘆道:「阿友,你的字寫得不錯。」

林書友嘴角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那當然!」

趙毅:「這麼漂亮的字,不用來寫情書真可惜了。」

林書友:

「......」

趙毅:「好了,收拾收拾,回去了,還得去見咱阿友丈人家呢。」

譚文彬等人聞言都面露笑容,林書友則是舒了口氣。

等其他人都開始往外走時,趙毅故意留在後頭,拉了拉林書友的衣角。

林書友扭頭看向他,問道:「幹嘛?」

趙毅:「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在心底想想,原來你真寫過情書?」

林書友:「沒有,我沒寫——

趙毅:「瞧瞧,反駁得有氣無力。」

林書友:「三隻眼,我們單挑吧,寫生死狀的那種。」

「傻子才和你單挑。」趙毅伸手摟住林書友的肩膀。

林書友要掙開他,趙毅就湊到他耳邊:「情書哦~情書喲~」

掙扎停止。

趙毅盡情樓著阿友,還很是親昵地晃了晃:「你放心,我會永遠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保證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書友:「我其實什麼都沒做。」

趙毅:「那咱們去坦白?」

林書友:「你——」

趙毅:「放心,阿友,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咱倆關係,和他們不一樣的。」

林書友:「你離我遠點。」

趙毅:「那下次我需要你背我時,你得背得緊點。」

林書友:「你想得——

趙毅:「你的一封情書,叫我看了臉紅心兒跳;你的坦白熱情,叫我不知應該怎麼好電林書友:「好,別唱了!」

走在前面的陰萌聽到後面的動靜,疑惑道:「什麼歌,有點耳熟。」

潤生:「《一封情書》。」

陰萌:「你居然能猜出歌名?」

潤生:「以前在大學看店時,一整天都在放歌。」

陰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怪不得。」

她那時經常去逛街,看店比較少了。

潤生回頭看了一眼勾肩搭背哥倆好一起走的林書友和趙毅,當時在櫃檯上沒他阻止,

阿友真把粉紅色信封拿回去準備寫了。

走出盧宅,過了橋,還沒到村子時,就遇到了一群人。

他們全部是陰陽師打扮,身後都有各種顏色的虛影蓄勢待發,只是從氣息波動上來看,比剛才被滅門的盧家人,要差上一大截。

這群人見趙毅等人走出來,馬上就散開,形成半包圍圈。

譚文彬:「是陳家人?」

趙毅:「嗯,因為我只通知了陳家。」

譚文彬:「這架勢,他們好像不是單純來幫忙一起攻打盧家的。」

趙毅:「嗯,誰贏了他們就幫誰。」

人是早就來到了,怕是盧家剛才的動靜他們也察覺到了,但他們沒急著進去,準備看看結果,要是盧家贏了,那他們就是來幫盧家鎮壓宵小的,要是盧家輸了,那他們就是來找盧家復仇的。

明明自己是被欺辱的一方,到現在卻依舊選擇騎牆,這裡固然有弱勢家族的生存考慮,但這種特質的家族,能強大那才真見了鬼了。

趙毅用力拍了拍林書友的肩膀,一改先前混不吝的語調,語重心長地說道「阿友,你要真想和那姑娘好,在那之前,你得讓那姑娘和她娘家割席,你這岳丈家,也忒上不得席面了。」

「我—.—

「你無所謂不重要,老太太眼裡可見不得這種攀親帶故的。」

「她說她就只有一個哥哥,人還在江上,老家只剩下不走動的遠親了。」

趙毅聞言,笑道:「呵呵,挺好,這丫頭,是真拎得清。」

「你們是什麼人?」

「報上你們的身份!」

「是你們給我陳家發的通知?」

「你們究竟有何目的?」

趙毅負手走出,站在眾人面前,讓月光灑在自己身上。

陳琳都能認得他,陳家人自然不會對他陌生。

「趙—....

「九江趙」

「趙少爺!」

趙毅原本還真想著幫林書友調順一下丈人家,畢竟該調侃調侃、該挪輸挪輸,可趙毅很清楚,關鍵時刻,只有林書友會背著自已逃命,到死都不會丟下自己。

只是,看著眼前這群人前倔後恭的姿態,再聯想到他們先前的行為,趙毅是半點態度都懶得給。

見他們還準備向自己行禮,趙毅直接冷哼道:

「滾!」

夥伴們都出去做滅門團建了。

一個人在家的李追遠,也不寂寞。

加上藥園培植後,他和阿璃之間又多了一個遊戲項目,日子過得很充實。

老田頭自從腿腳恢復後,整個人更加忘我地投入到新藥園打理中去,除了與李三江繼續喝酒聊天聽評書外,他夜裡睡覺都是在藥園裡打地鋪。

李追遠和阿璃一起過來種草藥時,老田頭每次都忍不住開心地說,等少爺回來了,他就能再次和少爺一起走江去了。

李追遠沒去主動打破老人家的幻想。

今日,李追遠拿著農具,牽著阿璃的手,準備繼續去大鬍子家時,張先一步跑過來,雙方已經離得近了,可張還是習慣性大嗓門地唱起:

「小遠侯啊,你的電話來了喲~」

有時候,身處平原才曉得,山區的山,也是一種對耳膜的保護。

「來了,張嬸。」

李追遠接起電話。

張看見阿璃,笑得很開心,主動要請阿璃吃零食。

阿璃沒有接,只是看著血盆大口裡站著,正對自己滿臉帶笑無比熱情的蛇精。

「餵。」

「小遠,是我。」薛亮亮的聲音傳來,「大哥大收到了麼?」

「嗯,收到了。」

「你們是不是缺錢了?」

「不缺。」

《追遠密卷》銷量很好,現在又是大考季,下個月的分成只會更多。

「那挺好,謝謝你們給我面子,花我的錢。」

「嗯。」

「小遠,那個,有個地方的工程出了點問題,如果你們有空的話,希望你們可以去看一看..」

李追遠目露嚴肅,按照以前的時間來算,江水不該這麼快就給予自己浪花因果,畢竟距離上一浪結束並不算太久。

可現在,江水對自己格外親厚,因果線索也會給得很提前,給予自己更充分的準備。

「亮亮哥,是哪裡的工程?」

「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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