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撈屍人 > 第321章

第321章(1/2)

目錄

二長老此舉,並不是迷途知返,更談不上什麼幡然悔悟,他不過是繼續遵照自己內心的想法,

一以貫之。

早早失去躺入那裡資格的他,比其他四位長老少了一份無法撒手的執念,但他是知道先祖頭顱在那裡遭遇了什麼待遇。

或許,二長老在剛開始時,也曾憤怒過、掙扎過、彷徨過,但他沒有選擇反抗,而是尋求了自我開解。

他認為,自己所做的事,以及歷代趙家先人所做的事,都是在為九江趙家的永久存續,積贊底蘊。

把自己騙久了,自己也就真的相信了,往往最無法接受騙局被戳穿的,是被騙者本人。

二長老的內心,只有在這種「自欺欺人」下才能得到慰藉。

因此,當親眼目睹趙家祖宅中軸線區域的塌陷,意識到所謂的「趙家底蘊」在頃刻間煙消雲散後,與其說二長老是在為趙家未來擔憂,不如說他在為自己的人生擔憂。

他迫切地想要在這個崩碎的謊言裡,尋找到一個延續,為自己開脫。

當他將燈籠刺入大長老身體時,他覺得自己找到了這個延續,當火焰將他與大長老一併燃燒起來時,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即將消亡的自己,將不必再苦惱於圓謊。

趙毅在心底,默默計數著大長老在大火中的死亡倒計時。

不過,趙毅的目光卻沒落在身前燃燒處,而是定晴於更遠處一片狼藉、處處殘戶的戰場。

他盯著那裡很久了,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發呆、神遊。

那幫換皮潛入趙家的人,他們這一浪的目的就是殺了大長老。

大長老本是一塊被江水標註好,待分的昨肉。

尤其是在其它團隊的人幾乎都已死光的前提下,那位要是能出現,親手結果掉斷氣前的大長老,那他就能獨享這場多團隊大浪的功德。

那位的心性比卜晨那幫人強上太多,畢竟是能一個人走江的存在,這種人,就沒一個善茬。

卜晨他們只是懷疑趙毅的「大長老」是假的,但那位可能一開始就篤定。

那位知道,趙毅是在以此方式釣魚,而且明白,看似孤單站在那裡的趙毅,肯定還有後手存在,只是無法察覺。

這種一觸即發的對決,誰先出招,誰先破開了隱匿,誰就處於劣勢。

先前大長老發瘋般向上衝來時,那位希望趙毅為了自己活下去,提前引動後手保命,但趙毅沒這麼做。

當然,那位可以等,等大長老衝上去將趙毅直接撕碎。

可趙毅的身死,必然會觸發其後手,到時候大長老也會立刻被殺死,這塊最大的肉,就與那位無緣,忙到最後只能喝點肉湯。

他的出手機會,就是在當下到大長老殺了趙毅的這一短暫過程中。

他賭趙毅怕死。

趙毅賭他貪心。

求活,只想安穩渡過這一浪,功德也可以放棄?

那你點燈走江做什麼,那你還一個人走江做什麼。

趙毅就斷定,那位不可能忍得住。

萬一自己賭錯了呢.那就死嘍。

以前的趙毅覺得自己是穿鞋的,不敢賭,現在,看看這趙家祖地里已經發生的事兒吧,唉,無所謂,爛命一條,輸了拿去!

但二長老攔截的這一手,其實是改變了這場賭局的平衡,大長老無法繼續衝上去殺趙毅了,等於把賭局裡趙毅的風險給徹底摘去。

趙毅:沒必要等了,你該出手了。

他,

確切地說,是她,

出手了。

一道倩影,手持一把劍,像是憑空出現一般,以極為驚人的速度,直衝大長老。

趙毅食指與中指分開,綁在二指上的兩根髮絲斷裂。

其身前坡下地面中,梁艷與梁麗姐妹,同時睜開眼。

二女身上插著很多根銀針,尤其是眉心三根血針,更是觸目驚心。

先前怕有探查,趙毅還讓她們倆表演了一次離開,然後再按照早先的布置,再次潛回。

二女按照趙毅的要求,在自己身上的穴位處插入銀針,眉心的三根血針則是姐妹倆互相給對方插入的。

此舉,一是能最大程度壓制住自己體內生機,就算距離再近,也很難察覺到地下的一對「物品」

二是,她們將短暫失去一切自我意識,真就如同死了一般。

要是讓她們有意識,危急時刻,怕是忍不住要出來救自己,趙毅是真要賭命的,可不想在臨死前表演一番苦情劇。

此法副作用嚴重,時間若是太久,那可能就會永遠醒不來,徹底淪為活死人;就算在允許時間內甦醒,體內經脈受損也必然干分嚴重。

而且,這針刺後還有一層隱藏效果,那就是在甦醒的瞬間,體內潛能會被完全激發,在短時間內得到實力方面的迅猛提升,當然,這必然同樣帶有極為嚴重的副作用。

為了復仇,趙毅把自己玩成了「一扇」。

梁家姐妹,亦是好不到哪裡去。

但她們是自願的,當女人被所謂的「愛情」沖昏頭腦時,無論讓她做什麼,她都會覺得甜蜜。

那位單獨走江的女人,劍鋒直指在大火中即將消亡的大長老。

梁家姐妹破土而出的瞬間,就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直逼女人。

「砰!」

女人的劍鋒刺入大長老的頭顱,大長老的腦袋瞬間炸開。

這一劍餘下之力,被女人順勢橫掃出去,用以阻攔已至近前的梁家姐妹。

梁麗手持兩把匕首,不閃不避,強行破開這劍鋒,無視身上為此多出的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口子梁艷沒辜負妹妹的捨身開道,手中軟劍繃直,一往無前。

「噗!」

女人右臂被軟劍刺入,其形如蛇,順著傷口想要竄入女人體內。

右臂繃緊,青筋畢露,女人沒有回救,而是企圖短暫克制對方軟劍殺傷力的同時,將自己的劍撩起,向梁艷刺去。

近距離貼臉搏殺,哪怕是劍客,在此時也很難飄逸。

梁麗再度出現於姐姐身前,手中匕首交叉,攔下了女人的這一劍。

可女人這一劍著實奇妙,內中藏劍勢,剛攔截下,後續就有更猛烈的劍勢呼嘯而出。

劍鋒突破了梁麗的防禦,洞穿其腹部。

「啊。!!」

梁麗發出尖叫,可她非但沒選擇後退,反而進一步主動上前,讓自己受創更嚴重的同時,身上所藏的所有匕首受到引動,向其傷口處落下。

自己的匕首,捅入自己的身體,以往用作對外的微型陣法,這次用在了自己身上。

口中鮮血不斷溢出,可梁麗自光無比堅決。

陣勢成型,那一把把匕首,如同訂書機的釘子,洞穿自己皮肉的同時,也將女人的那把劍,暫時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失去對自己武器主導權的同時,女人還察覺到,梁艷的軟劍威能,忽然間翻倍。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明明眼前二女都是秘術啟用狀態,按理說都已拼上全力才對,為何梁艷的實力還能陡然提升?

「啪!」

一聲炸響,本來被女人束縛在右臂的軟劍如銀蛇亂舞,將女人右臂上的皮肉削除了七七八八。

女人鬆開自己的劍柄,快速後撤,白骨右臂不斷甩動。

梁艷緊追而上,堅決不讓這一輪交鋒結束,不給女人重新調整的機會。

女人左手指尖掐劍印,以指代劍,與梁艷快速過招,雖然指尖鮮血淋漓,可竟威勢不墮。

要知道,女人可不僅僅是在這場局面里因先現身而落入下風,她先前就與二長老打過,受了比較嚴重的傷。

倘若讓她能以圓滿狀態,正常對決,單憑梁家姐妹,怕是很難有什麼機會。

女人眼眸里閃爍出一抹寒芒。

依舊固定在梁麗腹部的那把劍似是受到某種感應,開始劇烈顫抖,即將爆炸。

女人希望梁艷趕緊折返回去救梁麗,若是此時有人能幫她將那把劍抽出,那梁麗的所受的傷害可以最小。

但梁艷沒有這麼做,繼續對女人發動攻勢。

「砰!」

那把劍炸開,梁麗化作一個血人,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趙毅也沒朝梁麗看一眼,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盯在那一個地方。

「嗡!」

女人忽然察覺到,梁艷的氣息又一次陡然提升。

「咔」一聲,女人代劍而行的左手手指,被梁艷削去兩根,且其接下來的攻勢,變得更為凌厲。

女人心裡萬分不解,這二女看起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明顯是親姐妹,而且應該還是雙胞胎,

可這到底是什麼戰術?

一同出手,一個一直在保存實力,另一個一直在不斷受創,且必須伴隨著後者的不斷受創,前者才漸漸不演了?

失去了劍,且雙手都受傷嚴重,女人只得陷入狼狽躲避的境地,很快,她身上就被梁艷刺出了很多傷口。

梁艷持續給予對方壓制,雖然在節奏上,她的變化很明顯,但態度上,她始終如一。

女人知道不能繼續下去了,在梁艷又一次揮出幾段連劍後,女人提前預判,拼著又吃了一劍,

儘可能拉開了寶貴的一點距離。

雙腳落地的瞬間,女人本就有傷的右胸口凹陷下去。

二長老曾懷疑她是不是奚家人,她說不是,她也的確不是,因此,她身上的藏劍位並沒有滿月時蓄養的那把繡花小劍。

以前是沒放,但並不意味著無法臨時放置,雖然威力大大削弱,但也不容小。

當梁艷再次襲下來時,女人胸膛向前一頂,一把破損的斷劍從女人胸口釋出。

這一招,使用得很巧妙,時機把控得很完美,演繹著經典的劣勢反殺。

先前一直靠妹妹抵擋,從未有過防守的梁艷,被這把斷劍擊中胸膛,打出一個貫穿的同時,將梁艷本人的身形也連帶著向後帶去。

但梁艷也將手中的軟劍推出,銀蛇迅飛,朝著女人頭顱而去。

女人面容獰,似是在承受著某種劇烈痛苦,裸露出大片白骨的右臂,在此刻舉起,舞出劍花一串火星四濺後,梁艷的軟劍被掃飛出去。

拿自己還在身上的骨頭當劍,這種狠辣,當真是讓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她的實力,敢一個人走江的前提是,一個人的實力能抵得上一個團隊。

此時,梁麗生死不知,梁艷也被擊飛出去,這場針對自己的殺局,被自己給破解了。

人,她殺了,這一浪的功德,她全拿了。

女人眼角餘光先掃向很遠處在祖宅院牆那邊站著的李追遠等人。

剛剛的一系列廝殺都發生在極短時間內,也就是李追遠那幫人沒急著靠過來,才讓她敢於出手,若是他們追著大長老快速來到這裡,那她就絕不會冒出來,而是保持隱匿狀態果斷遠遁離開。

畢竟,火中取栗她願意,可必死無疑——傻子才去。

現在,她雖然傷勢很重,可身法還在,她有信心就這麼逃出去。

原本還以為你們可能是一夥的,現在看來,你們和這位趙家少爺的關係,也就那樣嘛。

李追遠那邊的靜默,被女人理解成了故意坐山觀虎鬥。

至於這位趙家少爺,呵,本以為是個狼人,可骨子裡,卻帶著點天真。

別了,趙少爺。

身上鮮血快速沸騰,幾乎將女人身體包裹起來,在蓄勢離開前,女人最後看了一眼趙毅。

卻正好與趙毅目光交匯。

她第一反應是趙少爺正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看著自己叼走了陷阱上的肉後還能從容離開。

但下一刻,她心底猛地升騰起一道警兆,不對,這位趙少爺好像從很早之前,就一直保持著看向這裡的發呆姿勢。

他不是在主動看向自己,而是自己站到了他一直所盯著的位置。

這時,梁艷捂著胸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女人意識到,是她,是這個用軟劍的傢伙,故意將自已逼迫到了這個位置。

那這裡女人低下頭,她然發現,一團膿水竟在自己毫無察覺時,浸沒到了自己的大腿處。

且因為她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以自身鮮血為引l,施展身形術法,周身鮮血不斷溢出,與外部形成了一種循環。

這無疑讓這膿水,更方便地藉助流動的鮮血,進入自己的身體。

這腳下的一大灘粘稠,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剛剛踩破了一個水缸大小的噁心瘤子。

其實,確實是個瘤子。

鄭明的腦袋,自這一片噁心的液體裡緩緩浮出。

其它人都死了,就他活了下來,他在裝死。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裝下去,但女人卻落到了他的隱匿之處,

新的大瘤子,雖然有著一樣的記憶,可到底是本能占據主導,女人站在這裡使用劍法時激盪出的劍氣,將其完全刺激。

女人:「你———」

就算沒受傷時,面對這種玩意兒也是讓人無比頭疼,更別提現在這種狀態,女人身上的皮膚開始快速變色,密密麻麻的菌菇自其皮膚上「破土而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