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1/2)
豐都鬼街那一場,菩薩以鎖鏈作為媒介,給予一眾官將首陰神支持,這才得以讓們盡情展現出實力。
可那時,是菩薩為了沖鬼門,有點不計代價;眼下,並不具備這樣的環境。
因此,就算虎爺們仁比之當初還得到了些許增幅,但還得受限於戰童自身條件,甚至,這種傳統起戰降臨方式,本就是一種低效率、自帶浪費。
林書友經過童子改造身體,加之童子長住體內,可以說在力量轉化率上已經拉滿,更別提他與童子近段日子都得到了新的提升,中間又有「鬼帥身份」充作粘合劑。
毫不誇張地說,林書友與童子的組合,無論是在絕對力量和絕對效率上,都早已打破了官將首一脈的天花板楷。
一出手,直接碾壓三位小廟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至少,白鶴童子覺得很正常。
但這次,童子能清晰感受到由阿友那邊傳來的異樣亢奮。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在爺爺、師父以及一眾師兄弟面前展現出自己的真正實力,對阿友而言,相當於是一種價值肯定。
這一刻,青年意氣與童子桀驁完美融合,白鶴真君威壓籠罩,下顎輕抬。
在小遠哥團隊裡,他是經常被哥哥們調侃打趣摸摸頭的小老弟,但在外面他的一雙豎瞳掃視之下,
誰敢不敬?
馬闊生臉剎後立刻爬起,其胸口到臉上,一片血肉模糊,但眼裡的怒火依舊洶湧。
「叛徒,你怎敢如此囂張!」
高元義與丁聚成也是跟跟跑跑站起身,他們二人剛剛胸口結結實實吃了一記金,如今已明顯凹陷,但他們的神情與態度都對此不屑一顧。
「童子,你以為你還能逍遙多久。」
「待官將首重整,最先要法辦的,就是你這種叛逆!」
此刻,白鶴真君體驗到了與先前林福安一樣的感覺。
在餘下陰神都苟延殘喘時,這仁卻能活蹦亂跳更勝往昔,擺明了就是早早投靠了那伙人得到了支持與好處。
可現在,他們仁卻有臉來罵自己是叛逆,
白鶴童子不認為自己是叛逆,用現在的說法,只是跳槽了,而且跳槽時菩薩還在。
且真要較真起來,從官將首轉變為真君,是受孫柏深地點撥與認可。
而當初在普渡真君與孫柏深之間,菩薩親選的是孫柏深,將孫柏深認證為自己的人間行走。
雖然心裡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法理上,白鶴真君一一才是正統!
另外,以前身為們一員時,白鶴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現在分離出來站在們對面,怎麼越來越有種看傻子的感覺?
莫非,
當初那位少年初看自己時,也是有著一樣的感覺?
人在忽然回憶起過去的丟臉的事兒時,會尷尬地摳起腳趾,神也是一樣。
這使得白鶴心底的怒火,不自覺地又升騰起了不少。
三位廟主呈品字形而立,各自手持武器,擺開陣勢。
這在以往的官將首出征時,很是常見,廟會遊街時,亦是一種陣形呈現。
白鶴真君緩緩扭動自己脖頸,手腕慢慢轉動,一雙金,在燈燭照耀下,折射出鑷人的光澤。
身後,林福安看著自己的孫子,默默舒了口氣。
被抬著的陳守門,原本著拳頭的手,也漸漸鬆開。
他們很早就知道,阿友是官將首一脈的天才,但他們真沒想到,阿友獨當一面的這天,來得這麼早。
心中,既有孩子長大的驕傲,也有自己已經無用的失落。
他們很清楚,就算自己沒受傷,就算陰神大人們全都完好無損,眼下這個局面,阿友也不需要他們兩個老東西上前幫忙。
周圍一眾林家廟的弟子們,看著林書友的目光都帶著崇拜與憧憬,官將首的作風再加上年輕人的本性,可以說,大部分年輕的官將首,各個都是熱血上頭的存在。
誠如林書友自己也會做夢幻想,現在的他,已經是周圍年輕人做夢都不敢如此誇張的場面。
「嗡。」「嗡!」「嗡!」
馬闊生三人頭頂,燃起了三根香,而後集體三步贊,身形在院子裡交替閃爍。
白鶴真君發出一聲啼嘯,主動縱身躍下。
想來圍攻我?
那我,
就自己進來!
四道身影,在偌大的院子裡快速拼鬥。
然而,事實再次證明,在絕對的力量優勢面前,其餘任何都會顯得很蒼白。
明明是被圍攻的那一方,但白鶴真君硬是打出了他一人圍攻三人的即視感,
馬闊生:「不要留力,要不然壓不住他,的戰童和我們不一樣!」
高元義和丁聚成目露凝重,他們·真的沒留力。
可這種話語,實在是無法直接說出口,那實在是太漲他人威風。
一個空檔出現,三人兵器齊齊砸向白鶴真君,真君單手單將其架住,勢均力敵!
緊接著,真君嘴角笑容更加恣意,氣勢進一步進發的同時,另一隻手持,橫掃!
馬闊生三人全被擊飛,砸柱的砸柱,砸台階的砸台階。
但哪怕三人身體明明都已扭曲變形,卻依舊快速站起,
「後天,讓你好看!」
「你且等我等官將首重整之後!」
「再讓你多囂張一時!」
明明已經戰敗,卻無視了戰童身體重傷,不惜加重傷勢,只為了站起來說一句漂亮話。
這很符合過去陰神大人們的畫風。
馬闊生三人,所追求的是廟宇利益,卻依舊無法改變,他們在陰神眼裡的卑微地位。
白鶴真君磨了磨牙齒,冷聲反問道:
「我,同意讓你們走了麼?」
馬闊生:「呵,需要你同意?」
話音剛落,三根香熄滅,虎爺離開戰童的身體。
白鶴真君眉心圖騰旋轉變化,化作鬼帥印記。
白鶴鬼帥向上伸出手,虛握,向下一抓,沉聲道:
「陰司辦差,生人勿近!」
一道黃色的光芒被從空中拘下。
白鶴鬼帥抬頭,張嘴。
那黃光如一杯倒下的美酒,落入其口。
無需咀嚼,自動入喉,原本的陰神本源迅速被其轉化為鬼氣進行消化。
「呼—」
舒服地發出呻吟,白鶴鬼帥將一根金指向餘下二位,挑了挑,示意該你們了。
鄯都體系,專克世間一切魂物。
鬼帥身份,能得陰司權限,相當於代表陰司緝拿人間鬼怪。
沒人比白鶴自己更懂以前的自個兒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沒了菩薩在上抬舉著名分,所謂的陰神大人,不就是一群強大的鬼王麼?
得,
本帥這兒也專業對口!
高元義不敢置信道:「虎爺的那部分本源被你吞了?」
丁聚成:「你怎麼敢這樣?」
他們當然不可能完全降臨,就算想,這戰童身體也支撐不住。
可就算是這部分本源,一旦被吞噬,那也將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得靠多少功德才能修復回來啊1
白鶴鬼帥陰森一笑:
「一幫蠢貨,當初在鬼街,我就親手錘爆過你們了,現在還在與我提這些!
這點本源算什麼,
讓本帥逮到你們本體,本帥還要全部吞下!
快點吧,
你們的時間,要到了。」
高元義與丁聚成對視一眼,他們的時間要到了,虎爺剛剛已經示範過離體會是個什麼下場,所以,就算明知打不過,也得繼續打下去。
二人發出大喝,再次向白鶴鬼帥衝來。
新一輪交手之下,二人忽然覺得對面的白鶴變弱了,一瞬間,二人信心大增,想來對方也是有某種制約存在。
白鶴也發現了這一點,鬼帥身份適合使用術法,卻不適合近身肉搏。
好在,這種身份切換,白鶴與阿友之前就專門練習過,現在能做到很絲滑。
眉心圖騰印記再度轉動,鬼帥斂去,真君再臨。
「砰!」「砰!」
高元義與丁聚成很快被擊飛出去。
白鶴真君沒再留手,緊逼上前,一先將高元義拍飛,又順勢一將其抽落,另一側丁聚成起身打算沖向大門逃跑,白鶴真君將金出擲,將其重重砸翻。
戰童的身體已無法再用,兩道陰神光芒飛出。
白鶴真君身上鬼氣再起,又一次切換鬼帥身份:
「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兩道光芒被拘在半空,奮力掙扎卻毫無意義。
「既然來了,就留下——下酒!」
雙臂向下一扯,嘴巴張開,兩道光芒分批次落入白鶴鬼帥喉中。
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四周,一臉意猶未盡。
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愜意與滿足感,莫說童子了,就連阿友都有些迷醉了,比那次在江邊喝的酒更讓人上頭。
「隔兒—」
打了個酒隔兒,目光迷離,環視四周,似是終於想到了這裡是個什麼地方,鬼帥印記斂去,再復真君之體,最後還不忘再吟唱一句:
「惡鬼,只殺不渡~」
「咚!」
金拄地,豎瞳消失,一動不動。
林福安:「快去瞧瞧。」
馬上有廟內弟子上前,剛一靠近,林書友就抬起頭,把眾人嚇得倉惶後退。
林書友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再清醒一些。
隨後,他將雙收起,搖搖晃晃地走向林福安。
「阿友?」
林福安關切詢問。
林書友點點頭,一隻手按著自己宿醉疼痛的額頭,另一隻手指向跟前的林福安:
「爺爺,你跪下給我磕個頭,祝我壽比南山。」
林福安:
「.....」
「不對不對—」林書友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腦門,給林福安跪了下來。
林福安丟開拐杖,伸手去抓住自己孫子的骼膊。
「好孫子,好孫子,我的好孫子。」
「爺爺,孫子給你磕頭,祝你新婚快樂!
林福安嘴角扯了扯。
好在,因為先前林書友的強大表現,周圍雖然聽到了,也沒人敢笑,都當作是那種強大力量的副作用。
「爺爺,我家大哥,有事讓我跟你說,我家大哥說—隔兒!」
林福安:「來人,扶阿友去內屋休息,快!」
內屋。
林書友一個人半塌式地躺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下方兩排,坐著的是一眾廟內長輩。
阿友的母親端來了醒酒湯,用勺子,小口小口給自己兒子餵下去。
林書友醒了,對自己母親笑了笑。
醒酒湯效果趨近於無,他這個醉意,只能靠自己克服,但剛睜眼,向下方看去。
爺爺、師父、師伯、師叔、父親全都規規矩矩地坐在下面,以同樣的姿勢,半彎著腰,側身,看著自己。
這真是一個新奇的視角。
林書友一時間,又腦子有點飄,嗯,肯定是醉意還在。
用力眨了幾次眼後,又納悶,為何大家要以這個姿勢?
童子:「隔兒因為他們要和你目光對視。」
林書友:「隔兒—我這麼矮麼?」
童子:「隔兒—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坐姿。」
林書友這才反應過來,手撐著扶手,坐直了身子,下方一眾長輩們,也都跟著直起了腰。
「我的背包—」
母親將背包提了過來,這包很沉,得虧林書友母親也是有身手的,正常人根本就提不動。
林書友從背包里取出一個瓶子,倒出幾粒藥吞入,然後又抽出一張清心符,往自個兒腦門上一貼。
童子:「呼——.—」
阿友:「呼.——
酒意,終於被鎮壓了下去。
林福安見孫子終於徹底清醒,就側身開口問道:
「阿友,要不要先私下裡說說?」
林書友:「不必了,爺爺,外頭怎麼樣了?」
林福安:「那三個沒死,但廢了,我現在擔心的是那三個背後的廟,雖然那廟不大,人手和神冊也不多,可那是過去,現在保不齊他們三人的廟,反而實力最強。」
林書友:「是他們上門挑畔在先,就別怪我們把那三家廟先給並了,爺爺,你待會兒就安排人去做吧。」
林福安:「額—
如果阿友說他自己去,那林福安覺得沒問題,可要是讓廟裡人去陳守門:「阿友,你可能不清楚廟裡現在的情況,廟裡現在是人手足夠,但神手不足——」
阿友的父親:「是啊,要不然也不會被那三個人上門這般欺負。」
林書友:「沒事的,我們廟裡馬上就有足夠多的神手了。」
林福安:「阿友,那位你有辦法?」
「嗯。」林書友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跟前,「爺爺,先在這裡布置一張起戰供桌。」
「好,然後呢?」
「然後—」
林書友遲疑了,可這是小遠哥的吩咐,他只能照做:
「然後,廟裡所有林姓族人,都來給我磕個頭吧。」
話音剛落,全場鴉雀無聲。
林書友撓了撓頭,很是不好意思道:
「我也是沒辦法,這是流程,必須要走。」
陳守門:「阿友,這座廟當初就預定要你接的,現在的你,也足以勝任廟主之位了,所以我看—
林書友:「師父,你不姓林,你沒有磕頭的資格。」
陳守門:
「......
「哆哆哆!」林福安用拐杖敲擊地面,「沒聽懂阿友的話麼?在場姓林的,都給我過來準備磕頭,非林姓的,出去安排年輕一輩姓林的到外頭排隊,還不快去!」
很快,在場三分之二人離座,
包括陳守門,也被抬了出去。
這座廟雖然被外界稱為林家廟,但林福安並不以一家一姓為桔,林書友的父親就因天賦比不過陳守門,這一代廟主就是陳守門的。
很快,屋裡,就只剩下了林家長輩,也就是和林書友有著血緣關係的。
真君體系,需要以血脈作為依託。
在林書友還沒結婚生子時,想要發展——那只能向上去找。
林福安:「阿友,爺爺,爺爺我,也需要磕麼?」
林書友:「爺爺不需要磕的。」
林福安聽完沒鬆氣,反而問道:「不磕,是不是就意味著沒有了?」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能得到什麼,但林福安清楚,自己孫子,包括孫子背後的那位,不可能無的放矢。
林書友:「嗯,那就沒有了。」
林福安:「那我,還是磕一個吧,我先來!」
說著,林福安就拄著拐杖,走到林書友面前。
林書友雙腳不自覺抬起,身體側了過去,這個畫面,他還是不適應。
童子:「我來吧,這樣你好受,他們也能好受。」
林書友立刻答應了。
下一刻,豎瞳開啟,真君威壓降臨。
白鶴真君端坐於供桌之後,在香菸襯托之下,更具神聖氣息。
「想入吾真君門下者,依次上前跪拜!」
這下子,下方的林家眾人,也都釋然了。
林書友的父親,用袖子狠狠擦了幾下臉。
林福安不讓人扶,甩開褲擺,對著白鶴真君跪下:
「拜見真君,請大人賜福!」
白鶴真君:
「既入本君座下,他日若遇邪魔危害人間,可喚吾名!」
林福付只覺得自己體內鮮血里傳剪一股暖流,連帶著本剪很重的傷,仿佛也輕了幾分。
等林福付起身後,餘下人,全部依葫蘆畫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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