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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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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了仨,圓滿完成任務。

此舉無疑激怒了對方,譚文彬來不及回味,開始正式逃脫,這次氣機被鎖定後,他很難完全隱去,且對方出手時注重大範圍轟擊。

譚文彬不敢還手,硬吃了好幾下,瞅准一個方向逃。

青龍寺這麼大,他可以逃很遠,他就不信,那伙人會願意浪費時間一直追殺自己。

果然,逃著逃著,對方折返了。

譚文彬停下腳步,跪伏在地上,掏出藥丸送入嘴裡,擦了一下嘴角鮮血後,重新站起身,喊道:

「頭兒,我對得起你了,你自求多福吧,我要活命!」

喊完後,譚文彬順著先前方向繼續逃走。

其原先位置,走出來三道身影,三人目光交匯,這才折返回去。

周懷仁:「這般下去不行,反正都得死,那就死得乾脆點!」

有人心下一橫,連續多道身影衝出,對著這邊陣法撞了上去,面對陣法內的抵抗和反擊,他們不管不顧,將自己砸出。

「轟!轟!轟!」

連續轟鳴之下,陣法再也無法維繫,羅曉宇作為主陣者所受反噬最重,翻了記白眼直接暈厥過去。

失去陣法做依託後,局勢急轉而下,一位位長老沖入,欲切割戰場。

陶竹明:「媽的,和這幫老東西拼了,死也要給他們身上開個窟窿!」

年輕人這邊也準備拼命了,反正老東西們皮脆,拿命換傷還是容易。

大小姐:「陶家的那隻鶴是你兄長?」

陶竹明:「哈哈,我是他哥!」

話音剛落,遠處旱魃之眼再次蠕動,一道漆黑的身影被投射而出,落在了戰局中央。

陶竹明當即瞪大了眼:爺爺!

自己只是準備拼命前過個嘴癮,爺爺您怎麼能這麼不禁逗呢?

老夫人能以這種秘術規避因果,爺爺您可不會這個法子啊,我陶家會受牽連的!

「咦,不對……」

爺爺怎麼看起來,呆呆傻傻的?

陶雲鶴來了,但陶雲鶴目光呆滯,神情刻板,跟個中風老人一樣,筆挺挺地站在那裡。

也就是魔軀沒血也沒粘液,要不然這形象嘴角多少得淌點口水。

鎮魔塔前,「柳玉梅」身側,多出了一位「陶雲鶴」。

陶雲鶴仿照柳玉梅的方式,以手中方印自塔上接引光火,同入此局。

不過,確實如自家孫子所說,陶家沒那種追溯年齡的秘術,因此,他在復刻之前,先以方印重擊額頭,強行自我封鎮住「記憶與認知」,主動把自己變成一個暫時沒有「自我」的傻子。

姜秀芝:「空一,給我身上也加一條鏈子印記。」

空一:「你無上品器具為媒介,只會引火自焚。」

姜秀芝:「就沒有其它法子了?」

空一:「江在外,而不在內,人心隔肚皮。」

姜秀芝會意,餘光掃了一眼那一小群賓客,她得給柳姐姐他們,護法。

空一氣若遊絲,他好累,他快死了,但他還得繼續撐著。

柳玉梅「走後」,陶雲鶴就恢復了家主氣度。

陶家主還特意彎腰,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問自己:和尚,一輩子閉關鑽研因果,就鑽研出了個這?

這是他空一設的宴,也本該由他來收尾,結果他卻只淪為了用以推進宴席發展的一環。

陶家主想問的,是自己是否會因此感到憋屈。

空一回答的是:每一代只能出一位龍王,卻不能說那些與龍王的競爭者就沒有存在意義,他們本身,就是龍王的一部分。

陶家主聽完後,就拿印砸了頭。

空一很是勉強地微微抬頭,掃了一眼站在那裡的「陶雲鶴」,額頭上的血還在流著,也不曉得到底是這旱魃屍焰先燒完還是陶家主的血先流干。

陣破後,局面一邊倒。

陶竹明以印擊向一位長老,卻被對方閃身避開,而後對方一記術法揮出,幸虧大小姐及時出手削弱,讓自己得以撿回一條命。

趴在地上爬起時,陶竹明看了一眼仍舊站在那裡的痴傻爺爺,他真不曉得自己爺爺冒出來做啥。

那位長老見大小姐壞了自己好事,一記術法朝她打來,大小姐快速避開的同時,還順帶幫引動雷霆的令五行提勢,讓其引下雷幕,又抽空幫朱一文重新布陣,緩解這即將崩塌的形勢。

兩道身影,卻在此刻出現在柳大小姐身後。

大小姐察覺到了,準備挪移,避開一道身影后,卻被另一方纏住。

阿璃自佛塔頂部落下,手持血瓷劍,支援自己奶奶。

但阿璃人還未落地,乃至是連劍式都沒來得及施出,有一個人,卻比她動作還要快。

陶竹明正準備拿自己的大印去砸人,剛祭起,就看著自己的大印被抽走。

順著大印軌跡看去,發現自己的印落在了爺爺掌中。

爺爺將印向前一推,大印發出轟鳴,一舉砸中偷襲大小姐的一位長老。

「啪!」

那位長老魔軀炸裂。

隨即,陶雲鶴持印,加入戰團,誰敢靠近大小姐欲行不軌,他就砸誰。

陶竹明:「……」

陶雲鶴可不是小年輕狀態,他正值暮年,龍王陶以印法為主修,孫子作為當代點燈者,手中的印亦不是凡品。

在這兒,有器在手的陶雲鶴,比其他徒手的長老們,有著更大優勢。

幫大小姐解圍後,陶雲鶴下意識看向身後,發現大小姐沒有看向自己,她的目光,全落在她身前的小女孩身上。

阿璃持劍,來回拼殺,劍式一招比一招強勁,集柳家之韻又迭秦家之勢。

看著這一幕,大小姐伸手攥住自己胸口,不知為什麼,心痛得這麼厲害。

阿璃將劍向下一刺,血瓷劍碎裂後化成大魚,女孩自大魚身上抽出兩根長長的魚刺,大魚飛撲而出,靠著龐大身軀去幫別人緩解壓力。

女孩則將一根魚刺,遞給大小姐。

大小姐接過魚刺,握住了這把劍。

內心雜念當即一掃而空,大小姐發出笑聲:

「來,好妹妹,姐姐教你……用劍!」

下一刻,姐妹倆各自出劍,搭配在一起,四處遊走,幫別人解圍,而且每次解圍後,都迅速脫離佛塔範圍。

大小姐不知道為何要這般行徑,但她的大小姐脾氣在面對這位妹妹時,卻一點都使不出來,仿佛無論妹妹要什麼,她都會答應。

鎮魔塔下,姜秀芝有些擔心地看著還在流血的陶雲鶴,又看向柳姐姐,她看見柳姐姐一邊在哭一邊在笑。

陶竹明一次次險象環生,他很想喊爺爺來幫自己,但爺爺不僅拿走了他的印,還只跟著那兩位走。

再次成功避開一次險情後,陶竹明來到令五行身側,令五行皮肉完全開裂,白骨流露,靠近後,能聞到濃郁的烤肉香味。

「令兄,那個秘密已經明擺著了……」

令五行抬頭向上看去:「他身邊無人保護!」

林書友、譚文彬和阿璃都下去了,李追遠一個人站在佛塔最高層的陽台上。

一道道早就靜候多時的魔影,瞅准機會出現在少年周圍。

他們很清楚自己真正要殺的是誰,只要這位死,那他們的一切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鄭三月雙手交叉於後,一輪血月升騰而起,冷聲道:

「你真該死!」

李追遠點了點頭:「人,都是要死的。」

沉寂許久的佛塔頂端,忽然再度凝聚出濃郁的佛光。

鄭三月等人全部面露驚愕,他們不理解這如此濃郁的佛性究竟來自哪裡,明明這裡的石像早就被抽取完了才對。

可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去思索了,佛光向下籠罩,沖刷向鄭三月等人。

「啊!!!」

「不!!!」

慘叫聲不斷發出。

鎮魔塔內,鄭三月等人皮膚潰爛,身體流膿,外面的魔軀被佛光湮滅的同時,他們也同步承受著一樣的待遇。

很快,鎮魔塔的牢籠內,出現了一灘灘粘液痕跡。

這股佛光在吞沒了鄭三月等人後,餘力繼續向下,砸在了佛塔之下,散開,更多道慘叫隨即發出,僥倖得存的長老們紛紛後撤,生怕繼續沾惹。

本岌岌可危的形勢,被少年一舉扳了回來。

其實,李追遠想過要不要將佛光射向那旱魃之眼的,但對比一下雙方當下體量,想想還是算了,無法徹底終結的削弱毫無意義,不如用在近前,能吞掉多少是多少。

至於說他們對自己的窺伺,身為菩薩,這種警兆感太過精準,李追遠早就預備著了,就等把身邊保護自己的人都派下去,好讓他們出手。

彌生,從少年身後的塔樓里走出。

石佛里的佛影是沒了,但彌生體內還有大量存儲。

此時,彌生右眼全是魔性,左眼也就僅留微弱的金光,即將再次入魔。

李追遠指了指前方的鎮魔塔:「她不滅,彌悟就不滅,你心底的善意就永遠存在。」

彌生:「彌悟,只排第二。」

李追遠:「嗯,先解決掉彌悟,再去南通殺我太爺,事情,總得一件一件地做。」

彌生:「不去管她,她也會滅,現在殺你最合適,你這騙得,很不走心。」

李追遠:「因為真正的騙術,是需要你自己願意被騙,我可沒把你體內的所有佛性都抽乾。」

彌生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事班子袈裟。

他身上魔影四散,向少年衝去。

李追遠站著沒動。

彌生自少年頭頂掠過後,垂直向下,砸入戰團,對那些「魔道同類」殺去。

李追遠:「決戰吧。」

「嗡!」

氣浪翻滾,潤生胸口上的九條黑影蔓至全身,連帶其面龐也被黑色紋路覆蓋,氣門全開!

林書友取出符針,插入體內。

增將軍:「吼!!!」

白鶴童子:「哈哈哈,你也體會到……吼!」

兩尊陰神發狂,大量來自地府的獻祭被加倍輸入,林書友似凶神般衝殺而出。

餘下外隊中,但凡還有一戰之力的,也都各自動用起秘術,跟隨著一起上。

李追遠雙手一拍欄杆,惡蛟咆哮而出,飛到空中後,捲起大量風水氣韻後,又迅速落下,不參戰,只穿行於戰場,遊走於每個夥伴身邊。

他是靠看書入的玄門,走的是感悟;奶奶是靠家裡長輩、先祖龍王之靈、祖宅大邪祟教導入門,走的是實用理解。

先前奶奶在下面的各種一對一幫扶,也被少年看在眼裡,這些東西,不是他不會,而是很多時候沒往那個方向去想。

此刻,少年為己方除潤生外,所有人加持!

大小姐一邊和小妹妹聯手廝殺,一邊不可思議地抬頭回望身後的高塔。

先前,因秦家出了年輕長老的泛酸,蕩然無存,眼裡滿滿是我柳家出了驚世天才的喜悅。

「這是何等的魂念強度,才敢做如此之舉,此子簡直就是為我柳家而生!」

陶竹明:「以前都是龍王帶頭衝殺,咱們這一代龍王擅長坐鎮後方。」

話畢,趁著惡蛟飛旋至自己身邊,陶竹明祭出一虛印,痛快地噴了口血。

令五行:「這不好麼,至少不擔心這一代的龍王故事裡沒有我們的存在感。

李追遠將紅線,纏繞向陳曦鳶。

一連成功,腦子裡就傳來陳姐姐的心聲:看劍,看劍,看劍!

陳曦鳶的天賦著實高,域內瀑布是學會牽引而出了,但這笛子使得,怎麼看都不像是劍,更像是斧頭、榔頭、錘子。

李追遠心道:聽我的。

陳曦鳶心道:好!

很快,陳曦鳶再次成功揮出一道劍式。

內心的雀躍聲,震得李追遠腦袋發悶。

這種大範圍加持,本就消耗極大,被陳姑娘這麼一吵,李追遠還真有點受不了。

但少年還是強忍著,繼續指導陳姐姐揮劍。

明秋山的術法打在潤生身上,氣門全開的潤生已打紅了眼,無視了這記術法,一拳轟在了他的魔軀上,明秋山快速後退,這才險險沒讓魔軀崩潰。

陳曦鳶的劍式襲來,恰好洞穿其胸膛,明秋山呆愣原地。

惡蛟俯衝,一口將明秋山殘破不堪的魔軀吞沒。

鎮魔塔內,明秋山面色慘白,周圍牢籠里,死去的人越來越多,局勢對他們這邊而言,稱得上即將崩盤。

可他雙眸中仍存希冀,緊咬牙關,身上魂火燃起,如毒蛇般,安靜等待。

惡蛟完成一輪加持後,再度飛向空中,卷收風水氣韻,在飛掠少年面前時,惡蛟肚子一脹,

鎮魔塔內,明秋山魂火徹底燃起。

一團扭曲的魔影,從惡蛟口中竄出,沒入少年體內。

明秋山:「年輕人,你終究還是自大了!」

李追遠:「嗯。」

柳大小姐:「不好!」

「吼!」

天空中本已陷入頹勢的風水氣韻再度變得濃稠,惡蛟更為興奮地裹挾起更多下來加持,少年的狀態從虛弱中陡然回升。

大小姐:「他……吞了?呵呵,吞了!」

柳大小姐本以為見到此舉,會觸發自己江湖正道感的不適,可事實是,她非但找不到丁點不適,反而莫名生出極為強烈的快意。

阿璃笑了。

明家飲料其實還有的,但罐子裡的明家人,遠遠比不上明家長老好喝。

周懷仁看著這被顛倒過來的場面,尤其是那位和那位手下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心底產生了極度荒謬感。

哪怕自己這幫人經過與空一鏖戰都很虛弱,哪怕這魔軀不適合戰鬥,哪怕有再多的理由,都無法更改他們試圖以大欺小結果還被反打回來的可怕事實。

這樣的一伙人……自己這邊竟然布局讓江上年輕一代去圍殺,他甚至可以想像出江上年輕一代在面對他們時的那股絕望。

「如若早點知曉,你若不行藏拙之舉,我何至於此,我望江樓何至於此!」

周懷仁是真信了自己那套說辭,他絕不承認自己不希望強勢龍王出,是因為望江樓習慣了這種龍王空缺時代里自己的地位提升。

鎮魔塔內,周懷仁扭頭看向隔壁牢房裡的辛廣鑫。

下一刻,二人同時對周圍潰退中的其餘長老出手。

不可能殺得了那位了,那就只能儘可能地做點補救,他們很清楚,這種行為堪比丑角兒,起不到什麼決定性作用,但至少能讓那位日後真成龍王回味此刻時,心裡多少消點氣,在報復自家傳承時,當個笑話和樂子,指尖松點縫。

這下子,本就逆轉過來的戰局,徹底淪為一邊倒,一群蠅營狗苟之徒,哪怕衣裳穿得再華麗,也終究是沐猴而冠。

這時,也不清楚是燃燒的時間到了,還是旱魃之眼也不想再繼續看下去了,魔障開始消退,連帶著餘下這些人的投影,也漸漸變得微弱。

柳大小姐一骨劍奮力揮出後,青絲飛揚,她劍鋒一轉,調動風水之術向後方佛塔上方的傳音道:

「喂,我不做大小姐了,讓你來做柳家當代大少爺!」

李追遠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惡蛟下潛,張口帶去少年的聲音:

「我不稀罕什麼大少爺,我要做,就做柳家的家主。」

大小姐聽到這話,非但不覺冒犯,反而感到非常對自己脾氣:

「行啊,我回祖宅就去求老祖宗,讓她逼我爺爺退位,這家主位子,讓你來坐!」

惡蛟盤旋而過,吼問道:

「一言為定?」

「怎麼,難不成讓本大小姐現在就拜……」

這時,柳大小姐的青絲逐漸褪白,年輕的容顏漸生皺紋。

青春只能塵封於酒罈,不敢啟封,不是不想念那口香甜,而是更畏懼那份事後的腥辣嗆淚。

不再年輕的柳大小姐,面露莊重,朝著佛塔高處,緩緩俯身行拜禮。

「柳玉梅,拜見……」

禮未成,話未畢,旱魃之眼坍塌,大小姐與身邊的陶雲鶴魔軀化作飛灰。

鎮魔塔前,柳玉梅收回長劍,喃喃道:

「自今日起,我秦柳,回來了!」

———

停更後,龍就去了醫院,之前擔心過年醫生放假檢查不便,不過去了後發現有醫護工作者在春節辛苦值守。龍把各項檢查都做了,主要是龍這作息工作習慣,抽菸咖啡熬夜是日常,胸口痛的話是真怕猝死,好在那幾個器官檢查出來都沒問題,病因是炎症,應該是胸膜炎,現在吃藥休息後病情也得以好轉。

感謝大家的關心,給大家拜個晚年,祝大家身體健康,今天起恢復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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