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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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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當院子裡的場景呈現出來後,木王爺嚇得臉色煞白,身體劇烈抖動,些許黃色毛髮也開始浮現。

比起招待失誤、安排上出現紕漏,他更害怕的,是會被自己的恩人誤會,認為他是個裡應外合的內奸。

他是向李追遠討的封,如果李追遠對他進行否定,那他就將再變回它。

李追遠看向木王爺,開口道:「你現在可以回麗江了。」

「噗通」一聲,木王爺對著李追遠跪伏下來,不停磕頭,黑色的頭髮開始變黃,身上的妖氣漸漸瀰漫。

李追遠:「如果我不相信你,是不會讓你走的,你也走不了。」

木王爺聽到這話,身上的妖氣凝滯,頭髮的枯黃停止。

事態的烈度,沒有超出李追遠的預期。

不過,事情的發展速度,確實比李追遠預想得要快很多。

因此,也就沒必要再讓木王爺跟著了,省得他被捲入。

跪在地上的木王爺,將手放在自己胸口,抬頭,眼裡含著淚,看著李追遠。

他雖然是以接機的名義來的,但他並不想僅僅接個機,他想留在這裡或者留在附近伺候。

他腦子裡沒有蹭功德的想法,他只是單純地想報恩。

李追遠:「一世行善,好不容易變成了人,那就好好珍惜。」

木王爺身上的妖氣轉淡,頭髮慢慢變黑。

李追遠:「是你自己想要做人的,不是為我做人,過去的你,需要我的評判封正,現在的你,該學會丟掉拐棍,靠自己的雙腿去走路了。」

木王爺身上的妖氣徹底散去,頭髮全黑,整個人徹底恢復正常。

李追遠:「做人,就不要跪著。」

木王爺沒有急著站起來,依舊跪著,但他直起上半身,將胸膛挺起。

李追遠伸手,輕輕拍了拍木王爺的肩膀。

木王爺的悟性很高,所謂的跪不跪,並不在於形式上的姿勢。

無視現實環境與心境狀態,一見到下跪,一聽到尊稱,一撞見老禮,就馬上應激、暴跳而起的,反而才是把這套東西刻板印在腦子裡的。

木王爺俯身而下,將額頭抵地,雙手向上攤開,向李追遠正式行禮。

李追遠右手牽著阿璃向民宿院子走去,左手抬起揮了揮。

木王爺行完禮後,站起身,他整個人比先前都輕快了許多,他也對著少年的背影揮了揮手,然後回到車上,駛離。

譚文彬是最先進院子的,這會兒,他正圍繞著院子裡的三具屍體,緩步轉圈。

眼中蛇眸開啟,看似是在觀察這三具詭異的屍體,實則是對整個民宿四周,進行更細緻精確的探查。

每一步落下,都等同於將周圍環境信息收集了一輪。

氣溫、溫度、聲音、殺意……毫無所獲。

初步判斷,這兒除了這三具屍體與這座石碑外,不存在其它異常。

李追遠走到石碑前停下。

死墮地獄。

挺有格調。

小地獄再小,亦是地獄。

眼下場景,符合先前在車上時,對當下局面的猜測。

譚文彬:「小遠哥,我覺得這三個應該是點燈者,是一個團隊,藏身處被找到,被活人谷完成了追殺。」

林書友:「他們可真倒霉。」

活著的點燈者是競爭對手,死去的才是適合兔死狐悲的對象。

林書友:「小遠哥,我們需要換個地方住麼,我現在去找找。」

譚文彬:「如果需要換地方住的話,剛剛小遠哥就不會讓木王爺走了。」

林書友:「所以我們還是要繼續住這裡?唔,那這三具屍體,要做清理麼?」

以他們的經歷,院子裡就算有屍體開會,也不妨礙他們晚上安然入睡。

譚文彬:「阿友,你覺得需要清理麼?」

林書友:「清不清理都可以吧,清理了能看著乾淨些,不清理的話,相當於一個合格章蓋在了這裡,後續是不是也能少點麻煩?」

譚文彬:「有道理。」

「嘿嘿。」發言得到有效肯定的阿友,很開心,繼續道,「既然這裡安全,我就進屋收拾一下,再布個陣法,大家今晚就可以早點休息了。」

譚文彬伸了個懶腰,打呵欠的同時,右臂伸直,左手握拳,在自己後脖頸處敲了敲。

這是暗示。

紅線在下一刻連接。

譚文彬心道:「小遠哥,這裡有問題。」

林書友:「……」

李追遠沒急著做回應。

就像譚文彬在帶阿友一樣,少年其實也是在鍛鍊譚文彬。

譚文彬心道:

「小遠哥,連阿友都知道,在露營地周圍得布個陣法。

就算這個團隊成員里沒有陣法師,起碼也該做點其它預警防禦布置。

可這兒除了這三具屍體和這座石碑,非常乾淨。

總不可能是活人谷那邊過來殺了人後,還順手做了一次深度保潔吧?」

李追遠抬起手,比劃著名石碑上的血字,這字,寫得很不錯。

譚文彬繼續心道:「小遠哥,我只能察覺出問題,但問題的根由具體是什麼,我……」

李追遠心道:「經驗主義有它的局限性,但並不妨礙每次遇到問題時,先在自己腦子裡套一輪、過一遍。」

譚文彬若有所思,心道:「難道……難道……難道……」

林書友面露恍然,手托著下巴,不住點頭:「好緊張,我完全不懂彬哥和小遠哥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咦?

阿友猛然意識到,這會兒連著紅線,自己的心裡話會傳遞給大家聽到。

「不好,暴露了,讓大家發現我在裝樣子思考。」

咦?

林書友低下頭,耳朵發紅。

譚文彬心道:「上次在麗江,會散發屍氣的碎玉,是標記物,誰拿著它就會被其他人感應到,這次會不會也是一樣?

這一浪的走江團隊,曾聯手攻打活人谷,肯定已經進過小地獄,敗撤出來後,躲在城市裡,也一定會想辦法躲藏,可情報顯示,他們被頻繁地找到、頻繁地發生戰鬥。

說明進了小地獄後,身上應該殘留著某些特定的氣息,這就使得活人谷在反擊時,可以迅速捕捉定位到他們的位置。

剛剛阿友說,屍體不處理的話,就像蓋了合格章一樣,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沒辦法將身上的特殊氣息或標記剔除,那麼和一群身上同樣有著這種氣息與標記的人待在一起,且他們還是已經被『正式』處決了的死人,那反而最安全。」

林書友心道:「彬哥真好,能這樣幫我圓,我都沒想到我是這麼想的。」

譚文彬再次凝聚蛇眸,看向這三具屍體。

「小遠哥,是我疏忽了,先前我只是做了我自認為應該做的正確一套探查,忽略了這裡面的具體變化。」

譚文彬的目光從屍體上挪開,落在了石碑上,他的蛇眸泛起血色,石碑上的血字開始晃動,兩道黑影呈現,一道向上,一道向下。

自石碑向下的那道,觸地後散開,又各自牽連到了跪伏在那裡的三具屍體身上。

這會兒,再看向那三具屍體時,發現他們身上都升騰著一縷縷淡淡的黑氣,黑氣先匯聚到石碑,再向上升騰。

掌握特定手段的人,哪怕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探查到其存在。

林書友順著譚文彬的視線,也開啟了自己的豎瞳,跟著一起看:

「哇哦,我看到了,真的有。」

譚文彬心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能擊殺這三人的,就不是活人谷那邊的;這三人被殺死後,是被布置成活人谷殺人後的示威風格。

而能進入露營地,快速擊殺三人,連做布置的機會都沒給,要麼,那個出手的人實力非常強大……不,如果他非常強大的話,就沒必要刻意躲藏在這裡了。

要麼,出手殺這三人的,就是他們團隊裡,點燈的那個人。」

把拜自己跟著自己行走江湖的扈從,當耗材使,這種風氣在江上團隊中並不罕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很多點燈者身邊的扈從,就跟僱傭兵似的,用完這批再招下一批。

像李追遠這般,一直努力保證團隊人員健在的團隊,其實是少數,哪怕是當初的趙毅,他的隊員更替也一度很頻繁。

譚文彬心道:「拿自己的夥伴當自己的掩護,以確保自身的安全,那他最適合藏身的位置是……」

李追遠心道:「就在我腳下。」

下一刻,除少年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遠哥腳下區域。

李追遠現在所站的位置,最適合將自己身上的黑霧與上方三具屍體身上散發出來的進行融入。

少年開始往後退,身側的阿璃跟著一起。

他一點都不慌亂。

因為譚文彬沒能探查到溫度、殺意這些,就說明這個人處於深度龜息乃至是假死狀態,隔絕與外界一切感知。

李追遠帶著女孩安然退出足夠距離,潤生默默地站到了先前小遠所站的位置,從包里將黃河鏟取出,「咔嚓」一聲,剷頭與桃木柄完成了拼接。

潤生雙手抓鏟,準備向下開砸。

李追遠:「潤生哥,留活口,審舌頭。」

潤生將黃河鏟調了個頭,柄端向下,呼吸調整,做好收力,而後,向下一戳。

「砰。」

地面開裂,鵝卵石鬆散飛迸,下方,躺著一個身上包裹著一層半透明白繭的男人。

男人約莫三十,身上有很多處鬼印爪痕,明顯傷勢不輕,先前一直沉睡於此,安心療傷。

不過,再怎麼沉睡,潤生這一砸,還是將他驚醒。

他眼睛睜開,身上白繭撕裂,其人迅速立起,夾雜刺耳的破空之聲,以凌厲之勢向潤生襲來。

這反應、這身法,不可謂不快,在正常基準中,必是個難纏的對手。

男人心裡也很慶幸,慶幸自己雖然被發現了,但對方給了自己反殺的機會。

潤生左手撥起鏟柄下端,拉出一記弧度,左手鬆開的同時右手向前一松。

鏟柄彈出,砸中男人。

「砰!」

男人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巨力抽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上彈飛。

於半空中,他強行加以控制,左手捏出一道符,右手攥起一根錐,打算轉身一圈後,以錐刺符,進行反擊。

不過,他的轉圈只來得及進行一半,因為他的腿,被潤生抓住了。

四周氣浪快速向這裡壓縮,男人立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好似被丟入了水泥罐,且這水泥快速凝固成型。

在旁人眼裡,男人現在的姿勢很奇怪,潤生抓著他的腿,他身子朝前延展得筆直,雙手側舉,像是雜技團正在表演定格雜技。

潤生的手開始上下揮舞,連帶著手裡提著的男人也在跟著上上下下。

小遠要抓活的,潤生就得不停掂量著手勁。

這挺難的,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抗不抗揍。

保險起見,潤生大大收了力道,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手向下甩。

男人上半身砸在了地上。

「砰!」

提起,再甩。

「砰!」

繼續提起,繼續甩。

「砰!」

少量多次。

中途偶爾停一停,仔細觀察一下火候。

「砰!」「砰!」「砰!」

等到男人上半身血肉模糊,部分位置白骨裸露,潤生這才停止了甩動。

改為輕拋,將男人放在地上,來回掃了幾下,將血漬自地上擦去。

譚文彬:「潤生,丟這兒。」

潤生將男人丟了過去,落在了譚文彬面前。

男人還蓄藏著一口狠勁,脫離潤生的瞬間胸腔發出一聲雜音,身子扭動,持錘刺符,打在了譚文彬身側一米處的地面。

「砰!」

地上炸出了籃球大小的窟窿,面積不大,可這塊區域的土石早已化作粉塵消散,要是真落在人身上,傷害絕不會輕。

「呵……呵呵……」

男人發出沙啞的笑聲。

譚文彬:「你可真調皮。」

男人:「……」

小遠哥的《走江行為規範》一次次修訂,反覆要求大家背誦,裡面規範了各種戰鬥場景下的紀律準則,面對困獸猶鬥是重點之一。

譚文彬抬腳,先踹飛了男人手裡的鐵椎,

然後自口袋裡拿出一副白手套,給自己戴上。

彎腰,伸手,抓住對方的脖頸,將對方腦袋轉向自己面前。

蛇眸轉動。

重傷的身體,孱弱的狀態,也極大削去了對方的意志抵抗力,譚文彬成功讓對方目光變得渾濁。

這下,對方徹底失去威脅。

鬆開手,任由對方渾渾噩噩地躺在地上,譚文彬直起身,看向身後的小遠哥。

李追遠:「明早把審訊筆錄交給我。」

譚文彬:「明白。」

李追遠:「放長線釣大魚。」

譚文彬:「是。」

李追遠與阿璃走進木屋。

房間裡很乾淨,就是被子都已發潮。

李追遠將自己和阿璃包里的睡袋取出,每張床上鋪起一個。

房間裡有淋浴間,但放不出熱水。

李追遠向來信奉的是,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對自己好一點。

坐飛機加坐車,風塵僕僕的疲憊,洗個熱水澡能舒服很多。

李追遠走出房間,女孩跟著一起出來。

「阿璃,我去燒水,你坐這裡或者進屋先休息。」

女孩沒有再跟著,也沒進屋,而是在房間外的椅子上坐下,看著院子裡的譚文彬準備審訊。

前台後頭有廚房,裡面有熱水瓶和熱得快,沒找到大一點的水壺,只能先將熱水瓶灌入冷水,再將熱得快放進去。

原本站在院子裡的潤生,往後挪了一段距離,確保裡面的小遠處於他的視線範圍內。

李追遠一手兩隻熱水瓶,走了出來。

「潤生哥,裡面還有熱水我都燒好了,待會兒你們自己取。」

「嗯,好。」

李追遠提著熱水瓶穿過院子。

男子被綁在一根立起的木樁上,木樁戳的地點就是男子先前所躺的區域,這是為了審訊時「隱藏手段」依舊生效。

林書友給譚文彬搬來一張椅子,譚文彬坐下後,開始對男子進行催眠與酷刑,中間夾雜著問話。

阿友拿著本子和筆,做著記錄。

從因果上看,潤生好意解救他,結果他農夫與蛇。

從道義上來看,對一個將三個夥伴殺了壘安全屋的傢伙,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只要能撬開他的嘴,就能得到這一浪中他們這群失敗者的第一視角情報。

阿璃依舊坐在房間門口,很認真地看著審訊。

察覺到少年回來了,女孩站起身,將房間門打開。

李追遠:「下次讓彬彬哥帶著你審訊,熟悉一下流程。」

女孩眨了眨眼。

李追遠:「你再去外面看會兒,我先洗。」

女孩又回到了門外,坐下。

搞不了淋浴,只能把水溫兌好後,打濕毛巾擦一擦。

洗完後,見阿璃還沒回屋,李追遠也沒去喊她,選了個靠里的床,躺進睡袋,睡覺。

期間,少年能聽到女孩回屋、擦澡的動靜,李追遠沒醒。

女孩的床靠窗,她坐進睡袋,沒躺下去,而是透過窗戶,繼續看著外面慘無人道的審訊。

又看了一會兒後,抬頭看了一眼月亮位置,知曉時候不早了,就躺下來準備睡覺,閉眼之前,先扭頭看了一眼隔壁床上躺著的少年。

凌晨三點,審訊結束。

譚文彬坐在椅子上,做了遍眼保健操。

做完後,林書友將記錄本遞過來:「彬哥,我記好了。」

譚文彬拿過來一看,上面不僅繪聲繪色地描寫了自己是如何施刑的,還將對方回答里的各種口語詞、慘叫聲、痛吟聲,也都一併做了記錄。

「阿友,你真是辛苦了,記錄得真詳細。」

「不辛苦不辛苦,我覺得這樣可以讓小遠哥充分掌握所有細節。」

「要是小遠哥想充分掌握所有細節,為什么小遠哥不親自坐在這裡審問呢?」

「額……我馬上做整理和縮減。」

「來不及了,要釣魚了。」

「釣魚?」

「小遠哥休息前吩咐好的,兼聽則明、偏信則暗,現在正方視角得到了,下面就該去拿反方視角了。

來,把這石碑搬到角落去,砸了。」

林書友把石碑扛起來,放到院子角落,抽出金鐧,給它砸了個粉碎。

折返回來時,發現譚文彬搬來了一張桌子,桌旁有四把椅子。

原本跪伏在那裡的三具屍體,被譚文彬擺弄到椅子上,折轉回去的腦袋掰正,一人調一個姿勢,有單腳踩在椅子上摳腳的,有手臂後擺給後背撓痒痒的,有握著拳頭似是要砸桌的。

原本木樁上的那位也被解開,綁在了椅子上,身子後靠,雙臂垂落。

譚文彬取出撲克牌,一人手裡塞了三張,這姿勢動作一下子就變得合理了。

桌上點了兩根蠟燭,又從廚房裡取出碗筷和料酒,給它們都滿上。

燈光陰影做一下調整,從遠處看起來,這四個人像是坐在院子裡打牌喝酒。

林書友:「彬哥,你這是打算吸引活人谷那邊派出的追殺者?」

譚文彬:「都說了,這是小遠哥的安排。」

林書友:「那天亮前,會有魚上鉤麼?」

譚文彬:「之前應該早就有幾批活人谷的人上門掃視過這裡,以為同伴那邊早就完成了獵殺,想讓他們短時間內再回到這裡查看,難度很大,很吃運氣,總之,是咱的魚餌不夠新鮮了。」

林書友:「那怎麼辦?」

譚文彬又搬來一張椅子,遞給林書友三張牌:「阿友,你坐這兒,一起打。」

林書友接過牌,坐了下來。

譚文彬:「雖然酆都和活人谷不是一家地獄,但風格應該很接近才是,你就在這兒故意散發出點鬼氣,過渡到他們身上,給他們加加濃度。」

林書友:「好。」

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抹額,林書友身上鬼氣釋放,環繞到同桌四人身上。

那三具屍體還好,本就是死人,死得還挺新鮮,短時間內也不用擔心屍變。

那個重傷被綁著的,身體開始抽搐,明顯有些無法承受這鬼氣侵蝕。

譚文彬伸手,掐了一下對方的後脖頸,讓對方昏厥過去。

只是這鬼氣侵襲如刺骨錐心,很快又將他刺激得甦醒。

譚文彬:「算了,就這樣吧,拿到一手好牌樂得發癲也正常。」

說著,譚文彬彎下腰,看了一下對方手裡自己先前給他發的牌,紅桃四五六,順金。

林書友坐著沒事兒干,把自己手裡的三張牌慢慢摸看了。

「彬哥,三張A,我三張A!

要是過年時和你們在家打牌,我能拿這副牌就好了。」

「那我肯定會認為你偷偷作弊了。」

譚文彬往後退了幾步,開啟蛇眸向上查看,這黑霧,粗壯無比。

「彬哥,效果怎麼樣?」

「效果非常好,你辛苦一下,繼續打,我去潤生那裡眯一會兒。」

「如果人到了,哦不,鬼到了,我就……」

「你直接上去干就是了。」

吩咐完後,譚文彬走到長廊下,潤生坐在那兒守夜。

譚文彬:「沒事兒,睡吧,阿友在那兒盯著呢。」

潤生點了點頭,閉上眼。

譚文彬撩起手,一縷縷青煙溢出,將自己與潤生以及後面小遠哥的房間一併裹入,隔絕了來自外部的視線。

做完這些後,譚文彬也睡了。

坐在桌邊的林書友,把手裡的三張A反覆地看。

隔壁那位大哥的抽搐頻率越來越低,有點小死的樣子。

這時,林書友忽然察覺到有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氣息,正在快速向自己靠近。

能這麼早感知到的原因是,對方在主動呼應著這裡的黑氣,也就牽動了自己的底層鬼氣。

林書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長廊,沒能看見彬哥和潤生的身影,他曉得,這應該是彬哥用青牛的能力做了隱藏。

收回視線,往前看時,前方院牆處,滲出了一道黑影。

黑影頭戴官帽,腳穿官靴,手持筆冊。

從其形體上來看,應是一名女性。

一進來,黑影就將手中的筆擲出。

「嗡!」

毛筆刺入林書友身邊的那位順金持有者的腦袋,其腦袋瞬間變黑,從小死變成徹死。

「嗡!嗡!嗡!」

毛筆穿出,接連穿透另外三具屍體的腦袋。

似是沒有通過毛筆感受到另外三個人身上的活人氣息,黑影立刻後退,想要離開。

林書友先伸手,攥住按照慣性即將刺破自己腦袋的毛筆,隨即一個閃身而出,向黑影衝去。

黑影再次沒入牆壁。

林書友本想直接撞穿院牆,但怕吵醒小遠哥,乾脆飛躍,跳過院牆。

落地時,單膝跪下,單手撐地。

不是為了保持平衡,而是猛地一抬頭,豎瞳開啟。

前方正逃跑的黑影身前,出現了一道法網,阻攔其去路。

甭管是白鶴真君還是鬼帥大人,都絕對克制這種鬼祟。

黑影不再逃跑,轉身,手中冊子向前一甩,書頁脫落,化身為甲冑。

然而,這甲還未來得及穿到身上,林書友就已逼近。

「噗!」

阿友手掌洞穿了甲冑,很是隨意地一甩,甲冑飛出,落地後化作一片書頁,快速著火化作灰燼。

黑影本能地張開嘴,吐出鬼火。

林書友張開嘴,將這鬼火完全接過來吞入。

「嗝兒~」

小地獄的鬼火,沒有酆都地獄的純正,多了很多雜質,但這就像喝酒一樣,反而因此多出了更多風味。

未等黑影繼續再做什麼,林書友的手就掐住其脖子,來自鬼帥的威嚴傾軋而下。

「啪!」

附著在對方身上的黑影消散,顯露出了本體,是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面露痛苦,眼中含淚,淒悽慘慘地看著正辣手摧花的林書友。

童子:「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對本座的乩童使這種艷鬼迷魂術!

他要是能吃你這一套,本座的下一代小真君們何至於現在一個影子都沒看到!」

在童子開口之前,林書友壓根就沒意識到對方在用艷鬼迷魂術勾引自己,掄起拳頭,就對著女人面門砸去。

拳頭,停了。

女人目露希冀,以為這招真有效了,馬上更加沉浸式地展現自己的魅力。

她很慶幸,慶幸自己挑選的祭女,容貌底子不賴,不枉自己在她二八年華就吞噬其本魂融制其肉身。

阿友收回拳頭,不是憐香惜玉,而是遇到了和先前潤生一樣的問題,要是一拳頭給這鬼將給打爆了,那接下來還怎麼錄口供?

松拳為掌。

「啪!啪!啪!啪!」

阿友對著這鬼將的臉,抽起了巴掌。

每一巴掌里,都夾雜著部分鬼帥威壓。

女人被抽懵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魂體出現了鬆動。

她拼命掙扎,可脖子被對方牽制住,似有一股無形威壓將其束縛,壓根就不可能擺脫其控制。

抽著抽著,林書友發現面前的鬼將臉上,呈現出兩張不斷交替的面孔。

「童子,這是怎麼回事?」

白鶴童子:「這是她借屍還魂的對象,用以方便在陽間行走。」

林書友:「借的是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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