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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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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梅挺喜歡這大丫頭的,哪怕當初出了陳平道那檔子事兒,她也沒對這大丫頭做什麼,更何況現在那件事也了結了。

這疤上殘留的,是精純的佛力,想要傷勢復原,得請大德高僧出手化解。

嗯,大德高僧挺難尋的,好在,家裡現在有尊菩薩。

柳玉梅也就不介意,此時多逗逗這大丫頭:

「這可怎麼辦吶,會嚇跑以後對象的。」

陳曦鳶灑脫道:「嗐,多大點事兒,只要小弟弟不介意就行了。」

柳玉梅:「……」

陳姑娘壓根就沒考慮過談情說愛的事,只要小弟弟不嫌她丑,願意繼續帶她玩就可以了。

柳玉梅也知道這丫頭不是那個意思,卻因此更被她堵得無話可說。

李三江昨晚坐齋回來,喝了酒,還在睡,就沒下來吃早飯。

李追遠牽著阿璃的手下了樓梯,目光掃過陳曦鳶臉上的那道金色傷疤。

確認了,陳姐姐是真掘地三尺找禿驢干架去了。

能留下如此精純佛力的,絕不是一般佛門中人。

李追遠吃完早飯,放下筷子,對陳曦鳶道:

「你跟我上來一下,看看你的傷。」

陳曦鳶正專注吃著一碗餛飩麵,搖頭道:

「等我吃飽,我還沒吃飽。」

對陳姐姐而言,美食的誘惑比臉上留疤來得更重要。

李追遠先上了樓,他還得繼續攻克《五官封印圖》。

阿璃一個人去了東屋,她要去挑選牌位做修補材料。

柳玉梅起身,跟著一起回到東屋,把門關閉。

阿璃站在供桌前,拿起一塊點心,送入嘴裡。

柳玉梅站在後頭,哭笑不得。

「奶奶嘴饞了,以後讓阿婷把供品種類和數目翻倍,晚上再加一頓夜宵。」

阿璃吃完,抱著挑選好的牌位準備離開,柳玉梅拉住了她,指尖捏起一撮茶葉,送到女孩嘴邊。

「干嚼,去去味,小遠心思細,可不能馬虎。」

女孩咀嚼著茶葉,對奶奶笑了笑,出門離開。

這種無條件地寵溺,大概只有柳玉梅能做到了,就像當初柳清澄那般寵溺她一樣。

柳玉梅嘆了口氣,在供桌旁坐下,臉上笑容漸漸退去。

兩家祖宅里,有數之不盡的天材地寶,秦家祖宅中更是有專供給秦家每一代優秀子弟的打磨體魄配置。

可惜,這些阿璃都無法使用,只能靠多吃一點普通食物來汲取營養。

過去,柳玉梅常嘆息小遠像草莽一樣走江,現在,又多出了一個自己孫女。

看著這滿供桌的先祖龍王牌位,柳玉梅扶額:

「唉,造孽喲~」

壩子上,陳曦鳶終於放下了筷子,喊道:「阿姐,我吃飽了,不用再煮了。」

「家裡也沒東西可以煮了,我已經讓你秦叔去鎮上採買了,要不然待會兒你李大爺醒了,都沒早飯吃,怕是以為家裡遭了災。」

「嘿嘿嘿。」

陳曦鳶拿起笛子,準備去桃林吹曲兒消消食。

劉姨提醒道:「你忘了小遠對你說過什麼了?」

「哦,對,我得上去一趟。」

陳曦鳶喜歡和小弟弟相處,但不喜歡在那個房間裡。

小弟弟坐書桌,小妹妹坐畫桌,倆人都專注著做著事,就會顯得她很呆。

劉姨搖了搖頭,收拾起碗筷。

剛跑上樓的陳曦鳶又跑了下來,提起自己的登山包,又跑了上去。

「小弟弟。」推開門,陳曦鳶很開心地打開登山包,「看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麼禮物,噹噹噹噹~」

陳曦鳶從包里,取出一件款式古樸有破洞的袈裟。

這袈裟很不一般,每個格子都內嵌著一座小陣法,線條上流走的是禁制氣息。

「唉,都怪那老禿驢,躲在這袈裟里,我嘗試很多次都沒辦法把他逼出來,最後只能把袈裟弄壞了些,但……應該是可以補的吧,小妹妹?」

阿璃鬆開舂子,接過袈裟檢查了一下,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怎麼得來的?」

「唔,是那家寺廟的外門寺廟的外辦俗家弟子的掛名弟子,騙一個得了白內障的老人說是髒東西上身,收錢賣符水。

我就把他逮了,一路找他的俗家弟子師父、外門、內門……想要個說法,結果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都鼻孔朝天,我就一個接一個打了過去,最後打到那家寺廟的方丈,逼迫他親自去賠錢道歉,答應好約束門下弟子的弟子的弟子的德行。」

陳曦鳶明顯是奔著找茬兒去的,但有進步,懂得程序正義。

那家寺廟也得慶幸,陳姑娘只是想找和尚打架,放眼江湖,大魚吃小魚直接吞你傳承,可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

「謝謝。」

「小弟弟,你看,我這次在黃果樹瀑布里,敲死了一頭邪祟,我的域又起了些變化。」

說著,陳曦鳶將域打開。

她的域早就從一開始的空蕩純淨,增添了雲霧、雷聲、彩虹,現在,雲霧下流,雷聲成響,彩虹高掛,整合成一條源源不斷的動態瀑布。

這代表著,上一浪里,陳曦鳶又有了新感悟,域也得到了新提升。

「很不錯。」

「就是有點吵。」陳曦鳶指了指自己耳朵,「睡覺時都像是躺在瀑布邊。」

「心如止水,它就停了。」

陳曦鳶聞言,陷入頓悟。

很快,域中瀑布的聲音,小了一些。

陳曦鳶主動打斷頓悟,高興道:「小弟弟,你的法子真有用唉,我晚上睡覺時再多試試,看看能不能調得更小些。」

李追遠:「你把臉湊過來,我給你祛一下疤。」

「小弟弟,這你都可以?哦,也是,小弟弟你什麼都會。」

李追遠坐在椅子上,陳曦鳶彎下腰,把臉湊過來。

少年眉心蓮花印記浮現,法相莊嚴。

陳曦鳶眼睛睜大,後退著坐到地上。

「小弟弟,你這是……」

「菩薩。」

「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陳曦鳶抬起手,躍躍欲試,想摸摸。

李追遠目露慍怒。

陳曦鳶馬上收回手,乖乖把臉湊過來。

李追遠指尖撫過陳曦鳶臉上那道疤痕,金色自疤痕處消失,吸附在了李追遠指尖。

阿璃把自己剛舂搗好的藥汁塗抹在了陳曦鳶疤痕處,這是用藥園草藥製成的,能祛疤。

李追遠:「好了。」

陳曦鳶:「額……」

李追遠:「還有事?」

陳曦鳶:「那個,小弟弟,其實不止這一處疤,我身上還有。」

阿璃去將屋門關了,窗簾拉起,然後把餘下的草藥也放進去,繼續搗。

李追遠:「把衣服脫了,躺床上。」

陳曦鳶:「好嘞。」

江湖兒女,治傷時哪可能矯情地去顧忌什麼男女有別,再說了,她當初在洛陽時,全身上下都被小弟弟上過藥。

脫去衣物後,陳曦鳶躺在床上,她身上還有很多處帶有金色印記的疤。

這件袈裟,得來不易。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弟弟你都當菩薩了,怎麼著也該有件像樣的袈裟。」

李追遠指尖依次撫過疤痕,將金色吸走,隨後,阿璃過來,給陳曦鳶上藥。

結束後,陳曦鳶把衣服穿起,拿起笛子:「小弟弟,我去桃林啦。」

「嗯,以後每天早上來上一次藥。」

「明白!」

陳曦鳶跑出屋,很快,樓下傳來陳曦鳶對劉姨的叮囑聲:

「阿姐,吃晚飯時記得喊大聲點!」

「噗哧!」

阿璃打開了兩罐飲料,插入吸管,少年一罐自己一罐。

李追遠坐到書桌前,準備繼續和魏正道隔著歲月較量。

大哥大響起。

李追遠接了電話。

「喂,姓李的,我剛結束一浪回來,你找我什麼事兒?」

李追遠拿起桌上的生死門縫,沒說話。

「姓李的,說話,別不吭聲啊。

你拿你的大哥大打給我,而且只打了一次,肯定有事兒,間隔一天了,這麼長時間,也肯定夠你準備好價碼。」

「有件事,需要你來幫……」

「見外了不是,咱倆什麼關係啊,事兒不事兒的先放放,我想先聽改口費。」

「我手裡一條成熟期的生死門縫。」

「毅,願為祖宗赴湯蹈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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