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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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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艷:「按照那位的風格,只要來了,就都會給好處。」

梁麗點了點頭,那位的慷慨是出了名的,要不然自家男人也不會次次都為他拼了命。

坐在另外一邊的徐明,摳著鼻子,他很喜歡這種不涉險就能拿好處的活兒。

一不小心,鼻子被摳破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條紅色的長長莖蔓。

羅曉宇坐在噴泉邊,布置著自己的棋盤。

景區運營方為了節約成本,噴泉早關了,但這噴泉建造點,確實是個好位置,雖居下卻可臨四方。

一間間關門的商鋪里,閃耀出暗綠色的光芒,一朵朵盛開的黑色蓮花擺在其中。

羅曉宇根據這一變化,不斷換位棋盤上的棋子位置。

「放心吧小遠哥,有我在,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當潤生咬斷真魔的脖頸時,代表著這尊護寺神將徹底消亡。

可潤生才將它腦袋抱起來,正因分不清正反面而遲疑時,手中捧著的腦袋快速潰爛,連帶著這具殘軀也開始蒸發成黑氣,向著最頂上匯聚。

潤生站起身,黑色的眼眸里,流轉出紅怒。

最高處觀景平台,空寂法師仍舊坐在涼亭內,還是不斷拍出金色手印,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每次攻勢都能被陳曦鳶化解。

時間久了,連陳曦鳶都發覺不對了。

「小弟弟,他好像不是在認真和我打?」

李追遠沒做解釋,而是看向阿璃那邊。

蓮花池的交手,已進入尾聲。

在風水之道上,韋素心不是阿璃的對手,她想著去消耗女孩,卻被女孩反向消耗。

等判斷出老嫗精力不濟後,阿璃登山包的拉鏈開啟,血瓷瓶凝聚出一條大魚。

魚躍至池塘中,對老嫗進行近身獵殺,阿璃則一心二用,繼續在風水氣象上對她進行壓制。

「空寂,救我!」

老嫗的呼喚聲,並未得到年輕時白月光的回應。

出家人,遁入空門,哪裡會還在意這些俗世紅塵。

「空寂,救我,我堅持不住了,空寂……」

伴隨著女孩左手輕輕一攥,大魚的血盆大口將韋素心包裹吞入,為這場交鋒徹底畫上句號。

女孩臉上露出笑容,這次,她玩得很開心。

對她而言,這和在家裡露台上堆雪人一樣快樂。

只是,當大魚碎裂,重新變回血瓷瓶時,女孩發現瓷瓶上並未殘留血漬。

蓮花池裡,又有幾朵蓮花盛開,迅速化為黑色後,沉沒消失,下方商鋪里,又多亮了幾盞幽燈。

空寂法師:「施主,可知青龍寺鎮魔塔?」

李追遠:「知道。」

空寂法師:「鎮魔塔鎮壓邪祟悠悠歲月,早已被邪氣浸染,不分彼此,可近期塔內出現裂紋,為解日後分崩之虞,貧僧這才行此卑劣行徑,催孽債,渡黑蓮,這一切,都是為了修補鎮魔塔。

貧僧錯了,但貧僧無悔,貧僧願以身贖罪,還望施主為大蒼生念,高抬貴手,阿彌陀佛。」

曹不休的聲音傳來:「空寂,老子拿你當朋友,才和韋婆子一起出山幫你布置這裡,可你卻想連我們一起獻祭,你真是好狠的心!」

空寂法師:「你們因私情,助紂為虐,因果反噬,理當受懲。」

曹不休:「空寂,你個老畜生!」

空寂法師目光看向李追遠:「施主,還望三思。」

李追遠:「妖僧,你在騙我。」

空寂法師:「施主慧相過人,當知貧僧未說誑語。」

李追遠:「妖僧,還想騙我?」

空寂法師:「施主身為兩座龍王門庭家主,怎能忘記先祖之名、門庭之責?」

李追遠:「妖僧,你不要告訴我,當年的恩怨,你毫不知情。」

空寂法師:「貧僧知道,可貧僧認為,門第恩怨當退居蒼生劫後。」

李追遠:「可是,我沒看見什麼蒼生劫難,我只看到了你這妖僧,在荼毒凡夫。」

空寂法師:「施主可知,一旦鎮魔塔崩裂,將釀出何等後果?」

李追遠:「妖僧,休得污衊堂堂青龍寺。我相信,如若鎮魔塔崩,青龍寺上下僧者,必願捨身成仁,毀寺化劫!」

空寂法師:「施主,聽貧僧一句勸,當以大慈悲為懷。」

李追遠:

「當年你不去勸阻他們,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來勸阻我?」

空寂法師額頭裂開,金色的鮮血流出,將其全身覆蓋,他緩緩站起身,可怕的威壓向四周傾軋。

「既然如此,那貧僧就帶著你們,一起去修補鎮魔塔!」

……

「塔上裂痕,找到了麼?」

「還沒有。」

「那就只能等空寂師弟把補塔之料取回,再將其注入塔身,讓其自行流淌修復了。」

「空寂師弟,為寺付出太大了。」

「記住,事成之後,碎其牒、剔其籍、列其罪,我等不能再以師弟稱呼,當呼以妖僧叛逆。」

青龍寺內佛塔林立,唯有正北端頭那漆黑一座,最為高聳巍峨。

只是,現如今,黑色已不僅僅局限於那座黑塔,而是瀰漫了一塊區域,若非及時布陣限制,可能還要再擴散數倍。

「為何那位能引動邪祟浪潮而不被天道定罪?而我寺所鎮壓之邪祟,卻只能淪為寺內瘡毒?如若……」

「慎言。」

「是。」

「彌生回來了麼?」

「那個叛逆,回來了,他主動請求進入那裡,搜尋塔身裂縫位置。」

「前幾批被派入那裡搜尋的僧眾,死的死,瘋的瘋……罷了,讓他去吧,他本是鎮魔塔掃地僧,又身具走江氣運加持,說不定真能找到裂縫所在。」

「我這就派人傳話給那個叛逆。」

「再叫他叛逆,就不合適了,記住,無論我們是否承認,他都是我寺這一代還在江上的唯一點燈者。」

出門走江時的白袍褪去,彌生換上了雜役僧服,手裡拿著那把自小就跟隨他的掃帚,那時候掃帚比他個子高兩三倍。

鎮魔塔掃地僧,不是什麼好活計,寺內其它堂口論資排輩嚴重,在這裡則是種奢侈。

只有天賦最差的弟子,才會分配到這裡,美名其曰以身護寺,實則是死了瘋了不心疼。

彌生走入這片令人絕望的黑,走著走著,來至鎮魔塔前。

寺內辛辛苦苦找尋的塔身裂縫,眼下,就擺在他面前。

不是特意為他開啟,而是這條縫隙,就是他彌生親手鑿的。

在江上遇到那位少年後,他屢受刺激,更是被少年激發出了魔僧一面。

從豐都回來後,他就借著自己與鎮魔塔內邪祟的特殊關係,開鑿出這條縫隙,讓塔內邪祟氣息外溢。

他忐忑,他惶恐,他迷茫,舊有的觀念與當下的離經叛道反覆在他內心掙扎。

等上一浪結束,他聽聞那位少年在瓊崖陳家引出的可怕陣仗後,彌生釋然了。

與其原地糾結,不如大步向前,將一切都拋在身後。

彌生步入裂縫,來到鎮魔塔最底層。

一道道陰冷的目光,投射到年輕僧人身上。

青龍寺不會為鎮魔塔堂口投注資源,能被分配到這裡的,本就不配得到這些,故而這裡的僧人禮佛,往往斷斷續續、殘缺不全,明明身處江湖頂尖勢力之中,可所學所得,甚至比不得江湖草莽。

彌生的佛法,是鎮魔塔里的邪祟教的,那時他還小,吃力地扛著掃帚在這掃著地,一尊即將被歲月鎮磨乾淨的邪祟,心血來潮想要逗弄他,就傳授起這小稚童佛法。

沒想到,小稚童學得非常快,自此,第二尊、第三尊……不斷有邪祟加入,教這孩子邪祟眼裡的佛法。

青龍寺作為悠久傳承,自有一套嚴謹周密的章程來考核弟子天賦,可那套章程在彌生這裡出了問題。

大德高僧端坐於台,向眾稚嫩小和尚講誦經文時,有天賦者眉心會起慧光,根據慧光深淺來判定資質高低,哪怕是個普通人,聽得高僧講佛法也能得內心空靈、心境蕩滌。

可偏偏,彌生聽得很難受,他聽得懂佛法,可講佛法的人,讓他很痛苦。

等到發配至鎮魔塔,聽塔內邪祟講佛時,這種痛苦感反而不見了,他能聽得津津有味。

此時,彌生立在鎮魔塔底層,目光環視四周後,雙手合十。

下一刻,彌生一半佛面慈悲,一半魔面猙獰。

鎮魔塔最底層的邪祟氣息,化作潮水,開始主動向彌生匯聚,灌輸進他體內。

「彌生請諸位師父,助弟子成佛……入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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