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1/2)
秦家人的自信,就是這般樸實無華。
只要你不能一下子弄死我,那接下來死的,基本就是你了。
真魔三隻眼睛盯著潤生,與先前的交手對象不同,它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真實威脅。
不,真魔並不覺得對方是個人,反而認為對方與自己一樣,都是被渡化皈依的「同類」。
潤生主動向真魔衝過去,再次掄起拳頭。
譚文彬和林書友對這種對手感到噁心無力,但潤生很喜歡這傢伙。
打架嘛,不要走那些彎彎繞繞,大家就該來拼拳頭!
真魔舉拳回應。
「轟。」
再次對拳。
真魔倒退十幾步,身上的魔氣一時渙散,如火焰將熄,好在很快又復燃。
潤生再度被砸飛到原先的位置,但這次只是後背撞在了岩壁上,後方出現了一片龜裂,可他本人並未再像第一次般凹陷進去。
落地後,潤生一邊繼續往這邊走一邊身上傳出骨骼皮肉挪動的聲響,「嘎吱嘎吱」,聽起來陰森滲人。
林書友:「潤生,這麼強了麼。」
童子:「乩童,這很正常,在那位給你們集體開課提升後,他就比你強;而他接下來,先是吃了大帝的供品,又吃了無臉人的血肉,等於提升了兩輪。
而你,只是加了個佛門惡鬼獻祭,橫向多了一個真君狀態,絕對實力上並沒有提升。
你們的差距,比最開始,拉得更大了。
我真是奇怪,那位會擔心我會在你的子女後代頭頂上作威作福,卻真的絲毫不擔心潤生再繼續吃下去,會不會徹底失控?」
林書友:「因為潤生無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會記得小遠哥。」
譚文彬給了對面林書友一個眼神,林書友會意,二人立刻轉身,向上方平台衝去。
真魔左右環顧,想要去阻攔,可潤生哪可能讓它得逞,再次沖了過來。
「轟!」
第三拳時,潤生故意側了過去,沒去追求硬碰硬,這使得他側身被真魔拳頭擊中,可他的拳頭也砸到了真魔後背,另一隻手探出,從真魔後背上的第三隻手中,將譚文彬的鏽劍拔出。
潤生身體落地後側向滑行,拉出很遠的距離,在這一過程中,潤生將手中鏽劍甩向後方。
正在向上疾馳的譚文彬向後伸出手,鏽劍穩穩歸入他手中。
真魔欲追過去,可潤生又重新站了起來。
剛剛他破壞了節奏,導致自己額外多受了傷,但他覺得值得。
被擊中的右側手臂無力垂落,但在連續幾聲悶響後,錯位的骨骼重新找到合適的卡口,皮肉似繩子般重新打結做好固定。
潤生恢復了對右臂的掌控,再次舉起,握拳,就是右臂看起來,比一開始時,短了一小截。
放在過去,他若是遭受到這種傷勢,哪怕迭的勢還在,身體也無法再繼續承載了,現在,他覺得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永遠打下去。
一個連《秦氏觀蛟法》都不太能看得懂的人,通過一步步規劃,打出了獨屬於真正秦家人的真味。
潤生與真魔再度相向而沖,雙方的拳頭又一次對拼在了一起。
「轟!」
潤生後退十幾步,真魔向後滑行出很長一段距離。
真魔恣虐暴戾的三隻眼眸里,全都呈現出了恐懼。
曹不休:「秦家人……」
上一代,也有一個秦家人,一個人面對圍攻,打死不知多少同輩後,居然還能活著衝出去,硬生生將上一代最終龍王的歷史含金量,給打低了。
如今,近乎一模一樣的秦家人,仍然站在江上,但這次,他不是遵照秦家傳統獨自走江,而是拜的別人。
整座江湖都在談論那位雙門庭少年家主的手段心性如何了得,卻極少有人注意到,那位家主手下的一個追隨者,往江上一擺,就足以讓這條江上大部分人無法逾越。
老人目光下移,看向景區外圍,他將舌頭伸出舔了舔身前空氣:
「嗯,陣法?」
媽的,外圍還有人?
誰說秦柳龍王門庭衰落了、除了那幾個壓箱底的就無人可使了?這他娘的不是人才濟濟麼!
逃是不能逃了,萬一衝不出去就必死無疑,也不能繼續觀戰,要不然無論誰贏都會來殺自己,得做點什麼。
當潤生與真魔進行完下一輪對拼後,潤生往後退了三步,真魔倒飛出去,砸在了岩壁上,上方大量山石坍塌。
真魔發出一聲怒吼,從中走出,而這時,曹不休出現在了它身後。
曹不休會的花樣很多,但他,是個武夫。
入場時機掌握得恰到好處,老人雙腿盤膝而下,絞殺出真魔脖頸,雙手一作鷹爪、一作白鶴,掀引起陣陣鷹嘯鶴啼,狠狠捶打在真魔腦袋上。
真魔的意識出現了渙散,它茫然地原地轉圈,揮舞三隻手臂,而曹不休不斷變換坐姿,真魔的手始終無法觸碰到他。
雖有趁著潤生和真魔血拼後撿漏占便宜的嫌疑,但不得不說,曹不休身手著實了得,如果李追遠在此觀戰,就會認出來這是將意境融入了武道。
「快來啊,打它啊,我們一夥的!」
見潤生站在那裡遲遲不動手,曹不休急了,多好的機會啊,自己已經牽制住這尊神將了。
潤生舉起拳頭。
剎那間,一股涼意從曹不休尾巴骨直入腦門。
「不是,你的勢還能再往上提?」
潤生的拳頭來了,先前喊著一起乾死它的曹不休,嚇得趕忙脫離真魔。
真魔這次沒有對拳,而是舉起雙臂格擋,看似防禦,實則魔音早已偷偷蓄積,對著潤生釋放出去。
「吼!」
那個能讓自己快樂的傢伙不在這裡,就沒人能阻擋住自己的魔音了。
真魔身上的鎖鏈顫抖,只待潤生近身受魔音影響後,對其進行捆縛封印。
然而,潤生毫無影響。
「轟!」
真魔倒飛出去,於空中,身上的血肉大量脫落,如離線風箏狼狽落地。
它掙扎地重新起身,身體呈現出一種殘破,原本捆縛著的鎖鏈,變得寬鬆。
曹不休蹲在一旁,一臉駭然,剛才自己若是不及時抽身離開,這一拳的余勁,很可能會把他這把老骨頭撕碎在這裡。
潤生那雙被死倒氣息充斥的黑色眼眸,掃了曹不休一眼:
「滾。」
如果是自己的夥伴,他們確實知道該如何協助配合自己,但一個外人隨意插手,反而會打亂自己的節奏。
「好好好,我滾我滾。」
曹不休連滾帶爬地向下而去,隨即意識到什麼,馬上扭頭,又向上跑去。
「我去上面幫忙,一夥的,一夥的!」
老人生怕解釋不清楚,在經過潤生身邊時被潤生順手來一拳。
潤生沒理他,專注於眼前已經落入下風的對手。
一種發自內心的渴望,襲上心頭,這讓他情不自禁地連續咽了好幾下口水。
已經能聞到香味了,很快,自己就能品嘗到它的味道了。
潤生曾一度對自己這種特殊癖好感到自卑與羞恥,不敢在小遠面前表現出來。
不過,小遠並不在意,至於陰萌,她甚至還會偷大帝的供品給自己吃。
自此,潤生再也不覺得自己的這一癖好算什麼驚世駭俗,因為他眼裡的世界,就是他們這幾個人。
「轟!」
再次交鋒之下,真魔用來對拳的胳膊在與潤生的撞擊中粉碎。
既然對手已失去正常反抗能力,潤生也不再局限於先前的戰鬥風格,當真魔還在掙扎著企圖再次起身時,潤生撲到了它的後背上,將它按壓在地。
膝蓋抵在對方身上,雙手抓住對方背上的那隻手,旋轉,旋轉,旋轉……
「噗!」
真魔的這條手臂,被潤生擰斷下來,早就迫不及待地潤生張嘴,咬了上去,開始啃食。
香……真香!
承受著精神與肉體雙重絕望的真魔,發出悽厲的慘叫,身為青龍寺護寺神將,它從未料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淪落至這般肉畜下場。
「嗷嗚~嗷嗚~」
陳靖趴在地上,不住發出狼嚎,他能感受到上面廝殺得有多慘烈,這時候的他,好渴望上去也分一杯羹。
哪怕他只能吸食妖獸精血,真魔血肉對他無用,但品嘗獵物的血肉,欣賞它在絕望中的掙扎,本就是狼性享受。
不過,對他而言,狼的本性還是蓋不住聽遠哥話的本能。
沒有遠哥的示下,自己不能擅自衝上去,他只能不斷聳動著鼻子,那種味道,越來越濃郁了。
梁麗:「似乎要沒我們什麼事兒了,白跑一趟?」
梁艷:「按照那位的風格,只要來了,就都會給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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