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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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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不斷從其嘴裡湧出,努力想撐著站起來,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單憑普通人的功夫去應對,實在是太過單薄。

猴子再次握拳,準備砸向譚文彬。

卻在這時,譚文彬竟然脫離了它的束縛,雙手離開了它的身軀,他十指鮮血淋漓,這是將十根指甲,全部留在了猴子體內。

面對猴子的拳頭,得以脫困的譚文彬並未選擇躲避,而是雙手交叉結印的同時,猛然抬頭。

「啊!」

兩聲怨嬰的鬼嘯,化作詛咒對著猴子激發而出。

猴子同樣張開嘴,回應以咆哮:

「吼!」

怨嬰的詛咒之力被瞬間衝垮,倆孩子如遭雷擊,可無比痛苦的同時,依舊本能地伸出雙臂抱緊譚文彬的頭,確保乾爹不會被猴子的咆哮衝擊到大腦。

「呵啊—」

猴子發出暢快的笑聲,封印煎熬這麼久,一出來,就有這麼多盤開胃小菜等著自己,確實有趣。

可正當猴子打算再次對著譚文彬出手時,忽然覺得自己手中棍子開始上移。

原本幾乎要被它以單手之力下壓到快要跪下的潤生,竟在此時立起膝蓋,繃緊身子,更是將鏟子舉起,將它的棍子給頂了回去。

氣門全開的時間有限,但並非意味著氣門全開時就不能蓄勢。

鮮血不斷溢出的同時,又在快速被氣門吸回體內,潤生現在耳朵里,全是自已心臟迅猛跳動的聲音。

潤生奮力一舉的同時,又向前一推。

猴子的棍子被徹底頂開後,又向後退了一步。

而這時,譚文彬的印,終於結好了,先前的詛咒是怨嬰自己發出的,不用他來籌備。

「砰!砰!砰!—

殘留在猴子身上的十根指甲,全部炸裂開。

猴子剛剛就有些不穩的重心,再次加劇,不得不再次後退一步。

潤生抓住這一機會,手中鏟子對著猴子連續拍去。

猴子一邊退一邊以棍子格擋,竟被潤生以這種一往無前不要命的氣勢,給一連逼退了十幾步。

「哎!」

猴子神情獰,它無法允許自己被這種角色壓到如此境地,當即單腿後蹬,

徹底穩住身形的同時,反手一記撩棍。

「砰!」

對拼之後,潤生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滑行,在即將向後倒下時,他腰部猛地發力,改為向前,以鏟子撐地,艱難穩住身形。

猴子伸手,將腰間的指甲一根一根拔了出來,再隨意丟到一旁。

眼裡的輕蔑漸漸退去,它身子前傾,重心下壓,棍子側舉,鄭重擺下架勢:

「鬧夠了,該清場了。」

柱子下面的林書友,幾次使勁想要撐著站起來,卻都在半途失敗。

他死死咬看自己嘴唇,有些不甘心,那隻猴子的體實在是強得嚇人,若是自己能像過去那樣正常起點,那夥伴們的情況應該能好很多。

哪怕這種盡揭底牌的方式無法維繫太長時間,但只要能撐到小遠哥那裡結束,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可沒法起戰的自己,作用真的太低,那種眼睜睜看著同伴陷入艱苦戰自己卻無法正常參與的境遇,讓林書友無比憤怒。

李追遠是能理解白鶴童子的,因為他知道全盤情況,曉得童子在守門真君那裡能出手,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如今,就在普渡真君也就是菩薩分身面前,童子不敢出手,是真的情有可原。

但林書友的想法就比較簡單直接,也鮮有人能在此時去保持什麼理性:

「童子,我現在有點後悔當官將首了。」

孫柏深無法動,普渡真君也無法動。

但後者不能動,並不意味著沒有其它辦法。

當白光將李追遠籠罩後,一股可怕的意志直接傾軋了下來,你的心防像是變得根本不設防,被對方以洶潮之勢,無孔不入。

一片虛幻意識,逐漸凝實。

普渡真君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座稻田裡。

前方,是一棟長條形的二層樓,東西兩側加平房。

「看來你心中,尚有美好一面,這家鄉田園—」」

普渡真君閉上嘴,抬起頭,二樓露台上,出現了少年的身影。

少年身上全是鮮血,屋子裡所有人剛剛都被他給殺了。

在普渡真君剛剛布置好這幻境,其本人也是剛進來時,就已完工,效率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李追遠雙手插在褲袋裡,就這麼看著下方田野里站著的普渡真君。

少年的心智本就比常人堅毅太多,加之又經歷過夢鬼那一浪的磨練,既然能分得清真假,那這些假人殺起來,內心根本就毫無波瀾。

李追遠:「老掉牙的套路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普渡真君:「你的六根,可真清淨。」

李追遠:「我猜猜,下一句是不是,我與佛有緣?」

普渡真君:「生而入空門者,不知何為空門,生而斷紅塵者,不知何為紅塵。你與佛,天生無緣。」

李追遠抬腳往前踏出,明明走出了露台範圍,卻並未摔落下去,反而引得四周的環境產生了交錯扭曲。

連帶著普渡真君周圍的稻田,也發生了變化,從掛滿稻穗的稻子,變成了紅得妖異的彼岸花。

普渡真君:「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可放心,你身上因果太重,我不會掩埋你。」

李追遠:「但你會掩埋這裡。

普渡真君面露慈祥的微笑。

李追遠:「可你還答應把這裡的一切給我的。」

普渡真君:「官將首,你不是已經不問自取了麼?」

聽到這句話,李追遠停下腳步,他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你能感知到真正的『你』所做的事,但真正的『你」,卻無法感知到你的存在。」

普渡真君笑而不語。

李追遠:「不對?那就是說,是你不敢讓真正的『你』感知到你的存在,因為在真正的『你』眼裡,你也是需要被徹底掩藏的污點!」

普渡真君臉上的笑容斂去。

李追遠:「真狠。」

普渡真君:「有些事,是不該接觸的,我已給過機會,是自己不珍惜。」

李追遠伸手跨了跨四周不事交錯變化的環境:

「你要是能動,應該能很輕鬆地殺死我,因為我沒練武。但你現在不能動,

我可不信,你能在這裡,殺死我。

如所亢,我的心切里,沒有破綻,以前倒是有,可惜來晚了。」

在自己去過京里,在報亭那兒給李蘭打去電話後,自己最後一點內心破綻,

也被彌補了。

普渡真君:「不然,越是乾淨的地方,也就越容易髒。」

李追遠:「哪裡髒了?」

普渡真君攤開右手,一朵青蓮緩緩自掌心綻放。

頃刻間,周圍的環境不再是鄉村田野,是定格成了一片陰森鬼域。

普渡真君:「瓷既與墳無緣,那便是魔根深重。」

李追遠:「不聽瓷的話就是魔?另外,再提醒瓷一聲,瓷的時間,不多了。」

少年抬起頭,空中的烏雲開始滾,這是自己現實里的掌心業火,將要燒到這裡來了。

普渡真君:「沒有人的內心是毫無破綻的,如若沒發現,那就給他製造出一個破綻。」

「製造一個破綻?」

「我將給你製造出一個心魔,再讓它來取代。」

普渡真君手掌一台,青蓮飄飛起,燃起詭異的青色火焰,真君吟毫道:

「青蓮降世,壯汝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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