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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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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身淡綠的練功服,只有柳家嫡系才有資格穿。

秦叔學乖了,他知道答案,但不敢回答,他覺得,自己要是回答女孩的父親是您的兒子,怕是接下來胸口就得被劍開個窟窿。

秦叔和劉姨不敢說,阿璃是不說話的。

柳玉梅:「啞巴?」

一股濃濃的疼惜再度升騰,廚房裡剛剛安靜沒一會兒的燭焰,又一次瘋狂搖擺。

將這股莫名情緒壓制下去後,柳玉梅開口道:「罷了,管你是哪一房的,

以後就跟著我。」

在柳家,她有這個底氣說這種話。

阿璃點了點頭。

柳玉梅笑了,牽著女孩的手往外走。

「以後,你就跟我本小姐——罷了,你就叫我姐姐吧。」

劉姨和秦叔偷偷對視一眼。

柳玉梅這個年紀時,他倆還沒出生呢,實在是不懂該如何伺候。

但沒辦法,二人還是得繼續跟著,不敢跟太近,故意離開了一段距離。

七位道長,這會幾已經走到一座水泥橋前,過了這橋,再從村道向里拐入小路直走一段,就能到李三江家。

就在這時,七位道長停下腳步,橋的對面,出現了一個女人,女人右手持劍,左手牽著一個女孩。

很顯然,女人不僅能看得見他們,而且還故意擋住了他們的路。

為首的年長道長,道號廣虛,其手中拂塵一甩,坦然說道:

「看來,你是與邪票一夥的了。」

雖說沒能從女人身上感知到邪票氣息,但他們是除魔衛道而來,女人敢擋在這裡,那就會被認定為一夥的。

他用的也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這是壓根沒打算問緣由,想要直接抹去了事。

柳玉梅抬起頭,看向廣虛道長。

廣虛道長只覺得女人目光鋒銳無比,竟讓他的心率在此時加快。

因為無法感知到女人身上的氣息,廣虛道長只能認為是因為女人長得太美了是的,雖然一身裝束有些老氣,身上也殘留著暮感,可那容貌與肌膚做不得假,更加之那股由內而發的英氣。

廣虛道長不清楚眼前女人的真實年紀,當然,他更不清楚的是,女人的身份。

女人的目光離開他,向後看去。

廣虛道長心下失落,她是看向自己身後更年輕的師弟麼?

其實,柳玉梅看的還是他,但已經不再是看他,而是通過望氣之法,開始進行溯源。

敢帶著殺意登門,只殺了你們,又怎麼能夠?

「柳玉梅」之所以選擇這個年齡段的自己,就是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已,行事最狠,最無所顧忌。

廣虛道長開口道:「切勿與邪祟為伍自誤,這樣吧,待得貧道除去那邪修之後,將你帶回青城道觀,你當貧道爐鼎,貧道助你度洗因果,還度功德。

嗯,那個小姑娘,也一併帶去,貧道一視同仁,一併度了。」

柳玉梅笑了。

廣虛道長也是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你是同意了,很好,識時務者——」」

下一面的話,他發現自己說不出來了,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覺得嘴裡有異物感,涼涼的,滑滑的,用牙齒咬還咬不斷。

張開嘴,讓其滑落,廣虛道長嚇得睜大了眼,竟是一截切面無比光滑的舌頭。

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舌頭,竟然斷了?

後頭的六位道土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還在艷羨、嫉妒、憤憤,這次出山除魔,沒想到輩分最高的師叔竟能遇到這種好事,還一收就收倆。

但當他們看見師叔忽然張開雙臂不停揮舞,還在「哇哩哇啦」叫喚時,才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紛紛跑到前面來查看,舌頭在地上,師兄嘴裡不停地湧出鮮血。

「不好,邪崇偷襲!」

「布陣!」

「迎敵!」

六個道土,紛紛抽劍,布下陣法,這是七星觀的獨門劍陣。

可劍陣剛擺出來,只聽得地上一陣「叮叮噹噹」,七把劍,包括廣虛道長手裡的那把,全部落在了地上。

所有落地的劍,劍柄端,還有一截持劍的手。

這下子,七個道長全部傻眼了,一股深深的恐懼襲上心頭。

遇到一個讓你無法反抗,直接莫名斷手斷腳的對手,這該怎麼打?

觀主命他們出山誅殺迫害問塵子的邪票,可並未告訴他們,邪票那邊,竟然有這等駭人的人物啊!

此時內心最慌亂最驚恐的是廣虛道長,因為他剛剛說了那樣的話,而且現在,他連求饒解釋的話,也沒辦法再說出來。

自始至終,柳玉梅雖然拿著劍,卻並未揮過,因為對付他們,根本用不著這般,只是一點點外泄的劍氣,就足夠了。

甚至還得小心著點,生怕外泄的劍氣力道大了,直接給他們攪碎。

遠處魚塘邊,熊善額頭上貼著一張辰州符,正好奇地向這邊張望。

「咦,這是誰,像老太太衣服,卻又不是老太太,這麼年輕?」

梨花緊張地拉扯熊善的手:「那邊兩位大人都發話了,老太太出手,不該看的別看。」

熊善:「我是等著去清理事後,正好那些屍體可以拿來肥魚塘。」

話音剛落,熊善發出一聲悶哼,低下頭。

「你怎麼?」梨花緊張地看向自己丈夫,發現自己丈夫雙眼裡有鮮血流出。

熊善馬上跪伏下來:「我錯了,我不該看。」

梨花見自己丈夫並沒有性命之虞,竟舒了口氣。

她不敢去看橋那邊,只得看向兩側,發現遠遠的位置上的田硬邊,秦、柳兩位大人正恭敬地低頭站在那裡。

「兩位大人都只能站那邊候著,你居然還敢看?」

「我知道錯了,梨花,快給我拿點膏藥。」

「我覺得,還是繼續流一會兒吧,事後再治,得把血流夠。」

「媳婦兒你說得對,我再多流點血,認個錯。」

桃林下,也有一道身影站在那裡,同樣是向這邊打量著。

「嘩啦啦——.嘩啦啦——」

一陣風吹來。

正在大鬍子家壩子上抱著笨笨做紙紮的小黃鶯抬起頭,剛剛那風從外面來只吹進了桃林,卻讓她感到由衷心悸。

懷裡的笨笨原本還在嬉鬧著自顧自玩耍,這會兒規規矩矩地手腳放好,閉上眼,開始裝睡。

桃林下那位的身邊,不斷有被劍氣切斷的桃花落下。

它卻仍舊站在那裡,沒迴避,繼續看著。

劍氣只能斬到桃花,卻斬不到它。

抬起手,壩子上供桌下,酒罈里的酒氣被抽出,匯聚到了桃林下它的手中。

鎮壓自己不知多少載了,除了那像魏正道的少年能挑撥起它的興趣外,也就今日,讓它又多了件有意思的事。

灌入一口酒後,它繼續看著。

又來了一輪風,這次不再是切下桃花,更是將不知多少桃枝一併斬下,很快,它身邊就積攢了一堆。

但它仍舊看著,姿勢都沒變過。

它甚至覺得,等那位大小姐解決完橋上那七隻後,怕是得折身進這桃林,與自己這眼珠子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傢伙,打上一架。

「這大小姐脾氣,有點意思。」

橋上。

柳玉梅輕輕撫著阿璃的臉,她很喜歡這種細膩光滑的觸感。

與此同時,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劍光出現,以不是太快的速度,斬向橋上的七位道長。

即使全都失去了一隻手,但靈活性還在,七個道長在劍氣的死亡威脅下,開始不斷閃躲。

雖很狼狽,但好在基本都避開了,只有兩個身法最差的,身上多了幾道不算太嚴重的口子。

白色的劍氣消失。

正當眾人覺得可以暫時鬆一口氣時,轉瞬間,他們就同時發現,身邊的樹、

田裡的莊稼包括這橋墩,全都變高了。

緊接著,他們意識到,不是它們變高了,而是自己變矮了。

因為他們的兩條腿,不知什麼時候,竟被切割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一切來得太快,他們一開始並未有絲毫察覺,等到眼晴先看到了許久後,痛感才真正襲來。

原來,真正不能避開的劍氣,是看不見的。

柳玉梅看著阿璃,問道:「許人家了沒?」

柳玉梅年輕的那個年代,男女成婚早,至於訂婚許人家,更是早早的事,尤其是在大戶人家。

柳玉梅:「這是許過了?」

阿璃沒做反應。

柳玉梅:「無妨,許到不喜歡的,到時候與姐姐說,姐姐幫你否了。」

阿璃搖了搖頭。

柳玉梅微微皺眉:「你還小,懂得什麼,這年紀的小子,也就只有一張嘴會花言巧語,可千萬別被騙了,這成親可是一輩子的事,斷容不得馬虎。

這樣吧,我去與你父親說去,你的親事,我先給你否了,再玩玩,再耍耍,

長大了見過風景,到時候遇到想嫁的人再嫁。」

阿璃笑了。

柳玉梅滿意地點點頭,她真是喜歡這小姑娘喜歡得緊。

而對面,那七個先是被自己用白色劍氣逼著選好方位的道土,已經被自己斬去雙腿,定位落座了。

接下來,就是算帳的時刻。

柳玉梅牽著阿璃的手,向前走,她的雙眼裡,有各種色彩和光影在閃爍,一同被牽動的,還有四周的風水氣象,如鯨吞一般,將其抓取,再在這裡落位。

「餵·

柳玉梅忽然覺得,這望氣訣,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調用風水之力時,變得更加圓潤和輕鬆。

難道,是我近期對《柳氏望氣訣》又有了新的感悟?

罷了,先解決眼前的事,再去細細探究歸納。

柳玉梅:「想活命的,就請祖師爺上身!」

管是哪一派的道門,基本都有這一類的法門,不過他們請祖師爺上身並非指的是被附身,而是進行某種精氣神上的加持,從而增大他們使用某些高難度術法的成功率。

又是斷手又是斷腳的,七位道長早已被嚇破了膽,這會兒馬上開始聽從命令施法,生怕晚了別人一步。

這次七星觀派出來的七個道土,分別由七脈所出,他們認為這是下山斬妖除魔掙功德的事,故而講究個雨露均沾。

這下好了,請祖師爺時,也是七脈一齊請動。

風水氣象之力,在瘋狂對他們進行加持,柳玉梅抬起頭,看向空中,同時,

第一次,將手中的劍舉起。

狠狠斬了下去!

青城山是法地妙地,這裡坐落著很多傳承已久的道觀,不少道觀至今也不向公眾展開,甚至,還有一些,即使位於青城山,卻根本無從找尋山門。

七星觀門口,一位掃地老道正看著身前打鬧的年輕道士,目露慈祥。

他的身份,在道觀內只有極少人知道,他也很享受這種白龍魚服的感覺。

和那些大道觀比起來,七星觀歷史並不算悠久,建觀時,只有三脈,之後的四脈則是靠後人加上去的。

他就是第五脈的創始人,在七星觀傳承里,是能稱祖的人物,第六、第七脈的老祖也都還活著,但都閉門不出,享受下面供奉。

「噗——」

掃地老道忽然噴出一口鮮血,抬頭一看,發現有一把劍氣虛影,正懸於自己上方。

老道當即面露驚駭,誠惶誠恐道:「何方道友駕臨,有何誤會?」

柳玉梅的聲音自劍里傳出:「殺十個親傳,否則斬你修行根基!」

沒有商量餘地,只是命令。

老道聽出了對方聲音里的果決,馬上看向下方正在一邊練功一邊玩鬧的年輕道土,雙眸里,當即泛起了紅色。

以往,他與這些年輕道土關係極好,他們很喜歡自己,可現在,老道持起掃帚,縱身一躍,對著一個道士就直接掃去。

「啪!」的一聲,這道士身形炸裂,緊接著是下一個。

要殺十個,必須要殺十個,那個人有能力毀去自己修行根基,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自己還想證道長生,怎能毀在這裡!

同樣的事,在七星觀另外兩處地方也同樣在發生,兩位早已閉關多年的老祖忽然破關而出,開始殺戮自己的親傳弟子。

七星觀主廟內,凌風子剛剛商議好了事,讓諸位師弟們先行退下。

他本該親自帶隊前往南通的,但因為一些瑣事,就換了一位資歷比較高的師弟帶隊。

這會兒,凌風子剛拿起茶,就忽然察覺到主廟內部傳來令人心驚的震動。

凌風子馬上掐印,打入身前供桌,上方神像緩緩向後倒去,露出了裡面的洞天。

這裡面,是七星觀歷代觀主和歷代脈主的長眠地,將他們安葬於此,不僅能靠他們鎮壓七星觀的氣運,更能讓他們反向藉助道觀滋養,以求死後羽化飛升的機會。

可現在,所有的棺檸不管年代新舊,全都開始顫抖。

「咔察.」

「咔—」

有些棺檸的蓋子已經裂開,諸位師祖前輩,在瘋狂掙扎反抗,像是集體詐戶凌風子:「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轟!轟!轟!」

每個棺檸內,都傳出了轟鳴聲,像是有一道道無形的雷,正在狠狠落下。

師祖前輩們原本那保存得極好稱得上容顏如生前的戶身,正一個個地化作焦炭,一同被炸散的,還有七星觀自立觀以來就積攢凝聚而起的氣運。

凌風子驚恐地大叫道:「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了!」

外頭的殺戮,還在繼續。

起初,是三位在世的脈主在殺戮,緊接著是繼承這一脈的人也受到威脅,開始殺。

整個七星觀,處處都是慘叫聲,不知多少道士帶著濃濃的不解與絕望,死在了平日裡無比尊敬的長輩手裡。

這些長輩甚至怕十個不夠,怕那位不滿意,殺到十個後還不敢停止,想要再多殺一些求個保險。

就在這時,從掃地老道開始。

他的掃帚上早就沾滿了鮮血,可一道劍氣卻依舊劈砍在了他的身上,將其眉心劈得開裂,生機不可逆地快速流失。

「你—你說過會·留我根基「我不毀你根基,我只要你的命!」

南通,思源村,水泥橋。

柳玉梅借風水之力,一劍劍斬下。

這才是風水之道的真正使用方法,這才是龍王柳的底蘊展現。

「爾等既敢登門放肆,辱我龍王門庭。

那今日,

我就斷爾道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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