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2/2)
「不麻煩再搬了。」
「那記得要發票給我報。」
「好。」
「我載你們回去?」
「不用了,醫院距離招待所很近,我們走回去就行,正好完善一下方案。」
「行,這是我名片,上面有我辦公室號碼和傳呼機號,有事隨時聯絡我。」
吳鑫騎上摩托離開了,李追遠和林書友走出醫院後,就沿著街面行走。
「小遠哥,你覺得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換魂麼?」
「換魂的難度比借屍還魂高多了,而且副作用更大。
如果那三個人是換魂的話,我們剛剛應該能從他們身上看出明顯的魂與身不匹配的特徵。」
「那就是—.—催眠?精神控制亦或者是愧儡?」
李追遠:「沒有這方面的跡象。」
「那一個人怎麼能變成另一個『人』的?」
李追遠停下腳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自己太陽穴。
「阿友,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的記憶,被調換了?」
「記憶?」
「如果你死了,但你從記事起到死亡那一刻的所有記憶,都完美植入另一個人的腦子裡,那是否意味著,你又重生了?」
「我我—我不知道,好像很合理,但又像是哪裡不對。」
林書友放緩了腳步,開始思考這帶著點哲學意味的問題。
李追遠則在前面一個小吃攤前停下,對攤主阿姨說道:
「,我要五個蛋烘糕。」
「要,稍等哈,馬上給你做。」
很快,五個蛋烘糕做好了。
李追遠拿起一個,用手瓣下一塊送入嘴裡,嗯,甜。
因為陰萌經常提起蛋烘糕多好吃,李追遠才打算買個嘗嘗,嘗了後才發現,
陰萌可能回憶的是小時候從爺爺手裡接過錢蹦蹦跳跳去買蛋烘糕的自己。
「阿友,你多吃點。」
「哦,好。」林書友先把少年手裡的吃了,是很甜,但口感還不錯,然後他又三下五除二的,把袋子裡剩下的全都塞進嘴裡吃了。
吃完後他才意識到,把給夥伴們帶的也一起吃了,趕緊扭頭回去,又跟阿姨買了三個。
「小遠哥,如果是記憶被調換的話,那該怎麼治療?」
若是換魂和傀儡,都能有明確的解決方法,但換記憶,林書友不曉得該怎麼辦,連童子都不知道。
「如果不能換回來那就把不屬於本體的記憶抹去,重新植入應該屬於他的記憶。」
「所以,這就是小遠哥你要他們檔案資料的原因?」
「你能把檔案袋裡的那點記載,拿來去覆蓋一個人的記憶麼,你當這是拿關鍵詞寫作文?」
「那該怎麼辦—
「各自本人的記憶,不都在另一個人腦子裡麼,現成的答案,照抄就是了,
也不難,就是費點精力時間。
所以,為了確保狀態,我打算先把那座道觀的事給解決了,希望彬彬哥他們能順利地確定位置吧。」
工地那條線也是浪花線索,想要將其繼續推動下去,就得出手幫那三人治療,換做以前的少年,肯定沒辦法超負荷完成這種事,現在的李追遠倒是可以了,這一切都得感謝來自菩薩的饋贈。
回到招待所,李追遠坐在床上,思索著這一浪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變化。
若真是記憶調換,那就說明這一浪深處的那個存在,擁有這方面的特殊能力。
所以,就得提前設計好注意點。
比如,將很難找尋到它的本體,應該會不斷隱藏,等自己千辛萬苦地殺了最像本體的那個後,真正的本體才會露頭出現。
也可能,它根本就不存在本體,而是憑記憶存在,不斷的將自已記憶傾軋入別人的記憶,以這種方式獲得「長久壽命」。
這樣的話,想解決掉它就會很難,天知道它到底為自己準備了多少可供記憶留存的軀體。
標間,另一張床上的林書友不知道小遠哥已經在思慮浪花深處的演變可能了,他的注意力在蛋烘糕上,伸手輕輕戳了戳,涼了,要不好吃了。
李追遠頭也不抬地說道:「你要是餓了,就出去買夜宵去。」
林書友舔了舔嘴唇:「要是讓彬哥知道我因為肚子餓了離開小遠哥你身邊,
他得狠狠抽我的臉。」
「沒事,他現在坐輪椅,蹦不起來,只能抽到你膝蓋。」
「嘿嘿。」
林書友很享受這種感覺,小遠哥今天主動停下來買小吃,還會跟自己開彬哥的玩笑,小遠哥的變化,是真的越來越大了。
李追遠:「他們回來了。」
林書友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看見前方道路上遠遠出現的車燈。
譚文彬他們回來了。
潤生抱著譚文彬的輪椅上樓梯,陰萌先一步推門進入房間,將手裡提著一袋子蛋烘糕遞給林書友:「來,請你吃的,小遠哥,你要不要嘗一個?」
李追遠搖了搖頭。
譚文彬進來了,門一關就說道:
「小遠哥,很順利,我已經基本定位到那家道觀所在的位置了。
要不是靠咒的感應,根本就沒辦法找到它,那裡好多道觀,還有很多本就隱匿避世的,我們三個尋找定位的時候,差點誤入了一家山門。」
李追遠:「拜水都江堰,問道青城山。張道陵就曾在這裡立下過道統。」
陰萌:「張道陵是什麼時代的人?」
李追遠:「和你先祖同時代的。」
陰萌:「哦,怪不得聽起來有些耳熟。」
譚文彬:「小遠哥,我要不要給家裡去個電話,旁敲側擊地問問,家裡有沒有發生點事?」
按理說,他們本就是「三天後出發」的,出發後在路上又花費了時間,如果那家道觀想要報復的話,他們的人應該早就到南通了。
李追遠:「不用問了,我們正在走江,因果太重。」
譚文彬點點頭:「好。」
其實,譚文彬原本不僅想問是否有人從青城山去南通家裡尋仇,更想知道去了多少高手,這樣也能估算一下那座道觀現在還能留有多少力量。
李追遠:「休息吧,明天幹活。」
「明白!」
「明白!」
翌日一早,眾人先用過早飯,然後坐上車,沒有直往目的地,而是先前往了都江堰水利工程。
在知道其原理的基礎上,再親臨其側,可以看見一股自歲月長河中流淌而出的無形壯闊。
此水利之法,造千年福澤,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風水大手筆與大氣魄。
再者,李追遠、譚文彬和林書友都是海河大學的學生,作為水利人來到這附近,肯定得專門過來看一看。
結束瞻仰後,眾人前往青城山。
在山裡開了一段時間後,車就得先擱到道旁,得徒步進入。
林書友將譚文彬背了起來,為此他還特意做了一個背筐,筐子上還貼著新版封禁符,要不然與彬哥近距離接觸久了,他也會被凍傷。
譚文彬說他昨晚差點誤入另一家道觀,李追遠實地勘察後發現,這不是誤入,一路上他已察覺到好幾家隱世道觀的庇門陣法,近期自內部進行了天改動。
顧名思義,就是將門牌坊後撤,將範圍縮小,把自己隱藏得更深入,像是一群小兔子集體受了驚,回去後瘋狂打洞。
終於,那座廟的「門口」到了,雖然暫時還看不見,但譚文彬篤定,那個被自己下了咒的問塵子,就在前方這塊區域裡。
李追遠示意夥伴們按照自己念出的口訣布下陣旗,破陣比較費工夫,李追遠也沒打算這麼做,他只要降低難度偷偷開個門縫,讓自己五人得以進入即可,這樣更能出其不意。
陣法布置完畢後,少年右手掌心攤開,浮現出一面血色陣旗。
潤生抄起黃河鏟,那新質木柄已經裝上,散發出淡淡的桃花香。
林書友舉起雙,重心下壓,潤生衝進後,他得是第二個。
陰萌左手持一串毒罐,右手掌心蠱蟲躍躍欲試,只等最新的戶體出現好獻祭給先祖。
譚文彬眼眸里灰色的光暈不斷流轉,一道道咒力已然蓄勢待發。
大家都已調整到了最佳狀態,只等小遠哥一聲令下,打開陣法,就以最為迅猛的方式,衝殺碾壓進去。
譚文彬作為團隊裡吆喝,在此時也不忘再叮囑一句,為小遠哥省句口舌:
「都不要飄,就當是一場惡戰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