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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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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毅:「孫燕就不可能擋得住。」

面對虞家人,孫燕連上前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趙毅希望她能躲起來,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嗯,還好,擔心多餘,趙毅相信,在沒有自己盯著的前提下,她應該不會為了自己去主動犧牲。

呵,鬆散的團隊,也不是沒有優勢。

確實是如趙毅所料,在察覺到自己外派出去的小動物,在自己未召喚時就莫名主動向自己靠攏後,孫燕就開始害怕了。

那些小動物被發現然後給殺了,她都能覺得尋常,可這種反向溯源找自己的行為,讓孫燕回憶起當初被虞家人支配的恐懼。

因此,通過捏爆蛇卵給頭兒傳出示警後,孫燕就離開了這塊區域。

自始至終,她甚至都沒和神秘人打過照面。

沒多久,原本孫燕所藏身的位置處,出現了七個身穿黑袍的人。

這群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統一的是,眼珠子都被挖出,兩耳間有一根藤條貫穿,鼻子被削去,舌頭被斬斷。

每個人雙手和雙腳處,都有常年受鎖束縛而留下的痕跡。

除此之外,每個人頭上,都趴看一隻動物。

有盤著一條蛇的,有坐著一隻貓的,還有蜥蜴、鸚鵡-最中間站著的那位,一看就是為首者的,頭上頂著一條毛色全白的狗。

這些動物都已老態龍鍾,身上的妖氣也是斷斷續續,意味著作為妖獸,它們的品級並不高。

但當這七個人出現時,附近的山林都變得安靜下來,所以,真正強大的,是這七個小妖身下的被處以極刑基本隔絕與外界感知的人。

白狗掃視四周,開口問道:「來此為何?」

另外六個動物,甚至不能口吐人言,只能用各自的聲音進行回應。

白狗:「對了,是為了匡扶正道,呵。」

顯然,這話白狗自己都不信,

但出發前,它被千叮哼萬囑咐,必須得這麼說,而且得反覆說好幾遍。

白狗不曉得,這種刻意壓制妖族的正道,有什麼好維護的。

明明家裡面已是妖的樂土,虞家人不是被飼養就是被剖開進行秘法研究,可出了家」,來到外面,卻依舊得打看虞家旗號。

它們,是家裡面最底層,天賦不夠,壽元無多,還無法化形,但這次給它們調配出來的虞奴,品質卻高得離譜。

放在過去,這種層次的虞家人,選伴生妖獸看都不會看它們這種貨色一眼。

它們這樣沒潛力的殘次品,只能被扒皮煉藥,連被餵養長大的資格都沒有。

可現在,這七個人,卻只能聽從它們的擺布,因為他們自己雖然被如此對待,可他們的妻兒卻仍舊被飼養在家裡,像當年虞家人飼養妖獸那般。

區別在於,大部分妖獸並不在乎自己的血親傳承,但人,似乎更在意這一點,且願意為了自己的親眷不惜一切。

白狗搖晃了一下已經毛髮稀疏的尾巴,說道:「下去吧。」

他們是直闖水簾洞的,沒有人帶領,更不懂得規避。

因此,一路上他們遭遇了一系列禁制阻擊。

趙毅那邊,這才有了足夠時間,將防禦陣法布置起來。

等他們穿過禁制範圍,終於要抵達內部核心區域時,有三個虞奴,包括他們頭頂的妖,都死在了途中。

白狗沒事,它被保護得很好,而且它身下的虞奴,實力是七個里最強的。

看著另外三個人頭頂的妖族夥伴,白狗發出不屑的聲音:

「來都來了,難道還想著能活著回去?祖公給了我們自由,老太太培育我們長大,現在,是時候由我們來進行回報了。」

其餘三隻妖不敢反駁,但顫抖的身體,還在表明著它們那強烈的求生欲。

白狗罵了一句:「畜生果然是畜生,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隨即,白狗拍了拍自己身下的這顆腦袋。

身下的虞奴馬上一個閃身,來到另一個人面前,先伸手住其頭頂的妖物,然後瓣開妖物身下虞奴的嘴巴,將妖物捏碎了,塞入其嘴裡。

速度很快,根本就不給它們反應時間,一個一個,全部捏碎,再讓虞奴吃掉。

除了白狗外,其餘三個虞奴眼晴都開始發綠,眉心間有妖氣流轉。

它們的肉身被毀了,妖靈卻被注入了虞奴體內,它們依舊能操控虞奴的行為,但幾天後,它們就註定徹底消亡。

只有真正天賦驚人的妖,才值得由家裡調配資源,幫其擇選天賦卓絕的虞家人,進行人與妖靈的結合。

那種狀態下,才能持久。

就比如那位尊貴的小姐。

白狗見過幾次那位小姐,她高高在上,氣度不凡,連其身邊的阿元,也是無比強大的血脈存在。

可惜,小姐去走江了,然後,死了。

小姐妖牌熄滅的那晚,老太太憤怒刺耳的尖叫聲,傳遍了大半個祖宅。

老太太遣人去調查小姐的死因,得到了一條重要線索—九江趙!

說是小姐與另外兩伙人,一同進的玉龍雪山深處,其中一伙人籍籍無名,也探聽不到訊息,應該是運氣好拿到碎玉湊數的。

那麼,罪魁禍首,且能與小姐爭鋒的,只有那位九江趙毅!

得到答案的老太太,不停吐血,面白如紙。

白狗覺得,這是老太太被氣的。

有傳聞說,老太太想調集人手,去九江,為小姐的死報仇。

結果,一直閉關不出的祖公甦醒,叫停了老太太這一舉動。

那日,先是貓叫聲不絕於耳,像是在進行著各種悽厲哭訴。

最後,一聲「汪」,帶來可怕的威嚴,讓貓叫聲就此沉寂,不敢造次。

現在的虞家,貓妖因老太太的關係,能得到偏愛與照顧,除了貓妖之外,狗妖也屬於這一列,因為祖公是一條狗。

雖然白狗這一生,只見過祖公三次,且每次祖公都是以人的模樣現身,但所有供奉祭拜的畫像中,祖公基本都是一條狗,一條普普通通的土狗。

後來,家裡開始流行起畫人的畫像,這是只有化形的妖以及和虞家嫡系血脈成功融合的妖才能享受的待遇。

祖公在那幅畫裡,像是一個人了,但全身黃色的毛髮,長長的尾巴,雖威武雄壯,卻依舊能看出狗的模樣。

「呼..」

「呼——」

「呼—..」

三道白息,依次從三個虞奴口中發出,這意味著融合已經完成。

三個虞奴,全都扭頭看向白狗,它們不解,白狗為什麼要這麼做。

白狗:「沒有後路了,徹底沒有了,懂麼?」

三個虞奴低下頭,紛紛緊拳頭,有不甘也有無奈。

白狗揮舞了一下尾巴:「走吧,去做我們這次出來該做的事情吧。」

在接到這一任務時,白狗就被告知,它們無法回來,也不能回來。

白狗也是不理解,但它選擇接受。

很快,在趙毅的嚴陣以待中,四個人,外加一條趴在人腦袋上的一條白狗,出現在了視線中。

這四人身上的衣服全部破損不堪,身上還遍布新鮮的傷痕。

這說明,他們是直接扛著禁制的打擊進來的。

以這般蠻橫的姿態,能闖入這裡,就足夠說明他們的強大。

不過,這還真符合趙毅現在對虞家人的新刻板印象,做事時跟沒腦子一樣,喜歡用蠻力。

陰萌:「他們的眼晴、耳朵、鼻子———」」

譚文彬:「我敢打賭,舌頭應該也被割了。」

陰萌:「為什麼要這麼做?」

譚文彬:「為了,隔絕因果,可是——」

趙毅:「沒什麼可是,要是姓李的在,就會說:不要犯把蠢貨想得太高深的錯誤。」

這麼做,就是為了隔絕因果,想要天道無可指摘。

但這麼做,除了可笑還有什麼意義?

首先,這種隔絕因果的活兒,幹得是真糙,江湖上有不少家族門派也會幹些醃活兒,但他們從提前布局到正式發動以及最後的收尾,都會有一條完整清晰的流程,絕對不髒自己的手。

哪裡像眼前這樣,眼耳口鼻一割,就算盡到意思了?你就這麼糊弄天道的?

最可笑的是,按照自己與姓李的推演,天道早就在布局針對虞家的巨浪了,自己都為了提前撈好處給陳靖獻殷勤了,結果虞家人,還在這裡把腦袋往沙坑裡一埋,自欺欺人呢。

可老問題又出現了,你可以說虞家人蠢,但你不能說虞家人弱。

這四個人,身上妖氣很弱,可體內的氣血以及與周圍環境的呼應卻很強烈,仿佛妖只是表面,真正能拿得出手的,還是人。

四個,虞家強者。

而且這會兒,黑潭裡有個沒解決,自己等人進不去,可它卻是隨時都能出來的,兩相疊加之下,局面對自己這邊很不利。

趙毅眼睛眯起,他想到了一個辦法,有些荒謬,卻又想試試看,而且這方法,可謂相當陰損。

他對譚文彬道:「你自報家門與對方聊聊,拖一下時間。」

譚文彬苦笑道:「趙少爺,你是懂我們家小遠哥的習慣的。」

趙毅:「那就報我的名號!」

譚文彬:「好嘞!」

趙毅將目光看向那處岩壁,靜氣凝神,再次融入那神念圖中。

譚文彬則開口朝著那四個虞家人喊道:

「胸臨九江,膽照潯陽,氣蓋廬山,神踏鄱陽。在下九江趙毅,敢問諸位為何而來?

白狗:九江趙毅?

白狗悟了,這就是家裡派自己等人到這裡的原因麼,原來,是讓自己,幫小姐報仇!

狗爪向前一探:「殺!」

其身邊三個虞奴,如風雷般衝殺向前,狠狠撞擊到防禦陣法後才停止下來,陣法隨之開始劇烈顫抖,顯示其剛剛到底承受了多麼恐怖的壓力。

林書友:「這是談都不談就直接開幹了?」

潤生:「趙毅風評。」

譚文彬:「先不要出手,這陣法還能再撐一會兒,等趙毅回來。」

進入神念的趙毅,再次看見了正在上山的虞天南。

只不過這次,虞天南身邊跟著兩條狗。

一條健康活潑的黃色小土狗,另一條體型差不多,但身上遍布膿瘡。

而且,健康的小土狗一邊跑一邊甩著蛋,另一條則毫無累贅可言。

虞天南走在前面,兩條狗跟在後面。

可以看出來,第二條狗很享受這一刻,哪怕奪蛋仇人也出現在了這裡,它也只是用兇狠的目光掃了一眼,並未脫離隊伍過來撕咬。

即使沒了記憶,卻還是有本能,而且因為舊有記憶被徹底抹去,新的記憶更容易覆蓋,並且,這確實是真實的。

行吧,試一試。

趙毅對著虞天南喊道:「狗能爬到人頭上去麼?」

虞天南沒回應。

趙毅跟著一邊跑一邊繼續問:「狗能爬到人頭上去麼?」

虞天南依舊沒回應。

不應該啊,先前在神念圖里時,虞天南不是還問過自己和姓李的問題的麼?

難道說,是因為姓李的這次沒來,虞天南的殘念就不理自己了?

別啊,別這麼看人下碟啊,你可是龍王,得有教無類。

趙毅又連續喊了幾遍,依舊沒能得到虞天南的回應。

難道是殘念在上一輪已經消耗光了?

不得已之下,趙毅指尖抵在眉心,生死門縫快速運轉,心臟瘋狂加速:

「虞天南,我家先祖趙無恙問你,狗是否能爬到人頭上去!」

「噗!」

這話一問完,趙毅就噴出一大口鮮血。

虞天南終於停下腳步,反問道:

「狗,怎麼能爬到人頭上去呢?」

隨即,虞天南又看向自己身後跟著的一條—兩條狗,繼續道:

「是吧,元寶?」

小土狗開心地點頭,另一條瘡狗也學著點頭。

趙毅深吸一口氣,雙手掐印,打向身前,神念圖開始震盪,將進入裡面的意識強行逼出。

瘡狗發出憤怒的豪叫,它不希望眼前的這一幕結束。

於現實中,趙毅睜開眼,擦了擦嘴角血漬。

「轟!轟!轟!」

三個虞家人,正在瘋狂衝擊陣法。

趙毅異地問譚文彬:「不是叫你拖延一下麼?」

譚文彬:「我也沒辦法,一報你的名號對面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趙毅馬上扭頭看向黑潭,黑潭內先是發出一聲慘叫,顯然意識回歸後,身體的痛苦感再度襲來。

但很快,鎖鏈全部收起,元寶從裡面跳出,準備去和趙毅拼命。

它剛剛很享受在神念圖裡的感覺,是這個傢伙,中斷了這一進程!

他,該死!

腥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趙毅。

就在這時,站在邊上等待其餘三人破開陣法後再出手的白狗,忽然激動地喊道:

「祖公!」

元寶扭頭看過去,看見了趴在人腦袋上的白狗。

白狗正操控身下虞奴朝著「祖公」跪伏下來行禮。

元寶的耳畔,響起了虞天南的聲音。

它的脖子扭動了幾下,然後忽然一個閃身,衝到了白狗面前。

白狗還以為能接受來自「祖公」的撫摸,誰知下一刻,它就被「祖公」單手住,使得其脫離了虞奴,狠狠地壓在了地上。

元寶一字一字怒道:

「狗,怎麼能爬到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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