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2)
走陰狀態下,棺上的那雙手,只會看得更加清晰,殘影和白光都被斂去,
只剩下蘊含神韻的一道道手印。
李追遠當然早就清楚這一點,但開啟走陰來學習,實在是過於奢侈,會將本就很大的壓力變得更大。
好在,現在有人能幫自己負重前行,
李追遠半側身,餘光掃向自己身後站著的趙毅。
趙毅額頭上的生死門縫,正流淌著濃郁的死氣。
所謂的生死門縫,其實只有「死」,沒有「生」,這「生」,完全就落在你本人還活著的基礎上。
它本質上,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正常孩子有這個,基本連娘胎都出不來,
僥倖出來的,也會早天。
他趙毅能活到現在,已算異數。
「喂,我都來幫你了,你好歹專心一點吧。」
趙毅聲音里有些哭笑不得,他能看出來,剛才少年在開小差。
李追遠收回心神,專注於手頭上的事。
有了趙毅的幫助,他整個人確實輕鬆了下來,自己那一灘白繭里捏出的東西,也在加速起身。
不過,就算這會兒追上了進度,但一則自己前期節奏慢了,二則自己本就是個模仿學習者;因此,沒什麼意外,依舊是對面的面具人先一步成形。
「嘩啦—」
白繭裂開,新的面具人站起身,這一次,它和林書友有著九分像。
另一邊,白鶴童子將身體短暫交給戰童林書友,讓他以聚陰陣給自己又續了一輪時長,那個少年沒發話,他也不敢直接插針。
童子現在也瞧出來了,這次被喊下來,殺敵是次要的,主要任務是拖延時間。
自打自己這個戰童跟著那少年走江起,自己就沒少被降臨到奇奇怪怪的地方、面對奇奇怪怪的場面。
這些,白鶴童子現在都已能接受,只求別像當初那次,給自己降臨到豬頭身上就行。
「咚!咚!咚!」
「林書友」雙臂交叉,雙腿跨開而立,身形搖擺之下,隱隱生出虎鶴之風。
後方上頭正在觀戰的陰萌忍不住小聲道:「怎麼瞧著比阿友還要精神威風。
3
譚文彬:「這是正常,以前阿友起戰,降臨的是童子,這次對面的傀儡,用的是阿友的形象。」
陰萌:「要是以後阿友也能這樣,那就好了。」
譚文彬:「以後的事情,誰說得准呢,至少現在,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不是,
陰萌:「目標?」
譚文彬:「就是我們這些壓箱底用了就得躺很久的秘術,爭取以後能當成尋常術法來用。
阿友不起戰,也能擁有現在起戰後的實力;
潤生不氣門全開,也能正常發揮出氣門全開的力量;
我的御鬼術,能用得和走陰那般簡單。」
陰萌很怕譚文彬的話頭就此打住。
好在譚文彬只是頓了頓,又繼續道:「你的毒,能做到隨心所欲。」
陰萌心裡默默舒了口氣。
雖然到自己這裡只剩下個場面話,但沒有會比有更尷尬。
不過,也正是因為譚文彬的這番話,把她本就一直有的團隊定位危機感,給再度提了起來。
一個健康團隊的內部良性競爭,是必須要有的,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在團隊內的位置而努力。
可無論是在資歷、情分與實力上,陰萌比起其他人,都不占優勢。
以前還能壓著個林書友,但這小子走的是另一條路線,而且伴隨著白鶴童子的越來越懂事,也變相不斷提高了他的位置。
陰萌自然清楚,自己隨意配比毒素的行為很危險,但她不能讓自己「理智」下來,一旦上限被降低,那她的價值也就大打折扣。
可問題是,毒術的進步豈是那麼容易,哪怕加上那條蠱蟲可以多一些變化,
可終究沒有一條明晰的道路擺在面前。
瞧出陰萌眼神里的低落,譚文彬開口勸慰道:
「我這倆乾兒子是要被送去投胎的,我都沒慌,你慌個什麼勁兒。」
陰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肯定是能找出新辦法的。」
譚文彬點點頭,發出一聲嘆息:「但願吧。」
安慰別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貶低自己來賣慘。
其實,譚文彬已經找到方法了。
送倆乾兒子去投胎的決定,他絕不會改變,但自己與倆乾兒子朝夕相處的磨合經驗以及自己所掌握的御鬼術,也絕不會白費。
這些,都可以為以後更大的挑戰打下夯實的基礎潤生看了譚文彬一眼,說道:「照相館。」
陰萌先是疑惑,隨即明悟過來。
鄧陳的照相館裡,可還飼養著三頭靈獸,之前是太過虛弱,但再過段日子,
應該也就能休養好了。
哪怕譚文彬沒了倆乾兒子,他也能去照相館裡接一個兩個—甚至三個靈到自己身上,無縫銜接,舊瓶裝新酒。
而且,那三頭靈獸,無論是從品質上還是從潛力上,肯定比倆怨嬰要好得多。
原來,他的目標是最明晰的。
譚文彬瞪了一眼潤生:得,你自己哄陰萌深吸一口氣,儘可能地讓自己顯得更陽光和積極一些,她可不想因為自己低落的情緒影響到其它人,更不想整得跟怨婦似的陰陽怪氣。
「我相信,我能想出自己下一階段道路的。」
潤生安慰道:「小遠會幫你想的,你不用白費力氣。」
陰萌:..
譚文彬調侃道:「潤生,你以後娶不上媳婦兒,還真不能賴山大爺給你敗光了彩禮。」
這時,下方的「林書友」調整結束,也將上方眾人的注意力,再度吸引過去目前他們仁能做的,只是看戲,真下去,只會添亂。
「林書友」沒有等待,馬上給自已插針,氣息隨之攀升。
隨即,它朝著對面還未成形的「同類」衝去。
白鶴童子一個閃身,攔在中間,雙方狠狠撞到了一起。
不同於之前,童子清楚自己和對方在實力上存在差距,就儘可能地去避免硬碰硬,可這次不成了,他得保護身後那一灘東西。
連續幾番交手後,童子身上舊傷再添新傷,這種戰鬥烈度,也就是在不停地用自身力量去為林書友彌補傷勢,要不然早就撐不住了。
其他亂童看到林書友現在這待遇,怕是會羨慕得流下淚,以往陰神根本就不會珍惜戰童身體,一上身就只顧著猛打猛衝,更別提動用自己的珍貴力量來幫戰童調理身體了。
但這種支撐,顯然無法持續太久,童子已顯露出不支。
很不甘,真的很想像對面這個假貨一樣,給自己插上符針。
潛移默化間,可能是被插太多次了,童子現在對插針這種事,已不再有早先的抗拒。
又勉力抵擋攔截了一會兒後,成功完成了第一階段任務,後方那一灘內,
人形立起。
李追遠雙手分開,白繭撕裂,露出的是一個很傳統的面具人,面具是黑色。
時間緊迫,再者趙毅就站在自己身後看著,李追遠也就沒捏臉。
童子心下一松,幫手總算「孵化」出來了。
下意識地收了力,想脫離戰局去調整一下,那「林書友」也沒繼續糾纏,轉而掃向剛捏出來的面具人。
然而,只是一拳,李追遠的面具人就被擊飛了出去。
童子豎瞳一證,要不是他知道這面具人是誰的手筆,怕是就要直接罵出來:
你捏出來的到底是個什麼廢物!
好在,好列是由五道黑影作為原材料捏出來的,身體結實,不至於一拳頭就被打散了架。
加之又有童子及時返回戰局,硬著頭皮繼續牽制,沒讓「林書友」來得及順手把新同類大卸八塊。
趙毅:「怎麼回事。」
他剛剛已經做好演算量提升的準備了,但少年並未取用。
李追遠:「適配上出現了一點問題。
攤戲傀儡術的底層邏輯,少年已經掌握了個七七八八,因此成功捏出了面具人。
但在具體使用上,由於棺檸內的那位走的是「何不食肉糜」路線,少年得先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第一次學又是第一次用,出點狀況,很正常,再說了,這也不算狀況,只是反應慢了點。
趙毅:「還要多久?」
趙少爺看出來了,己方的那位官將首,支撐得很是吃力。
李追遠:「快了。」
對少年的這個速度,趙毅已經習慣了。
「那個,等這次事了,我可以把我趙家本訣借你看看。」
李追遠沒說話。
趙毅繼續道:「但你看完做好筆記後,得還回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趙家的本訣叫《趙氏問心術》,和《秦氏觀蛟法》與《柳氏望氣訣》一樣,
屬於一個家族的正統根基,後續衍生出的術法、煉體術乃至陣法等等一系列,都以此為底層邏輯。
可以說,掌握了一家的本訣,再去學這一家的其它法門,就能事半功倍。
因此,這東西極其珍貴,哪怕是以前在家族內部傳承時,中下層子弟也只能分階段傳授,以防流落。
先前在民宿里觀察李追遠調動陣法時,那輕而易舉地將風水氣象牽引進陣中的畫面,讓他記憶猶新,那時候他就在懷疑了,這應該不是《柳氏望氣訣》能做到的。
柳家人擅長以風水入道,但絕做不到如此輕鬆寫意,似行雲流水,在紙上潑墨書寫。
當下在目睹李追遠現場修改戲傀儡術後,趙毅得出判斷,這少年,竟擁有這樣的能力!
他甚至懷疑,柳家那位老太太,就是看中這一點,才將少年收入門內,為此不惜讓其肩挑兩家龍王門庭。
誰家遇到這樣一種天才,都會破格取錄當作珍寶,就算秦柳兩家沒敗落,也必然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這傢伙,就算不走江,只是一輩子待在家裡看書修書,都能把一個家族門派提格。
並且,以這種能力,還能幫本家族門派招攬吸收附庸,就比如眼前這位在場中打架的官將首,問路香早就燃盡了,卻依然還在扶戰狀態。
趙毅:「跟你說話呢,你千萬別跟我客氣。」
李追遠:「這怎麼好意思,你幫了我,還收你東西。」
趙毅:「我這人,就喜歡交朋友,朋友間本就有通財之誼。」
李追遠沒接話。
趙毅想著趁熱打鐵,把這事給落實,畢竟自己現在正幫著忙,掌握著優勢:
「等——」
李追遠:「好了。
走陰狀態下,能看見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些許顏料條紋,很淡,並不清晰,
只能勉強看出點顏色,像是另一種開臉方式。
趙毅沒有被打斷的不滿,反而驚愣疑惑道:「你在這傀儡術里加了什麼?」
「《地藏王菩薩經》。」
「和官將首有關係?」
「嗯。」
「比之官將首的傳承如何?」
「我的比他全。」
趙毅看著李追遠雙手依舊在結印的動作,這動作,不僅不再和棺上那雙手同步,而是加了很多獨特的東西。
這已經不是單純地模仿學習了,也不僅僅是一邊學一邊改,而是邊學邊改的同時,還在做著與另一套術法的融合。
「你真是個怪胎。」」
這是趙毅小時候經常被家裡人冠以的稱呼,自己生而患有嚴重的軟骨病,藥石無用,到八歲時,才能勉強手撐著牆壁艱難行走。
他的童年,是在由老頭的背上度過的。
那時候田老頭經常會背著自己,去找家裡的其他孩子玩,但他們一看到自已,就會退散,嘴裡喊著「怪胎」這種話。
孩子的心思是最單純的,倒不是嫌惡,而是嫉妒。
因為趙毅雖然自幼體弱多病無法行走,可又極具聰慧,他活得越久,家裡老人對他的期望也越高。
年幼的趙毅只能自我開導,或許,自己真就是個怪胎吧。
但現在看看眼前這少年—..趙毅忽然覺得,自己原來如此正常。
他甚至想問一句:你的童年是不是也過得很不快樂?
李追遠提醒道:「你開小差了。」
趙毅:「嗯。」
李追遠:「全神貫注,要幫我分擔一下壓力了。」
主要是「學習」這方面不能落,牽扯了至少一半精力,以後自己單獨使用時,是能勝任的。
趙毅:「好。」
李追遠:「戲傀儡術我學完後,會寫成書拓印一套給你。」
這節課,本就是趙毅幫著自己一起上的,課後筆記自然得分他一套。
趙毅:「謝謝,但用不起。」
趙毅都沒問是哪個版本,因為都一樣。
原始版本太奢侈,新版本又學不會。
李追遠:「你學得會。」
趙毅:「謝謝你的認可,很感動。」
接著,趙毅又補了一句:「但沒性價比。」
李追遠:「我可以幫你分解、闡釋,降低你的學習成本。」
趙毅:「不是這個意思,是它只適合你現在年紀小不能練武的狀況,可以彌補你的弱點,我已經成年了。」
李追遠:「學會這個,當你下次再開生死門縫時,就不會手無縛雞之力了。」
趙毅神情一變。
現實里,站在李追遠身後的趙毅身體,則輕微顫了一下。
「謝謝,這次是真的感動。」
李追遠:「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
趙毅看著自己身前的少年,默默嘆了口氣。
《趙氏問心術》少年是想看的,但他沒接自己這一茬,是因為他不想幫自家改良功法。
趙毅先前還覺得人家小氣,當然,這種小氣也能理解,自己這算盤珠子,打得都蹦出江面了。
但事實是,人家真不是小氣,只是出於身份立場角度,他這個秦柳兩家傳承者,不能隨隨便便去給九江趙進行功法提升,畢竟九江趙雖然不及正統龍王家,
卻也是不可能去給秦柳兩家當附庸的。
人家是真願意給自己東西,把戲傀儡術揉碎了給自己,降低自己學習成本的同時,還幫自己設計好了運用場景。
以後自己再開生死門縫時,就能坐輪椅上,操控傀儡。
別說,這畫風還真不錯,別有一番韻味。
呵,
你也是真捨得。
怪不得你的手下進步這麼快,這一個個的,和當初在石桌趙見面時,完全不是一個模樣,也怪不得你手下氛圍這麼好。
這一刻,趙毅心裡竟升騰出一股輕微的遺憾。
要是自己當初沒選擇點燈走江,而是加入他的團隊,好像也不錯。
可惜,假如也只能是假如。
歷代走江龍王,並不是說要將競爭者全部殺死,正如柳玉梅所說,龍王會把這一代人,都打服。
趙毅現在心裡是服氣了,他知道,這少年一天不隕落,自己這條龍王之路有他擋著,註定走不成。
好在,先祖心境在,他倒也沒心灰意懶自暴自棄。
世上的事,誰說得准呢,哪天你要是出了意外,被天妒天折了,那這龍王位置還是得由我來坐,總不能讓別人撿了去,他們,哪夠格!
猛然間,提升的演算量讓趙毅眉心生疼,直接打斷了他的感慨與思緒。
「啊·——」
趙毅發出了一聲痛呼。
現實中的他,臉上也出現了扭曲和擰。
李追遠:「我提醒過你要加量的,你怎麼還在開小差。」
趙毅馬上調整過來,說道:「沒事,我好了。」
確認好趙毅的狀態後,李追遠沉下心來,開始正式發動。
棺檸里的那位,是推演出的官將首起戰狀態,而自己,得走另一條路。
既然你們不願意降臨到我身上,
那就降臨到·—..我愧儡身上!
「砰!」
白鶴童子被一拳砸開,身形倒飛。
落地後,捂著胸口,幫自己戰童治療傷勢,要不然怕打完後,自己這個戰童落下終身殘疾。
隨即,又立刻起身,還得再次上去千,保護那個廢物面具人。
但這次,不一樣了。
只見那個廢物面具人先是雙腿叉開,隨即左手攤掌,右手握拳,緊接著,單腿蹬地!
白鶴童子的豎瞳震驚得幾乎要裂開:難道..不是總不可能—
他馬上扭頭,看向身後高台上閉眼盤膝坐著的少年。
不,確切的說,靠著他的豎瞳,他可以看見走陰狀態下站在那裡正注視著全場的少年,少年背後還站著一個人,那人眉宇間,不斷湧出濃郁的死氣。
那個人,還能活著本就是一個錯誤,是早就該被勾魂下輪迴的命格。
「咚!」
面具人第一次腳,沒能起戰成功。
但白鶴童子,卻看見了一股特殊的韻味在流露。
真的,可以成?
「林書友」向著面具人衝去。
白鶴童子發出一聲低吼,上前阻攔童子現在的狀態很差,但此刻的,卻有著一種異樣的興奮!
無論如何,他都要全力捍衛身後那個正在起戰的傢伙。
好讓自己的某位同僚,下場降臨到這具傀儡身上,哈哈哈!
一念至此,童子原本肅穆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獰笑。
他馬上把這不符合自己身份的笑容斂去,在心裡道:不,不是,自己是為了給自己同僚爭取時間,好一起聯手,斬妖除魔!
心底,傳來一道強烈的贊同意志。
很好,自己的戰童也表示很同意。
第一次起點失敗了,李追遠一點都不慌,因為起戰本就有容錯率。
現實里的亂童起亂前,都得先開臉,再醞釀情緒,走一系列的流程,只是為了增加成功率。
不過,這臉,還是不得不捏一下了。
這份精力,真不能省。
面具人的臉上,出現了條條紋路,如同覆上了一個臉譜。
身上的衣服顏色也做了修改,變為戲服顏色,兩側掛肩高高聳起。
李追遠還順手,給他加了上下翻出的猿牙,讓其更為逼真。
大部分時候,林書友就算開臉時,也不會加這個假牙,因為他畢竟是官將首一脈的天才,起戰時所需的外界助力本就不多,再者,戴這個假牙容易傷害牙齒。
趙毅:「能捏得這麼精細?」
李追遠:「是因為『翡翠」里的屍體質量好,很適合。」
普通的戶體沒辦法做到幾個堆一起融合,而且捏起來也不會這麼容易順手,
教室里的條件,真的是極好。
趙毅:「那離開時,看看能不能帶走幾具屍體?或者下次有機會再來取?」
這只是一句玩笑。
「翡翠」內的戶體看似很多,但他們都被有意識地進行了隔離,就連那口棺檸也只是浮現出一半,將出入口繼續堵著。
不說破開「翡翠」的難度,就算真破開了那就不是只取幾具屍體那麼簡單了,會有烏央烏央一大群地衝出來,想要跟著你回家。
至於下次再來,你得先獻祭這麼多人,這石門才會再度開啟。
趙毅認真道:「回去後,我想辦法做些研究,要是有成果,我會和你分享。」
李追遠:「沒這個必要。」
趙毅「哦」了一聲:「確實。」
傀儡術,要是取材太難或者過於珍貴,反而失去了其本來價值。
在李追遠的操控下,全新的面具人,開始嘗試第二次起戰。
白鶴童子被「林書友」打得很難受,但他現在不覺得屈辱更不覺得痛,因為剛剛瞅眼看見了面具人的臉譜。
是損將軍!
馬上要見到這位脾氣最差最孤傲的同僚了,童子很激動。
要是別人敢如此行事,童子是絕不會信的,但他相信那個少年能做到,因為在自己身上做成了,而且不止一次。
「咚!」
面具人再次腳,下一刻,面具人雙眸瞪起,邪煞威嚴之氣進發。
損將軍,降臨!
白鶴童子恰好被「林書友」一腳端飛,這次,臉上帶笑。
你來了,真好。
損將軍壓根沒來得及掃視周圍環境,一來,就瞧見「林書友」在打白鶴童子。
而且在白鶴童子被擊飛後,「林書友」居然主動向衝來。
呵,豈有此理!
你真當自己能打倒那隻小鶴,就配挑畔於吾麼!
「放肆,邪崇,納命來!」
損將軍揮舞雙臂,隨即一愣,兵器呢?
為什麼這次戰童起點,沒事先給自己準備好武器?
那條白鶴手裡,不還握著一把三叉戟麼,怎麼自己沒有?
先前,第一次感應到時,他覺得這戰童很陌生,似乎是第一次召喚自己,但這召喚又很精純渾厚,想來是一位極其資深的戰童,損將軍這才在第二次時,選擇接受了其起戰。
但下來後才發現,好像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同,既是資深戰童,為何連一把長槍沒給自己提前預備好?
損將軍遲疑了一下,到底沒有浪費自己的力量去使用術法,凝聚出一把槍出來。
徒手,接上了「林書友」的攻擊。
只是一剎,損將軍就覺得不對勁,對方身上的力道為何如此之強?
而且從身形與招式上來看,怎麼和白鶴幾乎一樣?
來不及做過多思考,因為損將軍被打飛了。
趙毅:「感覺不經打啊。」
李追遠:「留力了。」
降臨下來的力量就不多,而且打架時還故意留手。
可對面的「林書友」,則復刻的是符針入體後力量爆發的白鶴童子,而這一前提是,白鶴童子現在降臨到林書友身上時,都是按照林書友現在所能承受的最大力量值投下的自身力量。
基數本就大,還進行了增幅,損將軍又沒認真打,這就很正常。
落地後,損將軍快速爬起來,能分辨出來,那個「林書友」和白鶴很多方面一模一樣,但它並未起亂,不是陰神降臨附身狀態,自己身邊這個先前也是被打飛的,才是真正的白鶴。
損將軍扭頭看向白鶴童子,想要從他這裡知道些什麼。
但白鶴童子不語,只是對他傻笑。
童子想繃著,而且也清楚這個環境下不適合如此輕鬆,但沒辦法,童子忍不住。
過去自己的血與淚,這次終於能有別人來體驗了。
童子伸手按在傷口處,繼續不顧惜自己的力量,給林書友療傷。
他之前就故意屏蔽了林書友對其他官將首的感知,讓阿友只能召喚到自己。
現在,損將軍降臨了,有些事怕是瞞不住了。
但他不害怕,不管怎麼樣,過去的情分還在,而且那少年已答應過自己,要在南通道場地,給自己掛上畫像。
自己已經接到了新廟的邀約,只不過還沒離職跳槽而已。
不過,童子也不打算正式離職,這邊走江是大功德,但過去的蚊子腿也不願意放棄,最重要的是,要是離職後,怎麼能讓那些以前的同事看見自己的變化?
「白鶴!」
損將軍怒喊了一聲。
白鶴童子繼續不語。
「林書友」再次逼近。
陰神內部矛盾自然比不過外部矛盾。
童子和損將軍很默契地一齊起身,對上了「林書友」。
二人聯手,雖仍處於下風,可至少也算是打得有來有回。
主要是損將軍故意留手,有點出工不出力。
童子覺得,要是損將軍全力以赴,自己二人是能壓制「林書友」的。
損將軍一邊打一邊在思考,甚至還猶有餘力地在觀察四周的環境和周圍的人。
但這個地方好歲是九大秘境之一,自帶玄妙,以前就算做鬼王時,也不可能跑到這種地方來。
因此,觀察一圈後,還是沒能弄清楚狀況。
包括這白鶴童子,居然打得如此認真兇猛,手握一把三叉戟不夠,更是凝聚出了另一把,更難以想像的是,每次交手間隙,他居然還會抓住機會給身下的戰童療傷。
白鶴,你是瘋了麼!
居然耗費如此珍貴的神魂本源,給亂童療傷?
此刻,損將軍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這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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