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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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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友,你來把彬彬哥背回去。」

「好!」

林書友跑過來,將譚文彬背起。

這一背,林書友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初接觸時,彬哥身上冷冰冰的,但過了會兒,就感受到一股餘溫。

,居然沒涼透!

要知道以前彬哥每次陷入這種狀態,就跟擱冰櫃裡速凍過一樣,要不是還有鼻息,簡直比死人更像死人。

似乎是察覺到林書友的愣神,譚文彬的手,在林書友腰間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位置太過精準,林書友馬上抬起頭,鼻子一酸:「彬哥,你可千萬別閉眼,別睡著,我這就背你回家~」

說著,林書友趟著水,背著譚文彬向外走。

這處洞穴或許是一個不錯的藏身地,但並不是一個適合打架的場所,外面人把洞口一堵,自己這群人在裡頭就太被動了。

李追遠看向辛繼月和吳欽海,說道:「感謝你們對彬彬哥的照顧。」

辛繼月搖頭道:「是彬哥救了我,也是他保護著我。」

吳欽海也附和道:「沒錯,沒有彬哥,我們早就死了好幾回了。」

李追遠:「那我們現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希望接下來,你們能聽我的話。我承諾,將儘可能地將你們安全帶離這座島。」

吳欽海:「沒問題,我們聽你的。」

辛繼月的目光落在林書友背上的譚文彬身上,稍稍愣了一下神,然後說道:「嗯,聽你的。」

李追遠覺得,吳欽海是內奸的可能性更大。

因為辛繼月曾去過南通,桃林下那位,不會允許外部邪票進入自己的勢力範圍。

而且,辛繼月現在對譚文彬明顯產生了情,身為一個內奸,打感情牌看似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這操作難度太大,一不留神就會翻車,可謂性價比極低。

但也不能因此排除掉辛繼月是內奸的可能性。

李追遠懷疑,可能會有一個極端的狀態那就是內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內奸。

離開洞穴,回到岸上,李追遠選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區域。

「就在這裡紮營吧。」

吳欽海提醒道:「在這裡紮營,會不會太顯眼了?」

李追遠:「沒事,就在這裡。」

沒什麼顯眼不顯眼的,既然有內奸存在,那人家沒找到這裡來,就絕不是因為他們之前藏得有多好,而是裝作故意找不到罷了。

與其去角晃的地方貓著,倒不如自己給自己選一個適合戰鬥的開闊場地,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潤生哥,吳欽海,你們去那邊警戒。阿友,辛繼月,你們去那邊。」

潤生和吳欽海對視一眼後,馬上點頭起身離開。

林書友也沒二話,直接去往小遠哥安排的位置,但辛繼月卻腳步遲疑,問道:「我能留下來一起照顧他麼。」

李追遠:「不能。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給譚文彬治療。」

辛繼月點頭:「好,我相信你能治好他的。

比起曾兩次將自己擊敗的潤生,她對眼前這個少年,更加忌憚。

等辛繼月離開後,李追遠開始親自搭帳篷,他將小陣旗隱藏在其中,布置了一個隔絕陣法。

陰萌想要幫忙,卻看出了小遠哥在布陣,只能站在原地。

李追遠:「閒著也是閒著,你把飯做了吧。」

陰萌:「啊?」

李追遠:「提前備料也是好的,趁著現在包里食材和調味料都充足,你先預備一鍋。」

陰萌聽懂了:「明白。」

隨即,陰萌就坐下來,架起鍋,點燃酒精爐。

小遠哥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專注點,哪怕是自己騙自己,也要相信這是待會兒要做給我們吃的飯。」

「我懂!」

陰萌撫住胸口,開始深呼吸。

特性這種東西,一旦被發覺,那接下來必然會被總結與歸納。

陰萌做飯的毒性強度,和她做飯的投入度有關,也就是凝聚在飯菜里的情緒。

簡而言之,越是花心思想要做得好吃的飯菜,它越有毒。

要是一門心思當毒藥去煮,煮出來的效果,就明顯降低了。

陰萌在心底反覆對自已念叻洗腦後,開始撕開包裝袋,將脫水蔬菜等東西往鍋里丟。

做的時候,她臉上還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其實,做飯的毒肯定比不過正兒八經調出的毒罐罐,但正如李追遠說的,閒著也是閒著,先搞出一鍋來備用也是好的,

吳欽海扭頭看向身側的潤生,好奇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物?」

潤生沒回答。

吳欽海再次問道:「你們是哪裡人?」

潤生依舊沒有回答。

吳欽海:「你不信任我?」

潤生:「嗯。」

吳欽海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釋然地嘆了口氣:「等彬哥徹底清醒過來,他就能告訴你們,我是否值得信任了。」

另一側警戒點。

辛繼月看向林書友:「彬哥不是金陵人麼?」

林書友:「也可以是福建人。」

辛繼月目露幽怨道:「他是南通人?可是,他對我說,他是金陵人的。」

林書友:「大學生可以遷戶口,他沒騙你。」

辛繼月:「他以前是不是有個感情很好的戀人?」

林書友:「嗯。』

辛繼月:「後來,嫌棄他出身小門小戶,和他分開,嫁給別人聯姻去了?」

林書友摸了摸頭,這種劇情,怎麼和以前上學時,班上女同學喜歡看的黃色封面愛情小說這麼像?

辛繼月:「他很喜歡她,對吧?」

林書友:「嗯。」

辛繼月:「是她不懂得珍惜這種好男人。」

林書友上下打量了辛繼月一眼:你拿什麼和周云云競爭?

辛繼月:「我以後會跟著他的,他去哪裡我去哪裡,我會代替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林書友:「我支持你,加油。」

辛繼月:「謝謝。」

林書友:「不客氣。」

兩處警戒點的中間區域。

外頭,陰萌一邊哼著歌一邊做著飯,心中默念著心誠則毒。

裡面,李追遠的帳篷搭好了,他將帳篷帘子拉起。

「好了,可以大膽說話了。」

譚文彬即刻詐屍般坐起。

沒再寒暄,直入正題。

譚文彬先將自已登島後經歷的幾次事件濃縮概括講述出來。

李追遠在聽到那晚出手屠戮掉島上所有交貨者的是那三位後,微微點頭。

他自登島後,也察覺到了那三位有問題。

而且,那三位在島上的身份,可以說將這座島完全控制了起來,就像是三個監獄看守譚文彬和供銷社老婆婆回憶過往昔,和燈塔老人喝過酒,更是和船老大打過牌。

三人的名字,他也清楚。

老婆婆叫胡秀花,燈塔老人叫吳成立,船老大叫周思虎。

那晚殺戮後,譚文彬就帶著辛繼月和吳欽海在島上玩起了躲貓貓。

有好幾次,都快被人抓到藏身點了,但都被他們幸運地躲避過去。

這躲著躲著,譚文彬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那三位的實力毋庸置疑,再者,他們仁還是這座島的「土著」,對島上環境必然極為熟悉。

按理說,在如此大的優勢下,依舊不能真的抓住他們,就有些過於奇怪了,你抓不到老鼠,至少也得踩中尾巴吧?

換做其他人,可能會自我感覺良好,覺得是自己躲藏手段高超,可以將他們戲弄於股掌之間,但譚文彬在團隊裡,一直對自己的硬實力不是那麼有自信,時常為此陷入焦慮。

「所以,小遠哥,我為了驗證我的疑慮,所以故意開始放水。」

「嗯。」

李追遠應了一聲,沒批評譚文彬這麼做太過冒險,

作為先行探路者,譚文彬是團隊先拋出來的問路石,探路的同時確保自身安全沒錯,

但他絕不會允許自己成為對方的「餌」。

「等我放水後,他們就逮到我們了,不過不是三個,而是一個,我們第一次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與他交了手。

第一次時,我心裡志忑不安,以為自己猜錯了玩大了,要交代在這裡了,所以我是使出全力,想要逃。

然後,我為此受了傷,但我逃成功了。

等再度安全後,我就又開始懷疑起來,決定再賭一把。

然後,我又一次開始放水,再次被他們仁其中一個逮住。

這次,我連逃命時都開始放水,但靠著辛繼月與吳欽海的拼命掩護和阻擊,我們三個,又一次逃出生天,找了處角落藏匿起來。

第三次,依葫蘆畫瓢,依舊故意讓對方找到我們的蹤跡,再次被他們仁其中一個逮住,我假裝第一個出手,然後重傷。

這次,還是逃了出來。

我徹底確定了。

接下來,我就故意裝重傷垂危,辛繼月與吳欽海身上傷勢也不輕,但比我『看起來』好很多,反正接下來,都是他們帶著我轉移、隱藏。

應該是沒我故意放水拖後腿的緣故,亦或者是我斷斷續續裝昏迷不醒,也就沒必要再下功夫表演了。

總之,他們倆帶著我一直藏得好好的,直到小遠哥你們到來時,我們都沒再被逮住過,也沒爆發過戰鬥。

因此,小遠哥,我覺得,他們的目標不僅不是我,甚至不是我們,而是你。」

「嗯。」

譚文彬在島上失聯,自己等人是無論如何都會登島的,所以目標要是「我們」的話,

沒必要故意在這裡陪著譚文彬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李追遠:「但,單純把目標設定為「我」,也是有些不準確的,我覺得可以做進一步的細分,要從內奸要與你『同生共死」的行為,來推導其真實目的。」

譚文彬抿了抿嘴唇,問題到這個地步,他的腦子就有些難跟得上了。

「小遠哥,有些複雜。」

要是三隻眼兒在這裡,應該能跟上小遠哥的頻率。

李追遠微笑道:「沒事,彬彬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看著小遠哥臉上的笑容,譚文彬證了一下,這次小遠哥安慰自己時,顯得很正常,一點都不勉強,也沒有那種痛苦感浮現。

「小遠哥,你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嗯,我遭遇了心魔。」

「啊,嚴重麼,你已經把心魔鎮壓下去了吧?」

「我就是心魔。」

譚文彬:「哇哦。」

「一個新方法,挺好用的,自己把自己變成心魔,有助於治療,我會想辦法把本體鎮壓下去,嗯,也可以找機會弄死他。」

「哦,那就好,那就好。」

在譚文彬看來,再稀奇古怪的事,發生在小遠哥身上,都很正常,他們這些夥伴,也都能接受。

「那個,小遠哥,你看出來哪個是內奸了麼?」

李追遠搖搖頭:「看不出來,你覺得呢?」

譚文彬:「我一直在試探,但沒找到任何破綻,他們兩個人,都在很努力地帶著我逃命。」

李追遠:「既然看不出來,那就不要看了,可能,到底哪個是內奸,並不重要。」

譚文彬:「小遠哥,你的意思是,寧可錯殺一個也不—」

李追遠:「不至於。而且,不能辜負了你的努力,我打算從內奸的真實目的著手,看看能不能加以利用。

這一次的浪,真的挺特殊,那一頭的心思,好像格外多,也格外活泛。」

「小遠哥,你已經猜出來了?」

「只是個猜測,還得依靠事情發展去證實。我想應該快了,那三位,快出現了。你先躺下吧,純當多留個後手。」

「好。」

譚文彬又躺了回去。

李追遠掀開帘子,走了出來。

陰萌已經煮好了一鍋,她以錫箔紙當鍋蓋,將鍋包裹住,戳了幾個小洞,有熱氣升騰的同時還不斷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李追遠捂著鼻子,提醒道:「可以熄火了,也沒必要這麼投入。」

「是我的疏忽。」陰萌將下面的酒精爐關閉,又給上頭糊了一層錫箔紙。

李追遠出來時,察覺到遠處吳欽海與辛繼月的目光,都朝這裡看來。

吳欽海目光主要落在自己身上,辛繼月則落在帳篷上。

少年沒去搭理他們,只是看著面前的鍋,緩緩開口道:

「飯都做好了,該來客人了。」

客人,說來就來了。

首先,是潤生和吳欽海那邊發出示警。

在他們的坡地下方,燈塔老人出現,他腰間纏繞著一條生鏽的鎖鏈,行進時,鎖鏈在岩石上划過,小的石頭直接被碾碎,大石頭上也出現了碎裂。

當他抬起頭時,眼裡的紫色,變得極為濃郁。

吳欽海提醒道:「他的鎖鏈很沉,被砸一下整個人都會爆掉。」

潤生輕輕扭了扭脖子,他喜歡和力氣大的人打架,這會很暢快。

不過,潤生還在等待後方來自小遠的命令。

陰萌:「小遠哥,潤生那邊示警,來了一個敵人。」

李追遠:「那林書友那邊,應該會來兩個。」

下一刻,林書友那邊也傳出示警。

陰萌:「阿友那邊,來了兩個敵人!」

老婆婆手持一桿長槍,立在下方,絲毫瞧不出佝樓老態,反而像一棵青松般,挺得筆直。

船老大手中拿著漁網,雙腿叉開,站在那裡,那漁網在陽光下,閃耀著類似金屬的光澤。

辛繼月:「居然來了兩個,我們趕緊帶著彬哥逃,快!」

林書友伸手拽住辛繼月的胳膊:「小遠哥沒下達命令前,不准亂動。」

「你——」

「否則,死。」林書友的雙眸,漸漸成豎。

這句話,有一半,是童子說的。

現如今,林書友起戰不用開臉,甚至都不用做動作了,與童子的親密度不斷加深後,

他可以瞬間完成神降,進入扶點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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