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2)
「得虧天亮後風浪停了,要不然我也不敢這時候出船,你們啊,運氣是真好哦。」
「那是那是。」
林書友學著過去彬哥的樣子,走到老船夫面前,掏出煙盒,給正在開船的老船夫嘴裡遞上一根煙。
掏出火機時,林書友想玩一個帥的,火機在手上一拋,正準備換另一隻手去接時,一道浪拍了過來,船身一晃,火機砸到船舷後落入海中。
老船夫被逗樂了,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自己掏出火柴點了,順便幫林書友也點了。
「我說,你們這時候上那座島做什麼呢,沒到季節呢不是。」
「去觀光,寫生。」
「哦,吃飽了撐的。」
林書友:「也是生活,也是工作。」
彬哥不在,這種交際的活兒,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其實陰萌也是可以的,但陰萌畢竟是女的,而且現在變白變漂亮了,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時,難免遇到那種眼裡帶邪光嘴裡帶花花的。
老船夫:「你們啥時候回來?」
林書友:「喲,這不曉得。」
老船夫:「平日裡去那座島的船不多,你們要回來時,就在島上給我村里打個電話,
我再開船過來接你們。」
林書友:「那好,辛苦你了。」
老船夫:「那這趟價格翻倍吧,得提前給錢不是。」
林書友:「只能多給你一半,當訂金了。」
老船夫點點頭:「成。」
林書友覺得自己談得很穩妥,老船夫只是在心底笑笑,接下來他就要偷偷開漁去了,
哪有功夫等在家裡去接他們,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這時,老船夫瞧見林書友抽菸時嘴裡吐出的煙圈都是濃濃的,當即咂嘴道:
「噴,你的煙都是吸進嘴裡就吐出來的。我說啊,你要是不會抽菸就別硬抽啊,白糟蹋東西。」
說著,老船夫主動伸手跟林書友討要,把他兜里剛開的那盒煙也要了過來,說是返程回去時抽。
林書友有些尷尬地應付著,餘光偷偷掃向同伴們,見大傢伙沒人注意到自己這裡,他也就舒了口氣。
以往每次出去時,彬哥都能把一切安排妥當,每個搭把手的路人都挺上道的,怎麼這次輪到自己安排時,就有點怪怪的。
老船夫:「看到了沒,就在前面了,要到了。」
前方,出現了一座島的影子。
站在船頭的李追遠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無字書,第二幅畫中的猴子坐朝的方向,也正對著這座島。
可這座島只是譚文彬所在的位置,並不是裘莊所在的無心島。
這說明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與眼前這座島和無心島,三者在一條直線上?
亦或者,這猴子所坐朝的那個「目標」,此刻並不在無心島,而是在眼前這座島上?
船靠碼頭,碼頭上還停著一艘更大的漁船,船主此時正蹲在船頭,手裡拿看碗筷,正在吃飯。
老船夫主動撩手打招呼,對方看了他一眼,沒做搭理,低頭繼續吃飯。
林書友:「你認識?」
老船夫:「見過,不熟,他總是走這條線,這座島的補給也是由他送。」
眾人登岸後,老船夫就調轉船頭往回開了。
李追遠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無字書,猴子低頭抱著膝蓋,將自個兒蜷成一個球,沒了明顯的坐姿方向指引。
林書友牢記自己現在的責任,主動上前去和對面那艘船的船主攀談。
對方先是問了他們的船費,林書友說了。
船老大:「這是被捉了蝦米。」
林書友沒聽過這句俗語,但能聽懂,自己這是被宰了。
在聽到自己還提前預付了一半回去的船費後,船老大笑得用手掌擦了擦嘴,將吃完的碗筷放水裡涮了涮:
「你們跟著我的船回去,都可以不要你們的船費。「
說完,他就起身欲往船艙里走,林書友趕忙再次詢問關於譚文彬的事。
船老大停下腳步,回答道:「你問那個小伙子,他是你們的朋友?這小伙子人不錯,
和我聊得挺來,他人應該還在島上吧,你們去村里自已找找。」
在林書友與船老大攀談時,李追遠就在觀察著他。
對方身上沒有特殊的氣息,一舉一動都透著船上人的習慣。
但譚文彬的平安傳呼中斷了,意味著這座島上肯定出了事。
林書友跑了回來:「小遠哥,我們去村里找彬哥匯合吧?」
「嗯。」李追遠點點頭。
眾人沿看路,向村里走去。
船老大走出船艙,先看了一眼正在離開的四人,隨即轉過身,面朝大海,目露深邃與帳然。
原本正在前行的李追遠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艘船以及船上的人。
在這一刻,僅憑這個畫面,李追遠就篤定,這個人有問題。
一個確定已經出了事的島上,任何與原始畫面不符的畫風,都不能掉以輕心。
去往村子的路上,經過一座燈塔。
燈塔下,有個老人正坐在那裡釣魚。
從文藝寫生角度看,這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取景圖,詮釋著寧靜與悠遠。
老人身旁放著一瓶酒,他端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後摘下草帽,看向對面的四人。
他沒招手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繼續照顧自己的魚竿。
李追遠微微抬起頭,看看空中,再看向海面,以風水氣象之道,開始分析這塊區域的魚群位置。
老者所坐的位置,是燈塔斜背角,這裡礁石灘凸起,水位比較淺,正常來說,應該坐燈塔正前方,那裡水深,更容易釣到魚。
普通釣魚愛好者不知道很正常,這種常年守塔的老人,不曉得哪裡更適合下鉤,就有些奇怪了。
他選這個位置,最大的方便,就是面朝碼頭方向,可以注視登岸上島的人。
村子乍看不算小,但如果把已明顯廢棄連新春聯都未貼的房屋給剔除,那依舊留在這座島上的生活的人,確實寥寥。
進入村子後,路上連個人都沒有,想找人詢問打聽一下譚文彬都很難。
還好,那家供銷社還開著門,裡頭坐著一個正在織毛衣的老婆婆。
林書友走上台階,來到櫃檯前,想要與阿婆攀談。
只是,林書友在那裡柔聲喊了好幾遍,老婆婆像是耳背,完全沒聽到,依舊專注織著手裡的毛衣。
林書友只得提高了音量,老婆婆依舊不為所動。
這時,林書友瞧見了老太太面前放著的那個已經生鏽了的菸灰缸,裡頭還有幾根菸頭他就摸了摸登山包外側口袋,從裡頭又拿出一包煙。
他有一段時間喜歡沒事兒嘴裡叼根煙,後來被彬哥見一次拍一次,這才沒抽上癮,這次出門曉得自己得暫代彬哥角色,這煙他可沒少準備。
打開煙盒,從裡頭抽出兩根煙:「阿婆,借個火。」
聲音不大,但老婆婆馬上停下動作扭過頭,起身走過來,從口袋裡拿出火柴盒,接了煙,點火,一氣呵成。
「阿婆,問你個事兒,你知道譚文彬住哪裡麼,我們是他朋友。」
「那邊山上吧,他喜歡去那兒搭帳篷,說是可以更好地親近大自然。」
「哦,好,謝謝,阿婆。」
林書友擺擺手,走下台階:「小遠哥,彬哥可能在那兒,我們去找找?」
李追遠:「你去打個電話,打給張嬸小賣部,給太爺報個平安。」
「哦,好。」
林書友又折返回去:「阿婆,打個電話。」
老婆婆彎腰,將柜子下面的木盒打開,取出電話機,放到櫃面上。
「打吧。」
林書友拿起話筒,撥通號碼,很快,那邊張就接了電話。
「喂,哪位,找哪家?」
林書友用自己學的南通話特意改變音色回應:「找李三江家。」
張嬸:「喲,福建訝兒。」
林書友了一下,原來自己的口音這麼重,說南通話時也能讓人聽出自己是福建的?
張:「我去喊你三江爺爺接電話?」
「不了,張嬸,您幫我跟三江大爺說一聲,說我們在外頭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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