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2/2)
「不了,張嬸,您幫我跟三江大爺說一聲,說我們在外頭挺好的。」
「好,我待會兒去說。」
「麻煩你了,張。」
掛斷電話後,林書友付了電話費,走下台階:「小遠哥,打好了。」
李追遠點點頭,再次看了一眼這間供銷社以及裡頭又坐回去織起毛衣的老婆婆。
電話可以打,但譚文彬還是沒和自己聯絡。
要麼是譚文彬已經發生了意外,要麼就是譚文彬不敢再來這間供銷社打電話了。
眾人離開村子,前往山上。
先前在海上看時,這座島並不算多大,但真身處島上後,才發覺這島上的溝溝壑壑到底藏納了多少面積。
找了許久,也未找到譚文彬。
按照譚文彬之前在電話里匯報的情況,這座島上應該有很多前來交貨的人,也沒能瞧見他們的蹤跡。
期間,倒是發現了幾處譚文彬留下的標記,但順著標記找過去,依舊一無所獲。
標記應該是真的,沒找到人,應該是譚文彬不斷在更改他的藏身位置,也就是說,他在東躲西藏。
李追遠席地而坐,從包里取出幾面小陣旗,擺了一個接引陣,再在裡頭點了一根香。
緊接著,李追遠將羅盤置於掌心,開始感知。
有時候,找鬼比找人要簡單多了。
譚文彬肩上那倆怨嬰還是他親自封印的,對那倆怨嬰的氣息,少年自然格外敏感。
香菸開始逆著風飄動。
李追遠將羅盤置於上方,指尖指著煙,將其接引置羅盤上,隨即,羅盤上的指針開始出現具體朝向。
這個方法對距離方位有著較強局限性,但運氣不錯,第一次就成功了,不用再騰換位置再布陣。
「走。」
既然那兩隻怨嬰還在,那譚文彬肯定還活著。
李追遠相信他們的父子之情,那倆怨嬰不會看著譚文彬死而自己苟活。
下了坡,來到這座島的背陰面,這裡溝壑更深,平日裡應該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順著羅盤指引,四人來到了岸邊,看見了在礁石間隱藏著的一個洞口。
洞口裡頭被海水傾入,只留下上半部分。
涉水進入其中,剛進去沒多遠,一根撣子就掃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潤生對這個撣子很熟悉,他曾把這撣子的主人,狠狠壓在身下。
這次,撣子的力道比上次更加不如,潤生甚至都不用取出自己的黃河鏟,只是徒手將其抓住,然後不給對方反應時間,順勢向自己身後一扯。
一道身影被拉拽出來,是辛繼月。
潤生肩膀靠去,將辛繼月抵在濕漉漉的岩壁上,另一隻手抓住女人的脖頸。
他現在只需輕輕用力,就能結果掉女人性命。
被制服的辛繼月瞪大了眼睛,看著潤生。
她心裡原有不甘,認為自己要是沒受傷不是虛弱狀態,絕不會這麼不堪一擊就被對方制服,但在看清楚來人是潤生後,不甘消散了,因為她清楚,自已就算全盛狀態下,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李追遠:「譚文彬在哪裡?」
潤生稍稍放鬆了抓著女人脖子的手。
辛繼月:「你們居然認識彬哥?」
這一聲「彬哥」里,帶著異樣的情感。
林書友沒見過辛繼月,西溝村那場喪事舉辦時,他人還在福建並未回來,但這並不妨礙他也覺得女人這聲「彬哥」喊得很奇怪。
看來,彬哥和她之間,有事兒!
李追遠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羅盤,指針指向洞穴更深處,說道:
「譚文彬是我們的人,我們是來救他的。」
辛繼月:「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李追遠:「我們需要你的相信麼?」
辛繼月愣了一下,忽然覺得這個解釋很有道理,
「彬哥就在裡面,但他——」
就在這時,洞穴里的水面出現了特殊的波紋。
這是陣法的氣息,還與洞穴內部的空間形成了完美契合。
一道立起來的浪濤,從洞穴內掀出,沖向這裡的眾人。
潤生鬆開抓住辛繼月的手,讓其摔入水中,自己則抽出黃河鏟,氣門開啟,對著前方浪濤狠狠拍下!
林書友則撐起羅生傘,擋在小遠哥面前。
只要力道足夠強大,那就可以鎮壓一切花里胡哨。
只聽得「砰」的一聲,那道浪濤被拍了個細碎,化作激流飛濺。
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潛入水中,將辛繼月撈起,向後退去。
這是連打帶救,心思倒挺鎮密。
潤生雙手下壓進水面中,氣門運轉,身前水位快速降低。
陰萌趁勢甩出驅魔鞭,只聽一聲脆響,隨即,一個中年絡腮鬍男人的手臂,就被驅魔鞭圈住。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拉扯鞭子。
陰萌單手一卷,驅魔鞭上立起一根根倒刺,警告道:「不想死,就別碰!」
吳欽海馬上停住了動作。
辛繼月開口道:「他們是彬哥的人。」
吳欽海疑惑道:「什麼?」
雖不理解,但吳欽海還是放棄了抵抗。
陰萌將驅魔鞭收回,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林書友,小聲道:「聽聽,我們是彬哥的人。」
吳欽海:「彬哥在裡面,他現在狀況,很不好,希望你們有辦法能救治他。」
說罷,他與辛繼月就在前面帶路。
李追遠:「你們是遭遇追殺了麼?」
辛繼月:「是的,彬哥為了帶著我們在這島上躲藏活命,付出了很大代價。」
洞穴最深處有一塊乾燥區域,海水沖不到,上面石台上有一個草堆,譚文彬就躺在上面。
臉色發白,氣若遊絲,無比虛弱。
這分明是使用御鬼術後極度透支的狀態,但如果這樣的話,那倆怨嬰應該也會跟著一起陷入沉睡,自己就不可能定位它們的位置。
所以,譚文彬並未動用御鬼術,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允許自已在這裡陷入昏迷癱瘓,而且還是帶著倆人一起躲藏。
「譚文彬?」
李追遠輕輕推開潤生,走上前。
潤生很自然地側身擋在了吳欽海面前,陰萌見狀,也馬上跟進,將辛繼月攔下,確保小遠哥與譚文彬附近沒外人。
林書友則著腳,焦急地想查看彬哥的傷到底重不重。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從包里取出一罐特意給彬哥從老家帶回來的虎鞭酒。
譚文彬虛弱地睜開眼,看著李追遠:
「小遠哥—」
李追遠將一隻手放在譚文彬手腕上,脈搏虛弱,
少年的另一隻手,看似是去給譚文彬整理頭下的草垛,實則順便在他兩側肩膀處拍了拍。
那倆怨嬰最怕自己了,自己這一接觸,怨嬰立刻嚇得劇烈顫抖。
倆怨嬰狀態很好,那譚文彬就不該這般虛弱,所以,這是故意偽裝出來的。
「小遠哥,我終於等到你們了,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譚文彬聲音里流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艱難地用雙手抓住李追遠的手。
李追遠感知到譚文彬將自己食指與無名指單獨在一起,用力握了握。
「小遠哥,這座島上有三個人,很危險——」
李追遠點點頭,道:「你放心,我明白。」
他知道了譚文彬想要傳達的意思:
辛繼月與吳欽海這兩個人里,有一個是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