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1/2)
「那傢伙可真敢想啊,居然謀劃著名加入我們團隊。」譚文彬頓了頓,「不過,有一說一,他可真有眼光。」
李追遠:「按照正常流程走的話,他的成功率其實非常高。」
譚文彬:「所以吳欽海和辛繼月陪我在這座島上『浪跡天涯」,就是為了與我培養感情,為接下來加入團隊打下感情鋪墊。」
「嗯,你就是內奸選擇的引薦人。」
「但有個問題,那就是他們兩個都太弱了,無論哪個,都無法取代阿友的位置。」
「這是個問題,但問題會被解決,阿友的主要戰力,不也是來自於白鶴童子麼?」
「小遠哥,你的意思是,接下來還會有奇遇給他們安排上。」
「自己做禮包再換個正常點的方式送給自己罷了,依照那三人今日對阿友出手的烈度,我合理懷疑禮包應該就在這座島上。」
譚文彬抬起頭,整理著思路,然後著手指總結道:
「第一步,爭取我的信任,打下感情基礎。
第二步,殺死阿友,騰出團隊位置。
第三步,獲得禮包,實力晉升,擁有不遜於阿友的實力。
第四步,合理合情地加入我們團隊。」
李追遠提醒道:「跳步了,第三步應該是讓那三位戰死,在那三位死後,禮包才會出現,這樣才不突兀。」
譚文彬:「噴,他可真捨得。這等於是把這座島上的所有人獻祭了,拿來當他加入我們團隊的投名狀。」
李追遠:「可惜,在第一步時就被你看出端倪了。」
譚文彬:「呵呵,就算我沒看出來,也瞞不住小遠哥你的。」
李追遠搖搖頭:「不一定,欠缺關鍵信息的推演,往往就容易失真。
我剛剛說了,他的成功率其實非常高。
這一結論,建立在屏蔽你這條信息的基礎上。
我們現在覺得他有點可笑,是因為我們已經開了天眼了。」
譚文彬:「所以剛剛他們三個發起進攻時,小遠哥你才這麼平靜。」
李追遠:「我只是沒指揮而已,但事實上,除了『重傷的你」,我們是全體應戰了的。」
譚文彬笑了,他們這個團隊,有小遠哥指揮和沒小遠哥指揮,完全是兩個概念。
李追遠沒有拔高譚文彬的貢獻,沒譚文彬先前拿命去做試驗得出確切結論,那自已先前也不敢以如此懶散消極的方式迎戰。
因為少年知道對方目的了,既然對方想要加入自己團隊,那必然會發揮主人翁精神。
很滑稽荒誕的一幕,自己的對手,可能比自己,更愛惜這個團隊架構。
自己他是不可能殺的,殺了自己這團隊就散了;潤生是團隊基石,他也得呵護著;譚文彬是引薦人更不能出意外。
阿友必須死。
剩下一個模稜兩可的,就是陰萌了。
拋開陰萌的陰家人身份與用毒特性,從純建隊角度來看,陰萌並不是那麼不可或缺。
所以,李追遠沒把陰萌安排出去放哨,而是留在自己跟前做飯。
李追遠拿出無字書,先翻到第二頁,籠子裡的猴子依舊蜷縮成球。
登島前對這幅畫還有所猜測,現在可以確定了,意思是那位,就在這座島上。
翻回到第一頁,牢籠里依舊是骨灰一堆。
可即使《邪書》被自己壓榨得這麼狠了,無字書也沒給《邪書》安排一個小籠子。
最清楚犯人危險性的,那必然是牢頭。
李追遠將左手放在書頁上,開始推演。
每天的量,少年都沒浪費過,早點成型,也意味著自己團隊的實力可以早點得到巨大提升。
推演結束。
李追遠看向自己右手,血霧中的紅色絲線已經自動包裹成球。
目前這個程度,不考慮極端情況的話,其實已勉強夠用了。
李追遠心神一動,紅色絲線繞起,原本的單一一條,開始逐漸分段。
少年的手掌就像花盆,而這些絲線就是向外延伸出去的莖葉。
「彬彬哥。
「嗯?」
「幫我做個調試。」
「好的,小遠哥。」
「應該不會痛,但會有股強烈的危機感,因為這根線進入你身體後,你的生死就會受我操控,你要盡力壓制自己對這股氣息的排斥,尤其是你肩膀上那倆孩子。」
「放心吧小遠哥,那倆孩子不敢反抗你。」
李追遠點點頭,右手中一根紅線飛出,刺入譚文彬眉心。
譚文彬身體一顫,確實並不痛,但這一刻,他產生了嚴重的心悸,像是在做著極為可怕的噩夢,本能地想要進行掙脫。
他在努力克制著這種本能。
其實,這是一種邪法,作用就是把別人當作你的提線木偶。
但它並不具備強制性,也就是在對方抗拒的前提下,基本不可能成功。
不過,少年團隊裡的所有人,都願意相信少年,這也就為此術的可行性打下夯實的基礎。
李追遠當然不是為了控制他們,把擁有主觀意識的人變為傀儡,是件極得不償失的事。
少年想通過此法,讓彼此意念可以相通,這樣在團戰時,個人都能即刻清楚自己應該站哪裡應該幹什麼,可謂字面意義上的心有靈犀。
終於,譚文彬像是習慣了這種感覺,不再反抗。
李追遠在心裡默念:一。
譚文彬面露微笑,豎起一根手指。
李追遠心裡命令倆怨嬰抬頭。
稍有停頓,譚文彬肩膀上的倆怨嬰就抬起頭,將氣息流露出來。
成功了。
不過,就在這時,紅線出現了微顫。
李追遠的心緒產生了紊亂,眼裡像是起了霧,有些發暈。
與此同時,李追遠看見譚文彬身上浮現出的鬼氣、怨念、咒力—
它們雜在一起,顏色很深,這是譚文彬一直都在背負的東西,伴隨著倆怨嬰越來越強大,他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眼裡的霧氣消散,李追遠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眉心。
剛剛的畫面,是因為紅線締結後,李追遠能「看見」譚文彬更真實的一面,這比走陰狀態下,看得更細緻和深入。
紅線自譚文彬眉心抽出,飛回至少年掌心。
李追遠微微握拳,說道:「效果很不錯。」
譚文彬:「這以後打架,簡直不要太爽。」
沒有延遲,不用解釋說明,小遠哥的戰術布置,立刻就能得到貫徹。
譚文彬:「小遠哥,我們彼此能感應麼?」
李追遠搖搖頭:「你們只能與我感應,再由我進行傳達,這是我對你們單方面的心有靈犀,因為只有我能承受這種副作用,不會迷失。」
「哦,這樣啊,明白了。」
「你先躺下來吧,我把阿友喊進來。
「好。」
譚文彬躺了回去,兩個乾兒子馬上對著幹爹脖頸哈氣,給乾爹降溫。
在那位眼裡,譚文彬依舊處於「重傷狀態」,李追遠打算對此進行維繫,算是一種藏牌。
拉開拉鏈,李追遠估算著時間,對坐在那裡的林書友喊道:
「童子,進來吧。」
白鶴童子跳下石頭,走了過來,的步履已經出現虛浮,意味著即將離開,但此刻還在強撐著面子。
走進帳篷後,馬上察覺到這裡布置了個陣法。
不是防禦陣法,而是隔絕保密陣法。
童子的豎瞳看向少年。
李追遠:「坐。」
白鶴童子坐了下來,掃了一眼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譚文彬。
李追遠:「你心裡有怨氣。」
白鶴童子:「沒有。」
李追遠:「我會越來越信任你。」
白鶴童子豎瞳微微閃爍,這話聽得,讓有些受寵若驚。
李追遠:「同理,我對你的要求,也會越來越高。所以,下次我不希望從你身上察覺到你的抗拒與反駁。」
白鶴童子:「我———」
李追遠:「心裡可以有,但不要表現出來,自己學會控制。你能從我這裡得到多少好處,取決於你能做到多少投入。
這一次,我沒給你選擇的機會,下一次我興許會讓你選。
你如果是為我做事,受了重創,導致神位跌落,那我也會想辦法幫你抬回去。」
白鶴童子身子一顫,低下頭:「我知道了。」
李追遠走到童子面前,伸手拍了拍童子肩膀:「我和地藏王菩薩不一樣,菩薩信奉的是眾生平等,但我的眼裡,目前只能看到關係親近的人。」
白鶴童子:「是,我懂。」
少年說這麼多話,也是為接下來要做的事進行鋪墊。
「趁你還有最後一點時間,現在,放開一切心神戒備,壓制自己本能抗拒。」李追遠將右手手掌攤開在童子面前,一根紅線飛出,直指童子眉心。
剛一進入,李追遠就察覺到一股強烈的反抗之意。
李追遠臉上當即浮現出痛苦之色,喉嚨里發出悶哼。
白鶴童子的豎瞳仔細盯著少年。
李追遠沉聲道:「要麼完全相信我,要麼,滾回你的官將首廟!」
白鶴童子閉上眼,再睜開,眼裡的戾氣消失不見。
紅線穩定下來。
李追遠呼吸平穩下來。
這秘法,只能對真正的自己人用,因為但凡誰要反抗自己,自己都會遭受強烈反噬。
代價,是相互的,很公平,不存在誰奴役誰,因為彼此都拿捏著對方命門。
李追遠的眼眸里再次起霧。
他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林書友,在林書友身後,還有著保持一樣坐姿的白鶴童子。
不同於以往的起亂和附著神像,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細膩地直觀白鶴童子的本體這傢伙,長得還挺好看的。
其他官將首都有些「面目可憎」,這貨,威武之中夾雜著一股陰柔,像是一群糙漢子裡混入了一個書生。
阿璃親自雕刻的神像,確實將童子的氣質完美顯化了出來。
難怪這貨這麼喜歡。
怕是他不滿意官將首廟裡的形象很久了。
童子細細品味後,驚道:「竟有如此之術———不,這是傀儡術,居然能這般使用?
」」
「嗯。」
童子:「可惜我的戰童即將陷入沉睡,怕是來不及趕上此術的第一輪實戰了,真是遺憾。」
李追遠:「這一點你不用擔心,這次阿友的沉睡,不會太久。」
童子:「就算我為他渡入了很多神力,但也只是縮短了他的沉睡時間,他還是得.」
李追遠:「你又開始了。」
童子:「.....」
李追遠將紅線從童子眉心中抽出,說道:「先躺著吧,等著收禮包。」
童子:「什麼禮包?」
李追遠:「嗯?」
童子馬上躺了下去,雙手置於胸口,閉上眼,離開了林書友的身體。
阿友陷入了昏睡。
呼吸雖然虛弱,卻很平穩,看來童子確實是下了血本。
李追遠給阿友把了一下脈,滿意地點點頭。
等阿友醒來後,再練練養生拳,將遺留體內的神力吸收,其身體素質還將再提升一大截。
怕是用不了多久,阿友就算不起畫,也能打得過那些起畫了的普通戰童。
其實,林書友所獲得的,都是來自代鶴童子的分成,而代鶴童子拿的功德,是來自少年的分成。
趙毅曾不止一次地感慨少年對亍下人的大方。
李追遠心裡並沒有「大方」與「小氣」的概念,他挺喜歡這種把小夥伴培育起來的感覺的,很有成就感。
用太爺的話來說,就是:養驟子。
「陰萌,你進來。」
「好。」
陰萌走入帳篷。
「把阿友先搬出去曬曬太陽,然後再進來。」
「好。」
陰萌將林書友背起,送到帳篷外。
整個計劃,李追遠現在只告訴了譚彬,反正譚彬目前只需要「挺戶」,不會露餡。
其餘人,李追遠並未告訴。
因為隊伍里,還有辛繼月與吳欽海在。
他們倆的眼睛,應潑就是那位的眼睛。
把阿友外擺,也是借那倆的眼告訴那位,林書友已經倒下了。
等陰萌再次進來後,李追遠示意她坐下,然後走到陰萌面前,掌心攤開,紅線飛出。
「克制自己的反藏本能,相信我。」
「好。」
紅線進入陰萌眉心,毫無阻滯,相當順滑。
譚彬那會兒還有過波動呢,所以這並非意味著陰萌比譚彬更相信自己,而是說明陰萌沒有堅毅的性格,更沒有堅定的信念。
她過去的大部分焦慮,都源自於自己在團隊裡的定位,簡而言之就是——要是小遠哥不要自己了潑怎毫辦?
難怪她資質平庸啊。
在業到自己之前,有家學有傳承有爺爺教,結果愣是連走陰都沒學會。
陰萌的爺爺應潑也清楚這一點,所以老爺子臨死前,不惜將陰家十二法門傳給自己以換取自己將他孫女收下。
因為老爺子曉得孫女的資質平庸到沒救了,只能靠另一種方式去激發,比如-靠跟隨走江所分潤的功德來實現啃老。
李追遠的眼睛裡再次起霧。
這次,他看見了在陰萌身後,浮現了一張黑色的完朴供桌。
供桌上的貢品並不算豐富,只是簡單的香燭、酒碗這些,但蠟燭和酒器上,都雕刻著懸色的冥紋。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這種規制,也就只有在陰間稱帝的那位,才能享受得住。
怪不得陰萌做的飯會有毒,大帝供桌上的飯,誰敢吃?
李追遠原本以為,自己能看見鄯都大帝的虛影出現在陰萌身後呢,再不濟也潑浮現出一頂王冠。
誰知道居然給人家踢到供桌邊了,意思是吃你的飯去?
看來,就連大帝,都瞧不上這位後人的資質。
不過,這也算是無心插柳了,這一特性與毒術配躬起來,能起到更高效果。
陰萌在紅線入眉心後,感受到了巨大的生存壓力,但她知道這壓力是來自於小遠哥,
壓力也就隨之消失了。
在李追遠看她的時候,陰萌也在看著李追遠。
然後,她的眼睛慢慢睜大,嘴巴也緩緩張開。
因為,她在小遠哥身後,看見了一尊黑色的虛影。
先前李追遠締結其他人時,只有李追遠看他們,他們看不了李追遠。
但陰萌是特殊的,因為她有陰家血脈。
李追遠:「怎毫了?」
問題一問出來,李追遠就知道答案了。
他自己也是有些沒瓷全習慣這種狀態,所以才多一問。
嗯?
自己身後,站著螂都大帝?
看來,是自己鄯都十二法旨用得太多,強行把大帝拉入太多因果。
陰萌:「小遠哥,我背後都還不習慣,還是下意識地用嘴巴問。
李追遠將答案通過心裡所想,告訴了陰萌。
陰萌:供桌?
李追遠將紅線從陰萌眉心抽出,安慰道:「你先祖心疼你,怕你餓著。」
陰萌:「謝謝。」
「好了,你出去吧,把潤生喊進來。」
「嗯。
潤生進來後說道:「小遠,飯做好了。」
「潤生哥,你坐下,不要反藏,壓制本能。」
「好。」
李追遠將紅線刺入潤生的眉心。
紅線一開始出現了顫抖,然後些些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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