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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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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追遠搖頭:「這是阿友特意給你從福建帶回來的。」

譚文彬:「福建老虎很多麼?」

李追遠:「歷史上,曾一度虎多為患。」

後來就少了,現如今福建不少官廟和大戶人家,都以祖上收藏的虎皮為榮,

這幾乎成了某種標配,節慶活動時還會把虎皮拾出來游一游。

李追遠在旁邊坐下,拿起鍋,生火,煮起了飯。

「對了,小遠哥,燈塔那老頭說,他供奉的神像在他變成死倒的閨女肚子裡2

「潤生哥他們應該能找到的,死倒逃不出潤生哥的鼻子。」

「嗯,也當是幫他那閨女解脫了。」譚文彬頓了頓,「小遠哥,你分清哪個是萌萌用過的鍋麼?」

「她的鍋這裡有個標記,我讓她刻的。」

「哦,那就好。」譚文彬揉了揉自己臉頰,這虎鞭嚼得好累,「其實,我挺理解這幫傢伙的,自登島以來,和他們接觸了很多,都是為了追求力量而被迷了心智的人,在他們身上,我好像能看見自己和阿友的影子。」

李追遠:「追求力量本身並沒有錯,前提是,能掌握好力量的主動權。你和阿友,跟他們,是不同的。

你是用父愛感化了那倆怨嬰,他們倆能感受到,所以不會對你不利。

至於童子———現在比誰都更寶貝阿友。」

飯煮好了,李追遠給自己盛了一碗,餘下的都被譚文彬連鍋端起,拿起勺吃了。

這邊剛吃好,那邊潤生和陰萌就回來了,二人不僅提了三尊黑漆漆的小神像,還連帶著供桌、香爐、碗碟等都一併帶了回來。

潤生說,船上有個大磨盤一樣的東西,不太好卸,要不然他也會一併搬回來。

譚文彬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這倆公婆還真是絕配,生怕遺漏了就把東西一股腦都打包回來了。

李追遠的手指在三尊小神像仔細摸過,雖然不曉得這供奉的到底是誰,但神像內確實封存著對於陰神而言,極為重要的東西,可以稱得上是大補之物。

原本是那位給自己「提升實力」準備的,這下就得全便宜林書友了。

這也算是給林書友的一種補償了,畢竟在這裡,受傷最重的是他,從團隊利益角度出發,阿友這次確實是被自己當作釣魚的餌。

提著三尊神像,走進帳篷。

林書友躺在那兒,睡得安詳。

李追遠將三尊神像,擺在林書友身側,右手掌心攤開,血霧凝聚至大拇指處,再對著一尊神像按壓下去。

「咔!」

神像碎裂,濃稠的青色液體當即就要揮發散去。

李追遠掌心一收,以自己的血霧將其包裹,再接引到林書友身上。

剎那間,青色的液體直接沒入林書友體內。

林書友身體當即一繃,雙眸睜開,化作豎瞳,這豎瞳雙線,幾乎就要刺破眼眶。

「這是」

白鶴童子扭頭看向少年,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

童子是知道,少年對自己一貫是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但依舊無法避免自己的「沉淪」,沒辦法,這甜棗實在是給得太多了,使得那一巴掌回味起來都帶著點輕柔。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領導,神也不行!

這是那位的積贊,那位留著給自己鋪路進入團隊走江的,現在,都給阿友和童子做了嫁衣。

李追遠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白鶴童子。

這一舉動很放肆,但童子臉上沒有絲毫色。

李追遠:「允你開一隻眼。」

童子面帶祥和無辜的微笑,他不捨得,所以堂堂陰神大人裝起了耳背。

這東西,是自己急需,有多少他就能吸收多少,給自己戰童,十分至多只能吸收三分,這還是建立在自己這個戰童會那套養生拳法基礎上,簡直就是浪費。

少年:「嗯?」

童子馬上將一隻眼閉起!

然後曉得自己做得不對,閉起的眼睛再度睜開,只是這隻眼裡,不是豎瞳。

李追遠當然知道這個東西給阿友吸收「不划算」,可有些事,不能只算小帳少年將餘下兩尊神像也打開,如先前那般將那青色的液體拘到林書友身上。

等全部吸收後,童子發出了一聲長吟,豎瞳消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林書友則繼續睜著眼,目光清澈。

但很快,他的身體就開始了劇烈抽搐,

一道道不同顏色的紋路,出現在了林書友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

這感覺,像是游神前,被徹底上妝開臉。

終於,林書友徹底甦醒,坐起身,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胸前。

李追遠:「要鏡子麼?」

「小遠哥,我有。」林書友從背包里取出一面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和脖子,再伸手摸了摸,「小遠哥,這不是油彩顏料?」

譚文彬一直在帳篷口看著裡頭的動靜,見阿友醒來了,不禁調侃道:

「這不也挺好,以後演出遊神時,可以省下多少化妝費。」

李追遠:「等你把這些力量慢慢吸收後,身上的色彩就會退去了。」

「小遠哥,謝謝——」」

譚文彬走上前,拍了拍林書友的胳膊:「阿友,咱跳過這一步吧,會有些尷尬。」

林書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隨即準備站起身,然而,只是這一挺,他本人從坐姿立起後不改沖勢,又朝前砸了下去,好在雙手及時撐地,來了一記伏地挺身。

譚文彬:「這是做啥?」

李追遠:「力量增幅過多,有些不適應。」

譚文彬:「唉,我嘴欠了。」

林書友雙手再一用力,這次力道又有點大,乾脆來了個後空翻,才站穩。

「小遠哥,我感覺我現在,好強!」

明明沒有起戰,卻仿佛有種過去的自己起戰時的感覺。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正在走江途中,要是在李大爺家裡,他肯定會拉著潤生去田裡練練,試試自己不起戰時,能讓潤生開幾個氣門。

「好了,都收拾收拾,我們要準備去無心島了。」

無字書翻開到第二頁,猴子的姿勢已經變了,不再蜷縮,而是朝向一個方向如果林書友繼續昏迷的話,那真得考慮再等兩天,或者乾脆把阿友先留在這裡養傷,因為按照過往走江經驗,你勤快點快一點,往往能趕上些優勢,會發出「幸好早到一步」的感慨。

現在的林書友,則不用再休息了。

眾人收拾好東西,來到碼頭。

中途經過那座燈塔時,潤生說都沒等他去尋找,那頭女性死倒就主動奔出來,像是主動尋死一般,把自己肚子朝著自己鏟子撞。

要不然,按照以往他喜歡拿鏟子拍頭的習慣,可能還真發現不了肚子裡藏著的神像。

船老大的那艘船停在那裡,船上除了那口磨盤外,都是漁具和生活用品,沒什麼特殊的。

島上那三個人,雖然都獲得了力量,但都過得像個囚徒一樣,被困鎖在這裡,無法掙脫。

李追遠檢查了一下磨盤,發現它除了指針作用外,內部還有特殊構造,起到呼應效果,像是現在國內還並不常見的感應門。

有兩個「指南針」在手,方向上應該不會出問題。

油箱是滿的,潤生發動了船,與譚文彬輪替駕駛。

起初,李追遠找了把椅子坐在船頭打著燈看書。

後來,天陰了,浪起了,就只能回到船艙里。

海水一遍又一遍地在甲板上沖刷,船身也跟著不斷搖晃。

這不是正常的氣候變化,風水氣象之道有一個基礎用途,那就是觀測天氣,

這段期間,這片海域應該以晴朗為主。

可眼瞅著,這天氣越來越有往極端化發展的趨勢。

應該是在特定的時間裡,自己坐船,來到了特定的區域。

而且,無論是船上磨盤還是無字書第二頁,它們的指向雖然依舊一致,卻開始出現頻繁的變化,原本走的是直線,現在則是曲曲折折,如同鑽入了設計好的迷宮。

一陣極為激烈的驚濤駭浪後,天像是忽然間就亮了,只是陽光被隔絕在烏雲之外,像是將這穹頂,染成了灰濛濛泛著光澤的鹹鴨蛋。

空靈感十足的同時,浪花也漸漸平息,放眼望去,有種整個世界都只剩下自已這艘船的孤寂。

潤生放緩了船速,按照「指針」指示,應該是到地方了才對。

譚文彬站在甲板上,點了根煙,四下眺望,卻沒見到任何一座島。

李追遠掐算著四周風水氣象,發現這裡單獨成局,像是一塊被特殊挖取出來的區域。

第一次接觸這種場景,還是在那個車匪路霸村;而上一次,則是在玉龍雪山的秘境。

潤生將船熄火了,因為磨盤已經開始轉圈了,沒辦法再進行領航。

李追遠無字書里的那隻猴子,則再次蜷縮了起來。

應該,就在這兒了才對。

就在這時,李追遠眼角餘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東西,少年扭頭朝著右側看去,有一片鱗光正在朝著這艘船的位置浮動。

其餘人也都發現了這一幕,都站在了甲板一側,仔細觀察。

不是海浪,天上的烏雲也沒發生變化,所以,這是下面有東西。

可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有這般巨大?

鱗光不斷逼近,這艘漁船在它面前,袖珍如小孩的玩具。

等到它來到船下時,所有人的眼晴都瞪大了,這分明是一頭長條形的巨獸,

在下方遊動,這鱗光實則是其鱗片的反光。

許是過于震撼,沒人敢在這時說話,巨獸還在船底穿過,它只需稍稍發力,

就能將這艘船頂起。

先前的驚濤駭浪大家其實並不怎麼怕,這裡所有人水性都很好,就算船被浪打翻了,他們手裡有塊木板也能有信心漂回岸去,像潤生這種的,更是能在海里給大家抓魚吃。

可要是腳下有這麼一頭巨大凶物,就沒人敢說自己還能活看離開了。

譚文彬張開雙臂,明明船身很穩定,可他依舊像是在艱難保持著平衡,指間夾著的煙燃到燙手也不敢丟下去。

潤生也是一臉凝重,個人的力量,在這種不可思議的體積面前,顯得是那般渺小。

大傢伙心裡都在猜測:這東西,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就在這時,大家發現小遠哥蹲下身子,手裡拿著一把黃河鏟,向下戳去。

大傢伙先是一驚,然後馬上擔心起小遠哥的安全。

但伴隨著鏟子在下面不斷擺動,什麼都沒發生,明明在肉眼裡,那鏟子都已經刺入那巨大東西的體內了,可依舊沒有受到任何阻滯。

李追遠:「假的。」

林書友:「假———·的?」

譚文彬馬上丟掉手中菸頭:「嘶。」

潤生拿出自己的大鏟子,陰萌抽出驅魔鞭,也學著少年的模樣,在下面劃拉起來。

確實是假的,只有海面下的光影,卻並無實質,但真的是太過逼真了。

譚文彬重新點起一根煙,很是遺憾道:「唉,我還真以為看見一條龍了呢。」

潤生:「譚公好龍?」

林書友好奇地問道:「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海市蜃樓麼?」

李追遠:「應該是一種風水氣象的演化。」

船下的巨物穿遊了過去,在其尾端,不僅出現了明顯的收束,甚至還瞧見了尾巴。

林書友:「太像了。」

陰萌:「它走了。」

鱗光離去。

林書友:「它又回來了。」

它再次折返,速度更快了。

不過,有了先前的主動驗證,知道它不是真實的後,大家心裡就沒那麼慌了這一次,巨大的鱗光穿過船底後,就漸漸消失了,於海面上不再可見。

陰萌:「所以,那座島,到底在哪裡?」

「無心島——」少年一邊在心裡念叻著島名,一邊抬頭看向空中,上方的烏雲,在此刻像是又集體壓低了一些。

李追遠當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喊道:「所有人,抓緊身邊可以固定住自己的東西!」

話音剛落,一隻巨大的凶口,自海面之下向上快速衝出,而這艘漁船,就處於這凶口的正中央。

它在不斷上浮,它在不斷變大,這種即將被一口吞沒的感覺,就算知道這是假的,依舊讓人感到頭皮發麻,內心無比震撼。

但想像中的吞噬和衝撞並未發生,凶口來得迅猛,消失得也快速。

林書友:「快看,周圍的海面開始升高了!」

譚文彬:「是我們在下降!」

一個巨大的海上漩渦出現,而這艘漁船,恰好就處於漩渦正中心。

強大的吸力,正將漁船不斷地向下拉扯,船身倒是沒像陀螺一般旋轉,可這忽然出現的失重感依舊很容易將人給甩出去。

李追遠:「陰萌!」

陰萌將皮鞭甩出,依次捆住所有人的腰,潤生和林書友作為兩個固定點,二人用力抓住船身。

也不曉得具體下降了多久,反正四周的海面已經幾乎高到了天上去,自己現在就像是身處於一口巨大的水井之中。

忽然間,漁船沒入海面,海水沖刷而來。

但這只是一瞬,所有人剛剛都被淋透了身體,一切就都恢復了安靜。

船沒有發動,卻開始了正常行駛,這塊區域,或者說,是整個這一圈,海面都是傾斜向下的。

抬頭,看向天空,無邊無垠的蔚藍色光影,呈現出一種極不真實感。

李追遠看向下方,發現下方水面上,立著一尊巨大高聳的佛像,佛像大半身子都在水面以下,佛頭斷裂不知所蹤,但這艘船再繼續向下滑行,就會撞擊到那佛手上。

「發動船,避開!」

潤生和譚文彬也發現了下方的情況,情況倒不是太危急,畢竟眼瞅著快到底了,但大家還是希望能保留下這艘船,畢竟想舒服地回去還得靠它。

發動機響起,潤生調整船艙,成功避開了那隻佛手。

現在,站在船上往下看,能依稀在黑的一片中,看見些許建築物的影子。

雖然只是邊邊角角,但李追遠依舊腦補出了一些廟宇形象。

這下面,是廟?

不是無心島的裘莊麼?

潤生:「小遠,前面有峽谷!」

傾斜而下的海水,灌入了下方的峽谷地縫內,而建築群,則被這一圈地縫所包裹,形成了一個海面之下的獨立區域。

林書友:「那邊有岸!」

李追遠:「開去那邊!」

潤生快速轉舵,調整船的方向,最後成功地於那處區域靠岸。

說是靠岸,但實際上應該算是擱淺,下方都是沙石。

不過這點問題不大,以潤生的力氣,完全可以把船再拉回水裡。

眾人收拾好東西,下了船。

往上走了一段距離,才發現這處地方之所以會形成岸,是因為這裡有一座跨過峽谷地縫的大橋。

橋身是黑色,散發著古樸氣息,並未因其工程量龐大而省去精雕細琢,哪怕在這裡不知承受多久的歲月侵蝕,依舊可以看見豐富的紋路細節。

行走在橋上,地縫內的風向上涌,吹不動人的衣衫,卻能讓人寒得打顫。

橋下有孔洞,氣流穿過時,發出「鳴鳴鳴」的輕細聲響,像是有無數人站在橋上哽咽。

譚文彬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肩膀,這倆孩子似乎很喜歡這裡的環境,開始變得興奮起來。

行至橋中央,左右兩側各自贏立著一尊石碑,分別以血色字體書寫著: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眾生度盡,方正菩提。」

在看見這兩尊石碑後,林書友忽然面露痛苦之色,他的眼睛不停鼓脹,整個人一個跟跑後跪伏在地。

譚文彬趕忙上前摟住他問道:「阿友,你怎麼了?」

林書友喉嚨里發出急促的聲音:「在這裡,他在這裡!」

「誰在這裡?」

「地藏王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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