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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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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火臨身,辛繼月雙眼升騰出兩縷紫色的霧氣,凝聚出一張扭曲的人臉,那粗獷的聲音又一次發出: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如果有我在,你去無心島還有可能活命。」

李追遠不語,只是默默加大業火。

「我在無心島等你,等著看你的悽慘下場。」

聽到這句話,李追遠忽然開口道:「你還是先想想自己在無心島上的處境吧。」

人臉一證,雖然稍縱即逝,但李追遠還是從它身上捕捉到了這一抹驚懼。

果然,這傢伙並不是無心島的主人。

它的定位,更像是一個幫主人在外頭「打理產業」的管家,任務就是收集業力。

它想加入自己的團隊,一方面是想著跟著自己走江分潤功德,另一方面大概也是想著脫離無心島。

島上的一個管家,就有這般實力,可以擁有三個這種級別的手下,那無心島裘莊主人,又到底得有多可怕?

那張臉再也承受不住業火的炙烤,崩散開去,連帶著這些紫霧,也消失不見。

李追遠收回手,站起身。

吳欽海與辛繼月都已成為冰冷的戶體,他們倆在被那位降臨控制前,都在努力展示著自己,想要加入自己的團隊。

尤其是吳欽海,他其實是有著不錯的資質,頭腦也很靈活。

但他們早就主動上交過自己的賣身契,根本就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下方,老婆婆喉嚨里發出一聲厲嘯,將長槍從船老大胸膛里拔出。

不過,她並未向這高處衝來,而是轉頭奔去另一個方向,那是供銷社所在的位置。

李追遠知道,她這是要去銷毀禮包。

如果辛繼月沒死,老婆婆應該會「頭腦發熱」,發了瘋般地主動攻過來,一邊表現得很強勢一邊暴露出各種破綻,總之,她會被「有驚無險」地殺死。

然後,燈塔老人在殺了林書友後,也會被自己等人成功完成復仇。

最後,就是搜刮戰利品的時刻。

而這戰利品只適合戰童,自然就落到了新加入成員辛繼月身上。

現在,戲已演崩,原本預留給「自己」的禮包,當然不願意留給別人。

只是,李追遠雖然留在原地,但潤生在一鏟子砸爛吳欽海腦袋後,就已經和陰萌一起向下轉移了。

相較而言,反而是那位受「被發現」的影響,情緒出現波動,導致對老婆婆新命令的下達,出現了滯後。

潤生和陰萌都在奔跑,潤生速度更快,跑在前面。

潤生張開右臂,陰萌抽出驅魔鞭向前甩出,將鞭子一段綁在潤生手臂上。

下一刻,潤生奮力拉扯鞭子,於奔跑過程中將陰萌投擲了出去。

這種操作,二人以前可沒演練過,因為這很容易受傷。

事實是,被投擲出去的陰萌在半空中,意識的確出現了片刻恍惚。

但好在,小遠哥的聲音提醒在其心中響起。

她幾乎是在半麻木狀態下,取出一串毒罐子丟向右側,毒罐子在前方對撞後炸開,化作一灘彩色的毒瀑。

恰好,攔住了老婆婆的去路。

也正是因為這及時一阻,讓潤生得以追上了她,縱身一躍跳上屋頂後,舉著黃河鏟就對她拍了過去。

老婆婆槍身一橫,擋開了黃河鏟,其本人則是連續後退,身形顫抖。

這不是她的真實實力,但並不是演的,

那位生怕這三個會給自己「新團隊」造成過大損傷,提前讓老婆婆和船老大來了一起內訂。

不僅船老大死了,老婆婆本人的傷勢,也沒能得到太好的恢復。

而且,老婆婆腹部還有血跡滲出,應該是特意上的另一層保險,事後可以解釋成她偷襲船老大時被船老大臨死反擊。

水都放到這種程度了,潤生要是還不能形成壓制,就真成笑話了。

連續攻擊下,老婆婆的狀況越來越差,長槍的格擋也越來越勉強。

她想要逃,但每次她剛有所意動,毒罐子就會提前出現炸開,將其壓迫回戰場區域。

而且不同於第一次要用一串毒罐,在潤生與其接戰後,陰萌再進行阻攔時只需要用一個,做個簡單阻滯就好了,但凡老婆婆敢硬著頭皮沖,就會將後背留給潤生。

明明是和以前一樣的戰鬥模式,可這次打起來卻更顯遊刃有餘,甚至讓人體驗到一種享受。

陰萌根據交手情況,不停在外圍游弋改變自己戰術位置。

過去的她,不是說沒這種自覺,而是壓根就不知道該往哪裡跑,最後要麼是小遠哥提前口頭安排要麼是自己眼瞅著敵人要逃,不惜一切衝過去拿著毒罐子去和對方自爆。

「原來,小遠哥以前看我們打架,覺得我們這麼蠢。」

「專注點。」

陰萌悚然一驚,這種開小差老師能在心底給你敲黑板的感覺,實在是太驚悚了。

潤生根據小遠在心底發出的指示,只是壓制老婆婆,沒強行冒險企圖結束戰鬥。

這讓老婆婆和她背後的那位,很是不甘與憤怒,要麼脫離戰場去毀掉禮包,

要麼在這裡拼死啃下對方一塊肉,可現在,這兩項都無法達成。

而且因為前戲做得太好,在持續戰鬥下,老婆婆身上的傷勢正變得越來越重,腹部的鮮血不斷流出,背部還未完全清理乾淨的毒素繼續潰膿,她的氣息也在變得越來越微弱。

李追遠也在此刻出手。

潤生將老婆婆又一次逼退後,一隻巨眼恰好在老婆婆腳下浮現而出,將老婆婆雙腳束縛。

潤生氣門當即大開,如猛虎般前沖。

老婆婆發出一聲厲嘯,雙眸中的紫色燃起,像是金屬化作液態,自兩側眼眶流淌而出,覆蓋身體,這是要歇斯底里地拼命了。

然而,潤生馬上氣門關閉,雷聲大雨點小般地又極速後退。

老婆婆雙目一瞪,她想要去追上潤生,但腳下的巨眼卻在一個接著一個地快速浮現,不停阻滯著她的身形,讓她如同陷入泥沼。

這是甄少安最擅長的巨眼束縛陣法,優點在於施陣快,而且你也不用糾結於它的持續時間短這一問題,因為這可以靠次數來彌補。

老婆婆眼裡的紫色流幹了,最後的秘法將其榨乾,卻沒能收穫任何成果。

最後,「噗通」一聲,雙膝朝前,跪在了地上。

眼眶空蕩蕩的她,臉上出現了鬆弛下來的笑容。

顯然,那位也清楚,她沒用了,就解除了對她的控制,讓她自我情緒得以回歸表現出來。

「解脫了—終於解脫了—·

她腦海中開始回顧起自己的一生,在自己還年輕時,她就遇到了那個人,那個人答應她,會賜予她迥然於他人的力量,讓她可以變得與常人不同,然後—」

「啪!」

老婆婆的回憶畫面剛起了個頭,就戛然而止,因為她的腦袋被潤生用黃河鏟削了下來。

戰鬥廝殺是搏命活計,哪可能給你機會盡情回憶緬懷。

「呼——」

潤生舒了口氣,將滴淌著鮮血的鏟子立在身側。

這不是累的,他更像是覺得剛熱好身,果然,不用動自己的腦子,就是舒服。

李追遠將紅線從他們身上抽出,這次算是第一次實戰檢驗,效果確實很好。

只是,李追遠剛往前走兩步,就感到大腦一陣眩暈,他不得不捂著額頭,蹲了下來。

潤生見狀趕忙跑了過來問道:「小遠,你累到了。」

陰萌也打開了一罐健力寶遞了過來:「小遠哥,快喝。」

李追遠搖搖頭,他不是累到了。

而是他發現自己意識里,出現了潤生和陰萌視角下的各種畫面以及他們的情緒。

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可現在,卻真的發生了。

難道,是自己現在是心魔的原因?

李追遠閉上眼,強行將腦子裡的雜念給壓了下去,等再睜眼時,眼眸里恢復清明。

「小遠?」

「我沒事,不用擔心。」李追遠接過陰萌手裡的健力寶,喝了一口,「禮包藏匿地點不會複雜,應該很容易就被找到。

潤生哥、萌萌,你們現在分頭行動,去供銷社、燈塔、那艘漁船進行查找,

著重點在地板或者牆壁的夾層,可以藏擺神像供桌的地方。」

「明白。」

「明白。」

李追遠擺擺手,示意他們快去,他則打算回去看一下營地。

營地那裡的爆炸只有一聲,意味著譚文彬那裡已經成功。

走著走著,李追遠忽然停下腳步。

海風吹拂在臉上,帶來咸腥的涼爽。

少年的眼眸,從平靜變成冰冷再變回平靜。

受雜念的影響,自己的本體開始「蠢蠢欲動」了。

這並非說明自己新治療方案錯了,反而恰恰證明新治療方案是真實有效。

自己以前之所以不受這些東西影響,是因為他的病情將這部分給抹去了。

不過,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的魏正道黑皮書秘術和剛推演出來的紅線,就不再完美適合自己了,用多了,等雜念積贊到一定程度,說不定自己也得去桃林下挖個坑當鄰居。

少年喝了口飲料,然後將瓶子舉到前方,將餘下的一點飲料全部倒在了地上,像是在敬酒。

「別得意太早,你當我就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麼?」

李追遠拿出無字書,翻到第一頁,牢籠里,《邪書》的白骨粉末堆成一個墳包,一截白骨手臂插在上面,比劃著名一根食指。

別的不說,《邪書》在逆境中的樂觀堅強心態,確實值得肯定。

這貨每天都被榨乾一次,卻又堅持倔強地表現出它的行為藝術。

嗯,只是伸出食指,表現的是堅強不屈,它也沒膽子豎起中指。

少年的指尖在書頁上摩,心道:

誰說心魔反噬本體,只能反噬一次?

等這一浪結束,自己回去後,完全可以在阿璃的幫助下,再來一次心魔反噬哪怕本體已經被自己關在了籠子裡,自己也可以把「他」先放出來,走個形式。

到時候,每一浪中利用秘術所積贊的雜念,先進行仔細挑選、認真斟酌,有些倒是可以留下,當作模版慢慢品味學習,用不上的和余的,就一股腦地全丟給本體去消化。

這樣,既能不影響自己病情恢復,也不用擔心秘術副作用。

呵,

在「學術語境」里,我稱自己為心魔,稱你一聲本體。

但在外頭,你不過是我眼裡的一個垃圾桶。

畫面中,《邪書》的那根不屈食指緩緩收起,因為它感知到了一股,讓它更為恐懼的心悸。

陣旗,已經被譚文彬插在了帳篷內的地上,外頭當即傳來震耳的轟鳴,天塌沒塌不知道,但這地,好像真陷了。

打開拉鏈,譚文彬走了出來。

在他身前三十米處,有一個圓坑,坑內滿是燒焦的痕跡,在中心處,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老人。

老人下半身像是被陷在了地下,跟個蘿下似的。

但再仔細一看,才發現老人的下半身已經不見了,被徹底壓碎,只剩下上半身像尊半身像一般立在那裡。

正常情況下,這個陣法是不可能引發出這麼強效果的,但誰叫有內奸傳遞錯誤情報,讓老者在感知到陣法啟動後,依舊自信滿滿地站在了「生門」處,然後慘遭集火。

他但凡當時躲一下,或者挪出個一米甚至半米,都不會這般悽慘。

老人雙眼流淌出紫色的鮮血,樣子看起來極為獰。

饒是如此,譚文彬依舊沒敢下坑去靠近。

他站在邊緣位置,擼起袖子,露出綁在那裡的手弩。

舉弩,瞄準,發射。

「嗖!」

符箭射中老人,受其身上紫色血液激發,「啪」的一聲炸開。

譚文彬取出第二根符箭,重新上弦,再瞄準。

「嗖!」

「啪。」

「嗖!」

「啪!」

燈塔老人張開嘴,那位已經確定他已無力回天,就解除了對其操控。

「求你—·給我——給我個痛快吧——」

「可以,有沒有痛快費?」

「我閨女肚子裡—神像—

「你太不是東西了,把自己閨女煉成了香爐鼎?」

「她已經死了——我不想讓她離開我———」

「可是,變成死倒會很痛苦的。」

相當於死後不得超生,一直遭受著可怕煎熬。

小黃鶯能變得正常點還能當起育兒嫂,那是因為有桃林下那位幫其遮蔽承擔。

「給我個痛快———求你了「好說。」

譚文彬繼續上弦,瞄準。

「嗖!」

「啪!」

「嗖!」

「啪!」

最後一聲脆響下,老人身體徹底裂開,化作一灘碎肉。

譚文彬又對著碎肉射了一箭,見破煞符箭不再起反應後,就又在下一根箭上綁上了一小罐陰萌調製的化戶水。

伴隨著箭矢射中,罐子破裂,化屍水溢出,戶體開始融化。

譚文彬這才放心下來,將弩箭收起。

容不得他不謹慎,這裡只有他一個人能站著,身後還躺著一個昏迷中的林書友。

做完這些後,譚文彬坐下來,準備給自己燒點熱乎的吃。

這陣子他一直裝病人,一直被餵水和一點流食,肚子早就餓了,他現在迫切想給自己來一包炸麵餅配脫水蔬菜煮一鍋後再放些辣子。

只是,看著面前的兩口鍋,譚文彬犯了難,他分不清楚哪口鍋是潤生煮飯用的哪口是陰萌用過的。

「不是,你們需要把鍋洗得這麼幹淨麼?」

沒辦法,譚文彬只能去林書友的背包里找點東西吃。

然後,他翻到了一罐虎鞭酒。

無論什麼年紀的男人,都不會主動在口頭上承認需要用到這個東西的,只會嘴硬地認為自己至死是少年。

但譚文彬現在還真需要這個,無它,任誰被兩隻怨嬰對著哈氣了這麼久,都會迫切地想搞點壯陽的東西暖和一下身子。

打開罐子,一股濃郁的酒香溢出。

譚文彬有倆乾兒子在,不用擔心喝酒誤事,「咕嘟咕嘟」直接猛灌,速度比小遠喝健力寶還快。

喝完後,譚文彬打了個酒隔兒。

緊接著,耳畔邊也都傳來兩聲。

倆孩子有些暈乎乎的,互相指著對方,傻呵呵地笑著。

這酒氣,就跟供品一樣,都被他倆吸乾了,留給譚文彬的就是泡發出來的無酒精精華。

但光喝水不頂飽,譚文彬將那根虎鞭從罐子裡掏出來,咬了一口。

「嘎哎嘎哎—」

別說,味道還真不賴。

就是有些粘牙,且彈性十足,不太好嚼爛。

剛啃了半截,譚文彬就瞧見小遠哥的身影。

「小遠哥!」

李追遠掃了一眼坑,果然,彬彬哥做事還是細心的,毀屍滅跡都安排上了。

「小遠哥,你要不要嘗嘗,還挺不錯的,能當口香糖嚼好久。」

李追遠搖頭:「這是阿友特意給你從福建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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