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撈屍人 > 第162章

第162章(2/2)

目錄

「我是覺得真麼叫更親切嘛。」

譚文彬上下打量了一下范樹林,提醒道:「范哥,聽咱一句勸,你是外科神醫,和她專業不對口。」

「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就沒有一丁點發展發展的機會?她有對象了?」

「這倒還沒。」

「那怎麼了嘛。」范樹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我雖然工資少一點,工作忙一點,事業發展窄一點……」

說著說著,范樹林自己聲音都低了下去,只能倔強道:「好歹我還不算老。」

「范哥,你要是想找對象,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但有些女人,真不合適。」

「唉,我知道,她長得漂亮,我守不住。」

陰萌長得漂亮?

譚文彬還真沒留意過這個。

許是彼此太熟了,自然也就不會在意對方的長相,再者,也不是誰都能和阿璃那樣,看一眼就覺得不一般。

「范哥,你放心,我幫你留意留意,我們系裡女生不多。」

「那你說的這是啥?」

「但男生多啊,性別你也別卡那麼死。」

「哈哈哈!」

二人一起笑了起來。

本就是一個比較尷尬的話題,以這個方式收尾挺合適的。

不過,笑完後,范樹林雖然確實熄滅了對陰萌的心思,但他也是陷入了某種憂鬱,有一種一段感情已經從自己身邊溜走的哀傷。

譚文彬側過頭,伸手抖了抖菸灰。

他知道,這種沒談過戀愛的男的,最喜歡在和女生沒什麼接觸甚至女生都還沒什麼感覺時,就自己給自己腦補上演一出百轉千腸的曠世絕戀。

「我去看看他們倆。」范樹林熄了煙,起身離開了房間。

他剛走,陰萌就推開門進來了。

譚文彬仔細觀察了一下陰萌。

陰萌:「怎麼了?」

譚文彬:「還真別說,自從上次劉姨幫你美白之後,你現在還真挺漂亮的。」

「是麼?」陰萌撐開手,故意原地轉了一圈,「謝謝誇獎。」

「怪不得范神醫你一叫他就馬上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長得好看確實有優勢。」

「那怪不得我以前開鋪子時沒生意,原來是那時的我不夠好看?」

譚文彬白了她一眼,笑罵道:「你就算那會兒美若天仙又有什麼用,誰他媽的看你長得好看就進你店去買副棺材。」

陰萌瞪了譚文彬一眼。

門被推開,李追遠牽著阿璃的手站在門口,譚文彬和陰萌馬上收斂起了臉上的嬉笑。

「小遠哥。」

「小遠哥。」

李追遠:「抱歉,讓你們冷場了。」

陰萌低下頭,憋著笑。

譚文彬:「哪能啊,嚴肅中也能活潑。」

李追遠問道:「你的尾巴骨怎麼樣了?」

「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就不回寢室了,就在這兒養傷,萌萌會照顧我們。」

說著,譚文彬將寢室大門鑰匙遞給了李追遠。

陰萌聳了聳肩,顯然是默認了。

李追遠對她說道:「那你辛苦了,平日裡多做點好吃的,給他們補補。」

陰萌:「好嘞。」

譚文彬哀嚎道:「不要啊。」

李追遠和阿璃離開了,先前他已經探望過昏迷的潤生和熟睡中的林書友。

陰萌把房間門關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

「小遠哥講的冷笑話,冷得讓我有些害怕。」

譚文彬伸手揉了揉嘴角,剛剛喊得太誇張,嘴角被扯到了。

「正常,阿璃在小遠哥身邊時,小遠哥就能多些人情味,咱們也得有意識地進行些配合。」

「我還是更習慣小遠哥以前的方式。」

「拿鞭子系在你脖子上,叫你幹嘛就幹嘛的那種,反而能讓你舒服?」

「你這是什麼狗屁比喻。」

「話糙理不糙。」

「也確實。」

「呵,我看你是和潤生待久了,學著他那樣,把自己腦子也丟掉了。」

「瞎說,潤生可聰明了。」

譚文彬故意掐著嗓子:「細啊,額們家潤生侯可聰明伶俐是大智若愚捏。」

……

陸壹去給下面送了飯菜後,回到上面,和李追遠與阿璃一起吃飯,不過,他是坐到櫃檯那邊去的。

「陸壹哥,你可以坐得近一點。」

「不用,神童哥,我正好一邊吃一邊盤帳。」

「你真是辛苦,正好以後可以回去繼承家業了。」

陸壹搖頭道:「企業性質沒變,不是我家家業。」

「是我失言了,抱歉。」

「哈哈,是我較真了,神童哥。那個,其實我是想著自己搞些名堂,我挺喜歡這種與人打交道的做買賣方式的。」

「那等這家山寨的主人回來,你可以和他多交流交流,他想法多,本錢也不少。」

山寨主人,指的是這家店經營許可證上的名字。

薛亮亮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傢伙,明明有著一身賺錢的本事,卻對賺錢的欲望很低,他現在只想著干兩件事:

一件是建設祖國,一件是回南通。

陸壹也沒扭捏客套,直接道:「行,等寨主回來,我向他取取經。」

接下來,就是比較安靜的吃飯時間。

陸壹其實單獨坐櫃檯這兒也不是為了盤帳,他今日事今日畢,不可能大晚上的帳還沒算完,但怎麼說呢,人是有氣場的,他是和神童哥與那姑娘坐一起,他吃飯吃得不自在。

不過,隔著遠點,瞧他們吃飯,倒也是一種享受,比《紅樓夢》電視劇都好看。

一邊看著他們一邊吃飯,連手裡的大骨頭,仿佛都有股子婉約秀氣味道了。

究其原因,電視劇里的演員,終究是演的,但對阿璃來說,這是她的生活。

可惜劉姨平日裡不會來店裡買東西,要不然倒是能和陸壹產生點共同語言。

吃完飯後,李追遠送阿璃回家。

沒累到昏迷或者透支時,他也不好意思睡阿璃房間裡,雖然他確實很喜歡阿璃臥室地毯的質感。

「阿璃,過幾天再和你講這次的故事,等我回憶起來。」

告別了阿璃,手裡有譚文彬給自己的大門鑰匙,李追遠打開宿舍大門,回到寢室。

洗漱後,準備上床休息。

李追遠將銅鏡換了一下位置,開啟寢室隔絕陣法。

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下,李追遠怔住了。

他有些疑惑地環視這個由自己親自布置的陣法,內心深處,竟產生一種這布置得到底是什麼垃圾的感覺。

簡單思索之下,腦子裡立刻就有了一個新的布置方案,可以將風水之道融入陣法中,這樣開啟時,不僅能將這間寢室隔絕,還能阻擋來自外界的噪音干擾。

黑皮書的秘法出現了巨大進步,陣法與風水造詣也產生了質的飛躍。

李追遠攤開手掌,開啟走陰。

他手掌中,出現了一團黑色業火。

指尖輕輕撥動,業火開始旋轉跳躍。

再稍微凝神控制一下,這黑色的業火竟相繼變化出了小貓、小狗、大象等動物形態。

老實說,這種變化,在實戰中,是屁用沒有的。

但以前的自己,是做不到對術法的如此細微掌控。

所以,

在消失的那段記憶里,我是在努力學習?

一定程度上來說,把努力學習的痛苦過程省略或者快進,直接到學會的地步,這個能力,能讓所有學生饞得流口水。

不過,李追遠想的不僅僅是這些。

他走到譚文彬書桌前,抽出一本書,然後躺回自己床上,打開床頭燈。

他其實沒有睡前看書的習慣,離開書桌上床後,會直接休息。

但今天,他破例了。

少年手裡拿的是《江湖志怪錄》第五卷。

翻動紙張時,可以嗅到紙頁上傳來的淡淡佛檀香,當然,上頭的內容對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是再基礎不過的東西了。

但在看著每個死倒類型介紹完後,下方的那一行「為正道所滅」時,心裡的那股猜測,開始變得越來越濃郁。

就和柳玉梅一開始得知那家被滅門時沒往自家小遠身上去聯想一樣,李追遠其實也是如此。

這已經不是燈下黑了,這是太陽黑子。

李追遠已經無法迴避了,當幾條線索出現時,那個最不可能的答案,幾乎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唯一。

能在陣法、術法、風水上,教自己的人,這世上應該還有不少,但有那個水平能讓自己在短時間內就取得質的飛躍的,寥寥無幾。

最重要的是,他還得會教自己黑皮書上的秘法。

這玩意兒,不是誰都能學的,已知這世上另一個會這個秘法的,眼下還在桃樹林下自我鎮壓著。

自己還得一見面就信任他。

他還得樂意幫自己。

甚至不惜,幫自己去算計酆都大帝。

所以,

只能是你了啊,

魏正道!

雖然記憶依舊沒有被具體地找尋回來,但確認了魏正道這個基點後,整件事的因果脈絡,就清晰了。

因為你可以不用計較「具體是怎麼辦到的」,因為魏正道在那裡,以前不能辦到的事往往就能變成可以辦到,然後以他為圓心,事態就可以被牽扯到一塊去。

只是,魏正道還沒死麼?

不,按照自己類推出的他的習慣,自己丟失的這段記憶,和他死不死沒什麼關係,只要自己繼續遵從以前的行為模式即可。

那就是,他死了,自己開心;他沒死,自己就上去補上一刀,再給他舉辦一個盛大的葬禮。

李追遠放下書,熄燈,開始睡覺。

雖說回來前已經睡了兩天兩夜,但夢裡的活計太多,真沒休息好。

這一晚,李追遠做了一個夢,一個很潦草也很簡單的夢。

夢裡,他看見了一道模糊的人影,坐在一隻可愛的小白馬上,伴隨著童謠聲,起起伏伏,不斷旋轉。

李追遠就在這淺顯簡單的夢裡,看著他,在旋轉木馬上,開心地坐了一遍又一遍。

等第二天早上少年醒來時,腦子裡還在迴蕩著那首如魔音入耳的童謠:「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李追遠擅長相學和命理,解夢只是其中小道,但即使是他,也實在是沒辦法去解這種離奇詭異的夢。

清晨,李追遠走出寢室,他要去帶著阿璃去操場散步,讓她逐漸適應外面。

「神童哥,神童哥!」

陸壹站在商店門口,對著這邊招手。

李追遠走了過去。

「神童哥,寨主來電話了,找你的,我正準備去你宿舍喊你的。」

「謝謝你,陸壹哥。」

李追遠走到櫃檯邊,這會兒電話已經掛了,一般是那邊給與叫人的時間,過會兒他再打來,當然,也可以你主動回撥過去,就看計不計較這點電話費了。

少年按了一下按鈕,來電記錄,往上一翻,看了眼前綴歸屬地號碼。

果然:南通。

……

水域邊,最難理解的有兩種存在。

一種是死倒,你不知道它所在何處。

一種是釣魚愛好者,他們無處不在。

清晨,一個兩個三個……一夥釣魚愛好者,湊到江邊,甩出了自己的魚竿。

後頭路上,停著自行車、三輪車、摩托車,還有一輛桑塔納。

昨兒個有人在這裡釣上來一條大貨,興奮地掛在車頭,家都不急著回,先在街上足足逛了三圈。

人家騎車遇到車輛行人擋路時,是撥弄車鈴,他是不停地抽那條魚的嘴巴子。

消息傳播下,這一大早,在這個釣口處,就聚集起了一群人。

冬日早上寒風蕭瑟,大家都凍得瑟瑟發抖,卻又沒人敢撤。

因為比自己一無所獲更痛苦的是,自己走後再聽說身邊的人,在這裡釣到了大貨。

不過,眼下,他們的注意力,被遠處另一端的一個青年所吸引。

青年來到江邊時,還和他們揮手打過招呼,然後把衣服脫下來,放在旁邊用石頭壓著。

緊接著,他就縱身跳入江中。

起初,大傢伙以為他是來冬泳的。

這裡最年輕的都已過了而立之年,只能不停感慨:到底是年輕人,火力旺。

青年跳江後,又很快浮上了岸。

然後,青年開始二次跳江。

大傢伙不禁感嘆:到底是年輕人,不僅火力旺,還真他娘的持久。

隨後,就是互相吹噓自己年輕時,身體到底有多頂多棒。

青年第三次浮回岸邊,青年似是著急了,開始對著江面喊:

「喂,老婆,我來找你了,我來找你了!」

連續喊了好幾聲後,青年再度跳下江水。

一眾釣魚老哥面面相覷:

壞了,不好,這傢伙不是來冬泳的,他是來殉情的!

人命關天,老哥們馬上丟下自己的魚竿和裝備,拼了命地往這邊跑來,卻已不見了那青年的身影。

江水茫茫,他要真溺進去了,撈也不知道去何處撈,因為這兒距離崇明島很近,不需多久就能被衝到海里去。

正當大家急得團團轉時,轉機出現了,那個青年,竟又一次浮現出了水面,來到岸邊。

他很激動,不停喊著:「喂,你為什麼不理我,我來找你了,我來找你了啊!」

老哥們馬上一擁而上,將那青年拉扯上來,青年還欲掙扎,似乎仍想繼續跳江,老哥們乾脆將他壓在了身下,用魚線給他先綁了。

然後,大家魚也不釣了,開始圍著青年,給他當起了人生導師,開解他的感情問題。

對於中年男人來說,聊這個的快樂,不比釣魚來得少。

大家紛紛拿自己舉例,嗯,主要是這年頭,大清早地不在被窩待著能跑來江邊釣魚的,夫妻感情再怎麼也好不到哪裡去。

薛亮亮有些哭笑不得,但為了脫身,只能裝作仔細聆聽的模樣,然後連續「頓悟」,緊接著「恍然」,接著「感慨」,最後「發誓」。

老哥們兒說得口乾舌燥的同時卻又津津有味,見小伙子確實看破了愛情的虛妄,他們也就幫他解開了魚線。

薛亮亮連番感謝後,跑離了江邊。

他跑時,那個開摩托車的釣魚老哥還在後頭特意跟了他一段,防止他換個口子繼續跳江自殺。

最後,薛亮亮乾脆坐上那老哥的車,讓他載著自己來到鎮上,找到家剛開門的小賣部,拿起電話。

陸壹接的電話,他去喊小遠了。

薛亮亮在旁邊抿著嘴唇,摩挲著手,讀秒等待。

這時,電話響了,他馬上接了。

「喂,亮亮哥,是我,小遠。」

「小遠,我老婆不要我了!」

——

求月票!

月初競爭最激烈,這個月沒有雙倍月票活動,不用留票噠,所以大家手裡有票的,就現在投給龍吧,抱緊大家!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