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2/2)
譚文彬:「小遠哥從未讓我們失望過,你趙毅,又何曾掉過鏈子?」
趙毅:「行了,明家初代本訣我這邊推演好了,我說,你記。
譚文彬專註記錄,收筆後,他若有所思道:「雖然還未細看嘗試,但感覺,比預想中要簡單很多。」
「所謂本訣,最難的點就是避免走歪路,你都奔著走火入魔去了,自然簡單O
保險起見,你練這個時,把自己關道場裡吧,等姓李的醒來,再親自放你出來。」
「好,我會的,不過得把其他人那裡安排好,潤生那邊的熔爐?」
「你告訴羅曉宇,讓他放開手腳,布上激發怨念的陣法、擺上增幅死氣的材料,只要沒煉死,就往死里煉。
肯定來不及在姓李的甦醒前完成的,但只要把這頭開了,那等姓李的醒來後,就只能親自收尾了。
別怕潤生發瘋,就算潤生真瘋了,姓李的站在潤生面前喊一聲哥」,潤生也能安靜下來。」
「阿友那邊?」
「你待會兒以姓李的名義祭祀大帝時,我也趁機給我少君府里的家人們遞點訊息,我太知道我這幫家人們的德性了,他們那裡掌握著少君府的獻祭圖紙,一定能幫你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多謝。」
「等姓李的醒來,他肯定能猜到我在裡面做了點貢獻,會親自來感謝」我的。姓李的大概什麼時候醒?我好提前做好準備,供他發泄怒火。
「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用這麼惴惴不安了。」
從趙毅這裡拿到想要的東西後,譚文彬就離開了。
趙毅在床上躺了會兒後,指尖撥響了鈴鐺。
很快,笨笨探進腦袋。
本來是林書友負責照看他的,現在阿友走了,就由笨笨來巡查病房,小男孩喜歡這個活計,可以名正言順地逃課。
「老田酒醒了吧?喊他過來,推我出去透透氣。」
笨笨縮回腦袋。
不多時,笨笨推著一輛輪椅進來。
家裡常收治病患,動輒重傷員,輪椅常備,這輛輪椅當初譚文彬就用過。
趙毅:「你弄得動我?」
笨笨歪了歪頭,他被雀叔叔小瞧了。
小男孩先架好輪椅,再上床,把趙毅小心翼翼地推下來,穩穩落在了輪椅上O
趙毅:「你這體魄地基,打得可真夯實,等你上學後,肯定打遍幼兒園無敵手。」
轉念一想不對,這孩子可不僅只學陣法,譚文彬那倆乾兒子夜裡可是也在給他補課,趙毅是打算走完江後去參加成年高考的,這孩子若是學姓李的走神童道路,也早早地上大學,搞不好還可能與自己成為同學。
推行至樓梯前,笨笨深吸一口氣。
趙毅:「我試想過姓李的喝汽水時被嗆死,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走樓梯摔死。」
笨笨來到前面,拉動輪椅,他在前頭頂著,讓輪椅慢慢下放,以這種方式帶著趙毅安全下樓。
走下最後一層台階,笨笨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趙毅從衣袖裡掏出一個本子,偷偷遞給笨笨。
笨笨詫異地接過來,低頭看向封面——《問水尋心術》。
趙毅曾在李追遠那裡得到過三次盲抽秘籍的機會,抽中了這本寶貴秘籍,若將它修行至巔峰,能看透人心,擁有無限接近「生死門縫」的效果。
發現自己抽中這本時,趙毅當時笑得很大聲,差點開心死。
「來,你先看,我再教你偷偷練,練成了,以後你就知道你的老師們的內心想法,逃課就更方便了。」
笨笨搖頭,他是喜歡逃課,卻不喜歡為了逃課而逃課,正常逃課是緣,刻意逃課是壞。
可惜,笨笨遇上的是趙毅,他想誘導一個孩子,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學會了它,就能看懂小丑妹的內心想法了哦~」
笨笨眼睛亮了。
他把這秘籍接了過來,左顧右盼,最終將它先藏在樓梯口的鞋架子底。
趙毅:「好好練,等哪天你練至大成,叔叔我切下半條生死門縫送你,絕不白彈你的雀雀。」
笨笨不知道「生死門縫」是什麼東西,也不清楚趙毅那條融合玄真、又提升過的生死門縫,稱得上是古往今來的第一高品,他只是皺眉嫌棄,雀叔叔居然還惦記著偷襲自己小雀雀。
坐在輪椅上的趙毅被笨笨推下了壩子,他側了側頭,道:「去桃園。」
笨笨睜大了眼睛,搖頭。
他記得雀叔叔上次進桃林被抽得有多慘,在笨笨看來,雀叔叔這是要去自殺。
「我都這個樣子了,那位抽我也抽不出快感,我是嘴饞了,想喝杯桃花釀。」
笨笨思索片刻,相信了前半句話。
就這樣,趙毅被笨笨推入桃林深處,來到了水潭邊。
潭邊,只有清安一個人坐著飲茶。
趙毅:「您在特意等我?」
清安:「落得這下場不冤,你小子,總是自我感覺良好。」
白姑、長河在桃林角落,一起推演著書呆子的痕跡;
北面屋頭剛傳訊,南翁去打磨新牌位了,蘇洛字好看,去幫忙題寫。
趙毅:「求您別提那位,我怕。」
清安:「你該被送去秦家祖宅,那裡有頭白虎,你們倆,可以交流心得。」
趙毅:「你就不替我惋惜一下?還說我像你呢。」
清安:「我想死,一起?」
趙毅:「您太客氣了。」
清安:「什麼事?」
趙毅:「姓李的病倒了,嚴重風寒。」
清安喝了口茶,沒有回應,他是眼睜睜地看著少年躺在那裡淋了很久很久的雨。
趙毅:「他剛病倒昏睡,他手下的人,就獨走了,要自斷退路,與他同生共死。」
清安:「挺好的,如果我們當初能遇到這種實力代差的大敵,能與他一起戰死,該是多好的結局。」
趙毅:「那位————嘶————」
畏懼、顫抖、驚慄,等趙毅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繼續道,」我聽譚文彬說,秦璃被留下了一道藥方。」
「嗯,是魏————」
「嘶————」
「是有,讓書呆子寫的,為了還李三江的送命之恩。」
「那藥方,寫得很詳細,條理清晰,每一味藥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想問什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藥方,有另外一套用法?而且,是故意留有的。」
「他做事,只憑口碑、互不相欠,在那個時期的他眼裡,那小子,書呆子,仙姑,我們所有人,都一樣。
所以,你覺得,他有什麼理由,特意在那小丫頭身上留布置,幫她?」
「他有虧欠,他無法彌補當年的明凝霜了,但他要是有機會,可以代為補償呢,比如,補償一個與明凝霜很像的另一個女孩?
剛結束的那場婚禮,主角可不是新郎,而是新娘呀!」
清安轉動著手裡的茶杯:「呵呵,我終於明白,魏正道為什麼會在當時打算吃了你了。
你這小子,居然膽大妄為到,敢拿生死門縫照他?」
黃昏。
喝了一天一夜的李三江,終於睡醒了過來,他坐在床邊,拍打著額頭,這腦袋,疼得實在是厲害。
「咦?」
——
看見床頭柜上有一張紙,上面還有字,李三江激動地把它拿起。
「老弟這麼快就把偏方給我送來了?嚯,這真是地下有人好辦事啊。
就是我寫的字,怎麼我看不懂呢?」
這藥方是李追遠寫的,為了騙太爺乖乖試毒這醒酒安神湯,李追遠刻意把藥材名寫得生僻,字也寫得潦草。
太爺沒上過私塾,文化水平是「自學」,也就是勉強能看報的水平,他看到這張藥方,肯定會去找劉姨偷偷給他煎藥。
「唔,看來這應該是老弟對我鬼上身時寫的,嗯,一定是這樣。」
給出合理解釋後,李三江顧不得身體不適,攥著紙下了樓,來到廚房。
「三江叔,你醒啦?」
「嗯,婷侯啊,你看看這個,是藥方不?」
劉姨接過來一看,點頭道:「對,是的,哪裡來的?」
「哎,不該問的別問,對你不好!」
這是鬼來品,沾著陰氣,就和當初不希望小遠侯走陰一樣,李三江也不想婷侯牽扯進那種不乾淨的事。
「哦,好,那我就不問了。」
「這藥方上的藥,家裡有麼?」
李三江這輩子極少生病,不過那位市儈的老太太需要喝藥湯,他知道家裡是有藥材留存的,這走的是公帳,花的是他李三江的錢,但他也不計較這個,婷侯力侯幹活賣力錢又拿得少,哪能苛責人家買藥那點花銷?
「有的。」
標準的醒酒安神湯,還額外加了些補氣寧神的藥物,有極好的助眠調理之效,畢竟,沒有哪種補元氣的方式,能比得上睡個長長的好覺。
「那你趕緊給我煎了,對了,別告訴別人。
「好,我這就給你煎,我再給你下碗麵條吧?」
「我不餓————」
「叔你都睡一個白天了,得吃點東西墊吧一下。」
劉姨主要是考慮到喝了這藥後,李三江還得繼續睡,肯定得肚裡留點食才行。
「行吧,那就吃碗麵條。」
「對了,家裡怎麼這麼安靜,小遠侯他們呢?」
「小遠淋了雨,有點發燒,才剛上去躺著休息了。」
怕李三江擔心,劉姨故意把情況說得輕些。
「啥?伢兒發燒了,吃藥了沒?你趕緊也給伢兒煎一副。」
劉姨知道小遠在故意發病,此時用藥反而會導致他病情發展受抑制,昏睡得更久,但看李三江憂心忡忡的樣子,劉姨還是點頭道:「嗯,我正要煎呢。」
下麵條比較快,李三江吃麵時,劉姨把藥煎好了,主要是李三江那副安神湯,李追遠那一碗是紅糖水調成藥湯色。
「婷侯,煎好了沒有?」
「嗯,煎好了,我這就給小遠送上去。」
李三江一抹嘴:「別麻煩了,給我,我給小遠侯端上去,我正好看看他。」
「三江叔,左手這碗藥是您的,右手這碗是小遠的。」
「行,我記得了。」
李三江端著兩碗藥出了廚房,進主屋,上樓,行至二樓露台時,被東屋的光亮晃了一下眼。
「咋的感覺比以前亮堂多了,這老太太屋裡換大燈泡了?
嘖嘖嘖,晚上能照個亮不就行了嘛,換這麼大燈泡,多費電吶,真是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李三江將注意力又落回自己手中兩隻藥碗上:「右手是我的,左手是小遠侯的。」
用腳尖輕輕扒拉開門,見小遠侯躺在床上睡著,李三江沒有吵醒他,湊到床邊,瞧著這副病容,當真心疼得緊,更是深深自責,認為是自己讓小遠侯幫忙辦白事兒,才讓伢兒淋吹出了感冒。
靠坐床邊,拿起湯匙,李三江很是溫柔細心地給李追遠把藥給餵了。
李三江爹娘走得早,自個兒又打了一輩子光棍,他這輩子,上次給人這樣餵藥,還是為了救活那位被他從河裡撈上來的老弟。
餵完後,李三江舒了口氣,給曾孫掖了掖被角,端起自己那碗藥,邊喝邊走出房間。
來到露台上時,手裡的這碗藥已經被他喝了一半,說實話,一點都不難喝,喝得挺快,他皺眉,不解,晃了晃碗,又抿了一口細細咂嘴,自言自語道:「老弟這鬼偏方到底靠不靠譜啊,怎么喝起來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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