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撈屍人 > 第433章

第433章(2/2)

目錄

韓樹庭把一塊燒麵筋放進嘴裡,咀嚼了很久後,再次問道:

「老夫人安康?」

「奶奶一切都好。」

「那他呢?」

「秦叔也很好。」

「他走出來沒有?」

「走出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接下來,就是專注吃飯了。

韓樹庭沒去問什麼你叔叔在家是如何評價我的,這種話,那晚聽起來確實很高興激動,但不能較真。

自己知道自己的分量,他或許會提起自己,但大概是在指導調教晚輩時:

「你的拳,跟我以前遇到的一個姓韓的一樣,心思太多,不夠純粹。」

吃完飯後,李追遠和韓樹庭告別。

韓樹庭仍引舊坐在板凳上,抬頭望著今日的晴空。

這天,可真清澈啊,像極了自己年輕時的感受。

然後,一張老臉很突兀地出現,擋住了他的青春。

孫道長:「喂,在想什麼心思呢?」

韓樹庭:「你鬍子怎麼了?」

孫道長:「琢磨個新陣法時太專注,鬍子被扯下來都沒察覺。對了,剛就看你和那孩子在一起吃飯,呵呵。」

韓樹庭:「怎麼,你對那孩子感興趣?」

孫道長:「那可不,家裡仨孫女兒,哪能不上心呢。」

韓樹庭嘴角輕輕勾起笑容:「你是要帳下捉婿?」

孫道長坐在了李追遠先前的那張板凳上:「得先摸摸底。」

韓樹庭:「你自己近期也是在醫療站調養的,我不信你沒看到他的底色,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孫道長:「我又不是那種摸底,我是真奔著嫁孫女去的!」

韓樹庭:「有些人家,可不會管你是什麼理由。」

孫道長:「那晚偷我母羅盤和我斗過法的,就是這小子吧。」

韓樹庭:「明知故問?」

孫道長:「他是那家的後人?」

韓樹庭:「哪家?」

孫道長:「明知故問?」

韓樹庭:「你問清楚點。」

孫道長:「他是不是姓柳?」

韓樹庭搖搖頭。

孫道長:「都到這一步了,還保密?那日鬥法,他特意遮蔽了手段,但他曾快速解開過我的羅盤,我在上面找到了一縷柳氏的風水之氣。」

韓樹庭:「他不姓柳。

孫道長:「家生子?」

韓樹庭皺了皺眉,他不知道。

不姓秦也不姓柳,而是姓李,正常來說,連姓都沒改,說明在家生子裡的順次都不夠高,都不能跟主家姓。

但看那少年在團隊裡的地位,連使用秦氏觀蛟法的秦家人都聽他命令行事,怎麼著都不太像。

孫道長:「柳家人丁凋落,這孩子,應該就是柳家的家生子了。」

韓樹庭:「你不覺得你在作死麼,知道涉及龍王家你還繼續問?」

孫道長:「你不懂,我是真喜歡這孩子,看見他,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的我。」

韓樹庭:「你和年輕時的自己搶羅盤還搶不過,那你真是虛度光陰得厲害啊。」

孫道長:「我就納悶了,你這個武夫不該走大開大合的路數麼,怎麼說話儘是彎酸?」

韓樹庭:「別繞圈子了,說吧,你想幹嘛。」

孫道長:「我派祖上,曾數次響應柳家龍王令,降妖除魔。不敢說有什麼香火情吧,

好歹能在那位柳家老夫人那裡留下丁點印象。

這次,我傷勢挺重,一把年紀了,想調養回來得好久,甚至不曉得能否真的調養回來。

接替我的人,應該就在路上了,我打算給自己放個假,短期內,應該是沒辦法出山再應付這樣的局面了。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手持拜帖,嘗試跑動一趟,看看能不能得幸見一面那位老夫人。」

「你要去,柳家祖宅?」

「我看了那孩子身份信息上的地址,寫的是南通石南鎮思源村,我想去那裡碰碰運氣「柳家老夫人,會住在村里?」

「我也覺得不大可能,但這孩子戶口確實落在那兒,先去瞧瞧吧,若是拜見不到,就是我緣薄,若是能拜見到,那就厚著臉皮,向老夫人求下這樁婚事。」

韓樹庭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孫道長:「真不是我異想天開,畢竟是家生子,還不跟主家姓,而且我這又是在往裡嫁孫女,又不是在往外拐人。」

韓樹庭:「你當那位老夫人昏聵了?他就算不姓柳,但在柳家怎麼可能沒有地位,那可是能讓你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的天賦啊。」

孫道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萬一呢,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別看我一副埋汰相,但我那仁寶貝孫女,各個可都是美人胚子,又被她們母親教養得極好,琴棋書畫術各有精通。

我到時候就帶著她們仨畫像和生辰八字,去求那位老夫人測算一下,保不住裡面就有天作之合呢。

再說了,我是上門求嫁孫女的,老夫人就算不願意,大不了雲淡風輕地把我打發出去呵呵,總不至於為這點小事與我置氣吧?」

在接導站,等吉普車過來,恰好看見翟老坐在吉普車上回來了。

「小遠。」

「老師,我是來給您送文件的。」

「呵呵,那進去坐坐,我正好也有份東西要給你看。」

李追遠跟著翟老回到他辦公室帳篷,翟老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來。

李追遠拆開,裡面是照片,拍的是碑文。

翟老:「長白山那邊在擴修景區,剛挖出來的,你看落款,雕刻這座石碑的人,就是咱們這裡這座高句麗墓的初代建造者,那位高句麗天師。」

碑文上的內容講述的是一段經歷,那位天師在長白山上,得見真正的天道顯化,為自己點撥洗禮,自此,天師自認為是天道意志在人間的行走,要為人間傳遞天意。

翟老:「感覺怎麼樣?」

李追遠:「絕大部分宗教創始者,都有相類似的經歷。」

翟老:「嗯。」

李追遠覺得,如果是自己老師的話,把這些照片拿給自己看,很正常。

可如果是自己「老師」的話,把這照片特意拿給自己看,又很不正常。

翟老願意分享這類細節背景,可大帝絕不會無的放矢。

翟老:「那小遠,你認為,這個故事是假的麼?」

李追遠:「我覺得不太真。」

翟老:「怎麼判斷的?」

李追遠:「我相信科學。」

翟老:「科學更要講論證,而且,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李追遠點了點頭,他冒著極大風險進去驗證過了,是假的。

翟老:「可調查與論證,都需要付出成本,很多時候,往往需要人付出大半生,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李追遠知道,「老師」上身了。

少年眼角餘光看向翟老身後,那道影子在光影沒變化的情況下,緩緩偏離,看起來像是在地上額外又分出了一個人。

大帝吃了自己一缸蜜餞,也該賞自己一顆甜棗了。

李追遠:「老師您說的對。」

翟老:「所以啊,如果一個人能重來很多次,或者是一個人能分出好多個自己,一個一個地去做論證,去做測試,死了也無所謂,反正還有下一個,那效率豈不是就大大提高了?」

李追遠明白了「老師」的意思。

雖然魏正道死在了這裡,被撐爆在了冊封台上,但李追遠還是認為魏正道沒死在這兒這時,翟老分離出去的影子,又緩緩回束,恢復了正常。

翟老:「就比如像這裡的工程,很多危險的施工與探測,如果能讓機器人來代替,那能節省多少風險啊,我真希望,這樣的一天,能夠早點來到。」

李追遠:「我也是。」

翟老伸手,從自己上衣口袋裡,又掏出兩張照片,放在了辦公桌上。

「這裡還有個很有意思的事,我們現在對那些在公共景區或文物建築上進行刻字破壞的人,往往是竭力聲討,有些還得為此付出法律代價。

但同樣的事,如果放在古人身上,性質就不一樣了,反而會為其增添價值,也讓考古變得更加有趣。

就比如長白山上的這座天師碑文,就被人塗鴉了,但塗鴉者也是個『古人』,這種『新古人』與舊古人』之間的互動,真是讓我們這些當代人,都忍俊不禁。

李追遠將兩張照片拿起來,先看向第一張。

這是碑文的頂部,原本應該是一片比較大的留白區域,卻被人留下了批註,這字跡,

李追遠相當熟悉。

這位擅長在字體間散發情緒,在這裡,可以明顯感受到他在寫下這行文字時,很激動也很期待。

【下文是否為真】

李追遠拿起第二張照片,這裡拍攝的是碑文底部,文字下方的底座處,也被留下了批註,與前段形成首尾呼應,但能看出來,寫下這段批註時,他的情緒很是憤怒,帶著點被欺騙後的氣急敗壞:

【上述純屬放屁】

明早還有一章,大家起來看。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