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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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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鳶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用力眨眼,眼眶泛紅:「我能聽出來,老夫人這是在照顧我的感受。」

李追遠:「你聽錯了,她是在照顧我的感受。」

陳曦鳶:「唔——」

李追遠:「回去幫忙燒火做飯吧,你應該餓了。」

陳曦鳶:「我不餓。」

李追遠:「我聽力好,你剛才將域解開時,呈現在我面前的,是雲海雷動之氣象。隨後我才發現,只有雲海,沒有雷動,那是你肚子在叫。」

陳曦鳶捂住肚子,這次是連臉也紅了。

「那——那我去了?」

「去吧。」

陳曦鳶提著貨進了村。

被串在笛子上的縛他,身上瀰漫著淡淡黑霧,在普通人眼裡,就是個大姑娘提著只被剝了皮的小羊羔。

過了村道上的水泥橋,再向北拐入小徑,盡頭就是李大爺家。

在這裡,陳曦鳶停下腳步。

對面走來的是梨花。

她懷裡抱著小黑,手裡牽著笨笨。

早上熊善在地裡頭碰到了秦叔,得知屋裡人已經回來了,熊善就讓梨花趕緊把狗送回去,順帶把崽也搭著。

小黑的懶是出了名的,在家還能有人能治它,在大鬍子家就徹底放飛自我,躺在狗窩裡壓根不想動彈,梨花還真不太敢罵它抽它,只得給這狗抱起來。

至於笨笨,會走路了,就能背著小書包挎著奶瓶自己走了。

梨花給自己兒子身上繫著一根繩,另一端纏繞在自己手裡。

既是擔心村道上坑多,兒子不小心摔跤,也是察覺到,兒子似乎很抗拒去三江叔家,想溜。

「陳姑娘,你回來啦。」

「嗯,梨花嬸兒。」

「那正好,勞你幫我捎過去。」

「好呀。」

陳曦鳶彎腰,把笨笨抱起來。

笨笨嘆了口氣,沒有掙扎,選擇向命運妥協。

小黑瞥了一眼陳曦鳶笛子上串著的「小羊羔」,自覺地跳下梨花懷抱,落地後抖了抖身子,把剛剛牽著笨笨的繩子叼起,搖晃著尾巴很是諂媚地「遞送」給陳曦鳶。

陳曦鳶一手挑貨一手抱著孩子,就沒接,下顎抬向李大爺家,示意狗子自己走。

小黑就叼著牽引繩,自己給自己往家遛。

如今的小黑,已看不出曾經的傷勢,它恢復得極好,而且骨架更粗大毛髮也更加黑亮0

本地農村土狗體形基本偏中小,小黑這體格子,已是村里超然一霸。

有不少人曾找到李三江,想請小黑幫忙配個種。

李三江倒是同意的,但小黑次次都是對人家齜牙帶吼,表示強烈拒絕。

雖說少年早就許諾了它這輩子狗中「榮華富貴」,但它可不願意家裡再來一條供血的狗。

笨笨在陳曦鳶懷裡,舉著手,指著前面的小黑,嘴裡不停的:「唔~~~叭!」

每次一「叭」,小黑都會扭一下身子,左右橫跳的同時,加快一下步伐,再回頭對笨笨嘲弄似的「汪」兩聲。

這是一孩一狗之間的小遊戲,卻又何嘗不是過往曾發生畫面的重新演繹。

走到壩子上。

柳玉梅坐在四方桌邊,手裡把著長牌。

她已經讓劉姨去通知老姊妹們了,午飯後來自己這裡打牌。

出門這些天,有段日子沒摸,還真有點手癢。

剛才李三江下來時,瞧見這一幕,小聲嘀咕了一句:得,這是又犯輸癮了。

柳玉梅:「來啦。」

陳曦鳶:「嗯,來了。

柳玉梅:「做飯去。」

陳曦鳶:「嗯,這就去。」

把孩子放到狗背上後,陳曦鳶鑽進了廚房。

劉姨一邊系圍裙一邊對著滿桌子的新鮮食材問道:「想吃啥,姨給你做。」

「阿姐做的我都愛吃。」

「就你嘴甜,行了,快到飯點了,咱麻利點,抓緊生火去。」

「嗯!」

陳曦鳶把笛子一甩,縛落到了桌底,旁邊正好是一筐買來準備滷的羊頭。

劉姨掃了一眼,繼續切菜,沒當回事。

陳曦鳶生了兩個灶,先往裡頭塞了很多柴火,然後舉起笛子,對著兩個灶口來回吹氣。

「嗡!」「嗡。」

兩個灶,火勢旺盛得堪比農村大席師傅用的快速爐。

菜炒好了,劉姨拿鏟子把它們盛到桶里。

接下來是蒸米飯饅頭和煮湯。

劉姨:「行了,你可以歇歇了,等著吃飯。」

「嘿嘿,好。」

陳曦鳶深吸一口氣,聞著菜香味,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

哼,小弟弟居然說我肚子餓的叫聲像打雷,雲海雷動,哪有這麼誇張!

忽然間,陳曦鳶愣住了。

劉姨洗了兩個蘋果,一個自己咬了一口,另一個準備遞給陳曦鳶。

看見陳曦鳶坐在灶台後,火光映照著臉上發紅,一動不動。

劉姨就默默地走出廚房,背對著裡面,靠在門框上面朝外。

灶台後坐著的陳曦鳶,滿腦子都是小弟弟的聲音:雲海雷動,雲海雷動,雲海雷動—

.

鼻子開始發酸,眼淚也止不住流淌下來。

能接到小弟弟的電話,讓自己來幫忙做事,陳曦鳶就覺得自己已為陳家爭取到了大便宜,但她沒想到,小弟弟在這一基礎上,還給自己送了一份大禮。

雲海生雷!

陳曦鳶舉起笛子。

指尖,有雲霧溢出,包裹著笛子,隨即,又有輕微電光流轉,嘗試融入雲霧之中。

翠笛是陳家祖墳竹所制,硬堅無雙,這種嘗試只能先以它為載體來進行,要是直接拿自個兒身子試、強行開新域,那一旦出了什麼問題就是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只是,這電光與雲霧,彼此起了衝突,遲遲無法在笛子上實現融合。

思路方向似乎是對的,不,是肯定對的,陳曦鳶相信小弟弟的指點。

是自己,目前沒辦法落於實操。

這時,灶里的火小了,饅頭還沒蒸好。

陳曦鳶習慣性將笛子對準灶口,吹了一口氣。

音律為引,雲海與電光竟在這動態之中巧妙形成了和諧。

「砰!」

陳曦鳶成功了。

「咳——咳咳——」

並且,她還成功把灶台給炸了,裡面的灰燼爆出,將她整個人,上下熏了個默黑!

黃色小皮卡先開過了村道,再倒退回來。

拐入村道後,開過了亭子,又倒退回來。

開車的是譚文彬,戴著墨鏡,實則雙眼纏著繃帶。

副駕駛坐著的是林書友,全身癱軟,靠在座位上。

林書友口述,譚文彬操作,詮釋了正副駕駛的意義。

潤生躺在後車廂里,身下壓著四個貼滿符紙的籠子。

李追遠從亭子走出來,站到車邊。

譚文彬的語氣里滿是自責:「小遠哥,任務是完成了,但我把大家都弄成重傷透支了。」

李追遠:「我以前指揮時,不也經常把大家弄成這副樣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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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彬舔了舔嘴唇。

他知道小遠哥是在安慰自己,以前那是高難度走江,小遠哥是帶大家死裡逃生、實現翻盤。

這次自己指揮時,邪祟的威脅相對眾人現在的實力,難度係數上遠比不過曾經,返程時自個兒心裡復盤,都能查找出很多錯誤與漏洞。

李追遠:「去大鬍子家住吧,抓緊時間養傷。」

譚文彬:「明白,放心吧小遠哥,這次傷雖然重,但恢復起來不用太久,不會耽擱計劃的下一階段。」

李追遠:「不是怕耽擱這個,而是太爺準備幫山大爺蓋樓房,需要你們去搬磚。」

譚文彬:「那更不能耽擱了。」

黃色小皮卡駛離。

李追遠又回到亭子裡坐下。

午飯,是笨笨送來的。

笨笨騎在小黑身上,小黑叼著籃子,籃子裡裝著菜。

李追遠把籃子放在亭內石桌上,將菜取出。

只有菜,沒主食。

李追遠看向笨笨。

笨笨先點頭,再搖頭。

家裡灶台炸了,米飯和饅頭全落了下去。

這會兒,陳曦鳶在洗澡,秦叔正在重新砌灶,劉姨正在補鍋。

暫無人手給這邊送飯。

以往梨花送孩子,都是把孩子送進二樓屋裡的,實打實的羊入虎口。

這次陳曦鳶是把孩子放在了壩子上,這就給笨笨的逃課創造了機會。

笨笨抱著小黑,小黑也會意,載著笨笨去了南面田裡玩耍。

南面田緊挨著村道,人來人往,不似北面屋後避人耳目,二樓房間裡的畫卷也不敢大張旗鼓地飛出來逮人。

李追遠問道:「你吃了麼?」

笨笨拍了拍自己胸前還剩一半的奶瓶,又晃了晃背上的小書包。

李追遠和阿璃吃菜時,笨笨靠在小黑身上,左手抱著奶瓶右手拿著辣條。

時不時的,笨笨也想請小黑吃一口,但小黑不喜歡辣條,在它眼裡,奶也比不過每天喝的補藥。

李追遠這邊吃完後,將碗筷收回籃子裡。

小黑將籃子再次叼起,尾巴一甩,示意上狗。

笨笨打了個奶嗝兒,爬上小黑後背,一孩一狗從田野里飛奔回家。

「噠噠噠噠!」

拖拉機聲響起。

開拖拉機的是徐明。

紅色的外套紅色的帽子,用以掩飾傷口滲血的痕跡。

拖拉機後頭,梁家姐妹坐著,一個神情蕭索,一個目光游離,像是帶著亡夫遺體回鄉的遺孀。

躺在板子上,全身上下被裡三層外三層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自然是趙毅。

當李追遠走近時,陳靖先抬起頭,高興地喊了聲:「遠哥!」

直接把趙毅想要營造的氛圍擊碎。

梁家姐妹的神情也有些繃不住了,全都低下頭,姐姐還好些,尚能保持莊重,梁麗則捂著嘴,肩膀在抖。

趙毅還在做著最後的倔強。

李追遠:「給你選的書在這裡。」

趙毅沒動。

李追遠:「一套《大觀戲影》,適合做你傀儡術的補充與提升,也能進一步開發利用你身上的蛟皮,你可以將自己視為被自己操控的傀儡,豐富身法。」

趙毅手指手腳開始微微顫抖,似是起了反應。

李追遠:「一套《七傷斷生刀》,這是自破筋脈、同歸於盡的刀譜,別人一輩子至多用個兩三次就徹底廢了,你用那把刀反正也是在廢,正好契合。」

趙毅抬起頭,努力掙扎欲起。

李追遠:「一套《普渡化厄經》,能幫你滋養穩固生死門縫的同時,尋求進一步開發精進的契機。」

趙毅直挺挺地坐起,目光如火,盯著站在拖拉機後頭的少年。

功法秘籍層級上有高有低,但落在個人身上,就只有是否合適。

從珍貴程度來講,姓李的這次給自己的三套秘籍,比上次自己盲選的都要低一個大檔次,但每一個都非常適合自己。

身法手段、攻擊強度、未來發展。

這是真用心挑了,也為自己規劃了。

李追遠把手裡提著的書,丟了進去。

趙毅不顧繃帶炸裂,伸手接住後,抱在懷中。

雖然心裡激動得不行,但還是陰沉沉地開口道:「姓李的,你可知,這是在養虎為患?」

「你在我心裡是蛟,別自卑看輕自己。」

「行,姓李的,你既然這麼爽快,那以後有事就直接——」

「明天拆繃帶,幫我把道場重新蓋起,我急等著用。

「姓李的,你就不能晚點說,讓我再多感動一會兒?」

「你已經回來晚,故意浪費時間了。」

「反正有她在,我肯定不是第一個回來交差的,那緊趕慢趕只為了搶在譚大伴前頭又有什麼意義?

不如留最後,在沒人打擾時,和你好好談談情、嘮嘮嗑。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真是仁慈,給了我回來後一晚上的休息時間。」

「書里夾著一份新道場設計圖,你需要半個晚上的時間去吃透理解。」

「哦呵呵呵,感謝你給我半個晚上的休息時間。」

「你得給陳曦鳶他們出分包圖紙,幫助他們理解、配合施工,這也需要半個晚上的時間。」

「姓李的,我一時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狠狠讚美你。

阿靖,你下車幫忙搬東西,徐明,開車。」

拖拉機再次發動,前往大鬍子家。

陳靖從車上跳下來,懷裡抱著一個箱子。

「遠哥,可沉哩,我給你搬回屋去。」

李追遠伸手摸了摸陳靖的頭。

阿璃將棋盤收拾好,走出亭子。

人已接完,可以回去了。

回去途中,遇到了騎著自行車過來的李維漢。

「小遠侯~」

「爺爺。」

「你太爺在家麼?」

「不在。」

「這是又去喝酒去了?我這些天找了他兩次,都是喝得醉醺醺的,看來,之前我找他幫我選個潘子結婚日子的事兒,他也忘了。」

「沒忘,太爺跟我說了日子。」

李追遠報出了一個日子。

潘子的未婚妻李追遠見過,記得她面相,再結合昨晚潘子哥送自己回來時說過準備辦婚禮的大概時間,在這一期間挑個好日子出來,很簡單。

李維漢把這日子在嘴裡重複了好幾遍:「這個日子好不好?」

李追遠:「太爺說是極好的。」

李維漢:「行,那我和潘子他爸以及親家那邊說一聲,大家就安排起來。」

「爺爺再見。」

李維漢笑著點點頭,上車前,看了看李追遠又看了看少年旁邊的阿璃,笑道:「一個一個的,以後都有盼頭,呵呵,都有盼頭。」

李追遠回到家。

柳玉梅一邊打牌一邊與老姊妹們聊著天,少年等人回來時,她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然後目光一下子就變了,落在了陳靖懷裡的箱子上。

李追遠對著柳玉梅笑了笑。

柳玉梅把視線挪開,繼續打牌。

上了樓,回到房間,陳靖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好了,遠哥,我回去了,幫遠哥你看看我毅哥繃帶拆沒拆。」

陳靖離開後,李追遠與阿璃,隔著箱子,面對面坐下。

少年示意女孩將雙手放在箱子上。

女孩照做後,雙眸里的色彩快速褪去,一道道陰風以女孩和箱子為圓心,向四周不斷擴散。

「阿璃,可以停下了。」

女孩目露掙扎,雙手微顫著離開箱子,陰風消散。

阿璃看著箱子,輕輕搖頭。

箱子是趙毅布置下的封印,為了封印裡頭的破損血瓷瓶,他使出了渾身解數。

可即使如此,以阿璃心志之堅,隔著箱子接觸這血瓷瓶,也會被影響到。

李追遠:「等新道場修建好了,我會給瓶子內部加上封印,到時候你使用起來,就沒負擔了。」

這種邪性的東西,必須多上一層保險,一旦發生意外導致其失控,它立刻就能引發一場災禍。

好在,李追遠身邊的邪物很多,少年也有著豐富的與邪物打交道經驗。

新修砌好的灶台今晚還不能用,晚飯就是用柴堆生火架上小鍋煮了麵條。

因為陳曦鳶住到大鬍子家那兒了,譚文彬他們也在那兒養傷,下點麵條也夠餘下一家人吃了。

李三江一邊咥面一邊疑惑道:「哎,小遠侯,今兒個壯壯他們呢?」

「回學校了,過兩天就回來。」

「哦,那就行,那就行。」

晚飯後,阿璃在東屋洗澡。

李追遠坐在露台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勾畫血瓷瓶內部陣法紋路。

李三江上樓後,沒進屋,而是在李追遠身邊蹲下,邊抽著煙邊從懷裡拿出一份稿圖,他今兒個去請了人,畫了一下山大爺家的新房子。

農村蓋房其實沒那麼多講究,大部分都一個模板,能牽扯到需求設計層面,說明太爺對山大爺的重視。

「小遠侯,你幫太爺我看看,哪裡需要改的?」

李追遠接過圖紙,看了一眼,道:「太爺,我要先把我手頭上的設計稿做完,要請人帶去金陵交給老師的。」

「這個不急,不急,你的事重要,先忙你的,山炮家離動工還早呢,至少得等騾子們回來。」

深夜。

書桌前。

李追遠把瓷瓶內部的陣法設計好了。

少年左手端起水杯,一邊喝著一邊用右手在一張黃紙上快速勾畫,這杯水喝完,黃紙上就復刻出了太爺的那份新房設計圖。

從登山包里取出預製小供桌,撕開塑封膜,李追遠將這張黃紙夾在指尖,按入小火盆里燃燒成灰燼。

隨後,少年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回來,看見書桌前的牆壁上,留下了一行很激動的字:「廁所不要正對著路!!!」

第二天吃早飯時,李追遠把新的設計圖遞給了李三江。

「這是加了個地下室?」

「嗯。

'

「山炮家挖地下室,沒啥用吧?」

「萌萌說過,她喜歡咱家的地下室。」

睡西屋時,李追遠就被西屋劉姨的蟲子吵到過,有個地下室,哪怕不用來放東西,單純養蟲子都合適。

「那行,這個是——廁所?」

「嗯。

「'

最開始版本里,是主屋隔壁修了一個廁所,正對著道路,下置大瓷缸,上擺龍鳳雙椅。

也就是說,住在這裡的小夫妻,可以感情好到一起面朝前方,思考展望未來人生道路的同時,雙排上廁所。

「屋裡放廁所?」

「嗯。

「'

「真奢侈,還樓下一個樓上一個,這不和城裡鴿子籠一樣麼?哎,這廁所怎麼是這個式兒的?」

「蹲坑。」

「我覺得山炮蹲著拉不出來,哈哈哈!」

吃過早飯後,李三江就喊上秦叔和熊善,陪他出門坐齋去了。

八點鐘,趙毅帶著自己的人以及陳曦鳶一起過來。

繃帶已經拆了,身上的皮還有些粘黏,看起來像剛出生的孩子,黑皺黑皺的。

趙毅指著自己的衣服之外裸露的皮膚,對李追遠道:「看吧,姓李的,我為了你犧牲多大。」

「你昨天傷就已經好了。」

昨兒個的繃帶與其說是為了治傷,倒不如說是為了遮醜。

趙毅:「我倆媳婦兒擱我面前呢,總不能讓她們留下心理陰影,好歹咱也是靠臉吃飯的。」

梁艷:「我們哪有這麼庸俗。」

梁麗:「我們欣賞頭兒你的內在。」

趙毅:「我要是長得不好看,翻牆進你們家看到你們倆在溫泉池子練功時,你們倆壓根不會給我時間道歉和做自我介紹,而是會在我開口前就給我大卸八塊。」

陳靖抬起頭,聽得津津有味。

梁家姐妹一左一右,一個掐趙毅胳膊一個掐趙毅的腰,責怪他什麼話都往外說。

趙毅是蛟皮,根本不怕這點疼痛,反而對李追遠聳了聳肩,繼續調侃道:「你知道麼,我是故意的,我早看出來她們倆是那種只圖看臉又容易戀愛腦上頭的蠢女人,這樣的魚才好釣,才能及時騙進團隊,幫我一起渡過下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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