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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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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走火入魔,在李追遠面前,阿靖也會先掐自個兒的脖子。

趙毅搓著手,走到李追遠面前,開半門見半山道:

「姓李的,我是要準備考大學的,打算跟你這兒借幾套書回去好好複習看看。」

林書友從地下室里跑了出來,將一本冊子遞給趙毅:

「在這裡,在這裡。」

趙毅接過冊子,冊子上從壹開始寫,結尾處都寫到過仟了。

林書友:「三隻眼,你來選吧,你放心,我都在對應的書上,貼好了相對應的數字標籤,你想選哪個號,就在上面畫個圈,我再帶你去取,保證絕對公平!」

趙毅把冊子合起來,在手上拍了拍,道:「那你直接告訴我從一到幾,我在這一範圍里說三個數不就好了,你寫這麼厚厚一冊子數字,手不酸麼?」

林書友愣住了。

趙毅:「三,三十三,三百三十三。」

林書友:「這就選好了麼?」

趙毅:「盲選嘛,要多糾結?」

林書友:「我還以為你會設壇算一卦。」

趙毅:「我相信我的運氣,肯定能選到適合我的。」

陳靖:「回來路上毅哥已經算過了,肯定行!」

趙毅:「咳……」

林書友:「三隻眼,那你現在跟我去地下室拿書吧。」

趙毅:「這世上,我要是連你都信不過,就沒人能信得過了,你去幫我拿出來吧。」

林書友重新走回地下室。

李追遠:「坐下聊會兒天?」

趙毅:「哈哈哈,我就知道了,但我借完書就馬上……」

陳靖把一張板凳放在了趙毅身後。

另一張板凳,被阿靖放在了李追遠身後。

李追遠坐了下來。

趙毅也只得坐下,但他馬上繼續道:

「姓李的,你什麼都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問,書一到手,我立馬去給我干奶奶磕個頭,然後頭也不回地回我的廬山。」

「不是讓你陪我去豐都。」

「打住打住,我哪兒哪兒都不去,我這人思鄉心重,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我美麗的家鄉,那生我養我的地方!」

李追遠不再言語。

林書友拿著三本書出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趙毅:「這麼薄?微言大義?」

林書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趙毅:「看你神情,我應該是選到好東西了,呵呵。」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以前都是他給姓李的送秘籍,今兒個終於能從姓李的收藏里,開一次洋葷。

將三本書接過來,看到第一本書的封面後,趙毅愣了一下:

「《金剛純陽經》?」

這是一套佛門重寶秘籍。

可是,修行此等功法,需要一直保持童子之身,一旦破身,不僅功法會破,連先前的積累也會一併卸開,消散掉大半實力。

趙毅:「阿友。」

林書友:「嗯?」

趙毅:「這是不是你夾帶的私貨?」

林書友:「什麼?」

趙毅:「行吧,反正三本,你拿一個名額選自己想要的,可以,咱倆誰跟誰啊,呵呵。」

林書友氣紅了臉:「我要是想要,直接跟小遠哥說就好了,不需要用你的名額,不,我才不要這個!」

趙毅:「那你家童子呢?」

林書友豎瞳忽地開啟,童子氣急敗壞地上身。

但童子馬上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該出現的場合且那位就在身邊坐著,立刻嚇得縮了回去。

童子巴不得林書友早點開枝散葉好推廣祂的真君體系,哪可能讓阿友去練什麼童子功。

趙毅把第一本挪開,看向第二本。

「《天絕陰相功》?女人練的?」

趙毅翻開第一頁,快速掃過內容。

男的也能練,只要願意自宮。

趙毅看向李追遠:「姓李的,這地下室里的東西,其實和你沒丁點關係,壓根就不是你的,對不對?」

顯然,趙毅回過味兒來了。

他不可能這麼倒霉。

他信姓李的不會那么小氣,答應給自己的東西再背地裡做手腳,他更信林書友絕不會暗箱操作。

可這他媽抽出來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這時,笨笨從外頭爬進了屋。

譚文彬回到家後,那幅畫立刻偃旗息鼓,笨笨得以下課。

笨笨想去找小黑,讓小黑帶自己逃離這裡。

結果在經過趙毅面前時,被趙毅一隻手抱起,晃了晃。

「我到底是什麼運勢,抽三本里,兩本跟雀雀有關?」

李追遠:「別告訴我,這種極端情況,你沒考慮過。」

趙毅:「姓李的,我算錯了你家那位太爺的運勢!」

極端情況,趙毅肯定考慮過,但他就算是攜一浪功德在身,居然也沒能壓得過那極端情況!

運勢好壞,得看和誰放一起比,再洶湧澎湃的河,在大海面前,那也是涓涓細流。

趙毅:「呵,讓我看看,第三本又是怎麼和雀雀較勁的。」

第三本。

《問水尋心術》。

一本上等秘法,學習掌握、融會貫通後,能幫你看透人心,可以讓你擁有無限接近「生死門縫」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書友在旁邊看著發出如此笑聲的趙毅,都有點替他感到可憐。

趙毅把笨笨放下來,雙手用力搓了一把自己的臉,看著李追遠,關切地問道:

「姓李的,你啥時候喝汽水時一個嗝兒沒能打出來噎死?」

這時,李三江回來了。

「哎,拖拉機?這台拖拉機多少錢啊?哦,老的了,唉,我想給力侯買台最新的。

咦,毅侯你回來啦?

我剛看見了,你家老田頭在給劉瞎子家挑瓷缸呢,挑得那叫一頭的奮勁!」

趙毅:「李大爺。」

李三江:「你來得好,來得好啊,正好力侯他帶著婷侯回老家了,我這裡缺人手,這些天你幫我忙活忙活,放心,李大爺絕不會虧待你!」

趙毅:「好的,李大爺。」

李三江:「小遠侯,我去木匠家喝酒去了,晚上不回來吃飯了啊,也不用來接我,我喝好了就擱他那兒睡了。」

李追遠:「好的,太爺。」

知會完後,李三江提了兩瓶酒,又從柜子里拿了兩包煙揣兜里,就高高興興地又出門了。

李追遠:「現在,可以談正事了麼?」

趙毅:「我還是可以走。」

李追遠:「嗯,那你走吧。」

趙毅看了看手裡的這三本絕世好書。

書,他已經拿了,哪怕這三本絕世好書於他而言,半點用沒有,但價值卻清清楚楚地擺在這裡,是絕對的寶典珍藏!

他現在拍拍屁股就這麼走了,等於拿了錢卻不幹事,去拼一把,到底是李大爺的福運厚呢還是他趙毅的命更硬。

趙毅:「姓李的,你信不信,和你通電話你說你要去豐都時,我就預感到了會是這樣的一種結果。」

李追遠:「我信你的占卜造詣。」

趙毅:「我他媽看你那本《走江行為規範》,越看越覺得書里寫的那條江,就是現實里我眼中的你。」

李追遠:「我確實有地上的浪花要給你。」

趙毅:「哪天你身份暴露了,江上的人和江下的勢力想要布局弄死你,我一定幫忙積極串聯。」

李追遠:「我還是會相信你。」

趙毅用力咬著嘴唇,蛟皮的配置,硬是被他咬出了血,最後,他雙手用力一拍大腿,道:

「說吧,哪裡。」

「甘肅。」

「不是,姓李的,就算是江上的真正浪花,它也很少會把我一口氣拍那麼遠吧?」

「並非強迫。」

「去,怎麼不去,就當去旅遊了,我對那裡一直心嚮往之。」

當反抗無意義時,你所能做的,就是睜開眼,主動去進行享受。

李追遠:「謝謝。」

趙毅晃了晃手中的三本秘籍:「我謝謝你。」

李追遠:「你長途趕路回來,休息一下吧,調整好狀態。」

趙毅:「你現在可以把更具體的線索給我,我立刻就出發,早去早回。」

李追遠:「人還沒到齊,沒辦法單獨提前開始。」

趙毅:「等那位?」

李追遠點了點頭。

趙毅:「姓李的,你這次胃口到底有多大?」

能讓姓李的不惜放棄銷戶的執著與習慣,只有大到無法想像的眼前利益。

李追遠:「不算大吧,只是想吃飽,大家都吃飽。」

趙毅:「我怎麼感覺自己是在助紂為虐?」

李追遠:「等你成功回來後,我親自去地下室,挑三套書給你。」

趙毅: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

黃昏時,下起了小雨,這天也比往日黑得要更早些。

陳曦鳶從計程車上下來。

馬路對面就是思源村的村道,但她遲遲沒有邁過去。

小弟弟一個電話,她就來了,可她並未真的做好準備,去再次面對小弟弟、小妹妹、林書友……

她更無法面對的,是上次來到這裡後,把臥房讓出來給自己住的柳老夫人。

要是沒有自己爺爺當初的那道雷,她現在肯定很開心地飛奔進村,纏著劉姨叫阿姐,讓她給自己做各種好吃的。

不過,陳曦鳶的這種低落躊躇的情緒,並未來得及發散太久,一道手電筒照射了過來。

村口旁,多了一個新修建的亭子,有人站在裡面打著手電筒。

林書友從裡面跑了出來,揮舞著手臂。

陳曦鳶走了過去。

林書友:「小遠哥特意讓我在這裡等你,怕你在這兒夜裡淋太久的雨。」

陳曦鳶笑了笑。

林書友:「柳奶奶不在家,秦叔和劉姨也不在家,不過小遠哥讓梨花提前蒸了很多包子、包了很多餛飩,梨花的手藝雖然比不過劉姨,但也是很好的,劉姨不在時都是她給我們做飯,你沒吃飯吧?」

陳曦鳶:「路上吃了。」

林書友:「吃了多少?」

陳曦鳶:「一碗麵。」

林書友:「嗐,那都不夠你塞牙縫的。」

以前比過食量,陳曦鳶一人贏了他們仨。

聽到柳奶奶他們不在家,陳曦鳶心裡舒松多了,往村里走的步子也變得輕盈了些。

只是,林書友是來接人的沒錯,但他只帶了手電筒,連把傘都沒帶。

所以,他帶著接來的人,一起在雨中往家走。

而陳曦鳶,並未因此感到有什麼不對。

到了家裡壩子上,林書友帶著陳曦鳶進了廚房,他給陳姑娘熱了包子,煮了餛飩。

陳姑娘左手拿著一個包子,右手一點一點地撕下來,往嘴裡放。

直到,李追遠走進廚房。

陳曦鳶站起身,看著他。

李追遠看了看陳姑娘手裡只受了皮外傷的包子,開口道:

「我只是和你爺爺間有恩怨。」

多餘的問候與關切,都沒這句話來得有效果。

說完這句話後,李追遠指了指桌子,示意陳姑娘先吃飯,然後少年就走出去了。

陳曦鳶坐下來,開始大快朵頤,風捲殘雲。

「阿友,不夠,幫我再蒸幾屜包子,餛飩下一鍋!」

吃飽喝足的陳曦鳶,心滿意足地走出廚房。

廳屋裡,潤生和譚文彬坐在那兒看電視。

潤生剝著花生,譚文彬剝著毛豆。

電視裡在放的是《新白娘子傳奇》,演到新科狀元許仕林來雷音寺救母。

潤生:「法海,白蛇,雷峰塔,一個凡人居然能來救?」

譚文彬:「你可以把許仕林看作亮哥。」

潤生:「哦,懂了。」

譚文彬站起身,看向陳曦鳶:「一起看電視?」

陳曦鳶:「好呀。」

潤生給陳姑娘分了些花生,譚文彬勻了些毛豆,陳曦鳶融入其中。

李追遠沒再下來,因為少年已經睡了,太爺今晚喝酒不回來,李追遠就睡在太爺的房間裡。

隔壁,少年的床上躺著的是阿璃。

原本的東屋,還是讓給陳姑娘去住。

翌日一早,梨花來到這裡做早飯,她先將自己兒子送到二樓。

房間裡,一身白色綢質睡衣的阿璃坐在那裡,身後站著的少年正在幫她梳頭。

今天要穿的衣服,被放在床上。

柳奶奶出門時,劍沒帶,但把阿璃接下來這些天要穿的每套衣服,都預放好了。

瞧著這一幕,梨花嘴角輕輕勾起,卻又怕自己顯得輕佻不尊重,趕忙低下頭,將門推開,把兒子放進去。

下樓,進入廚房,看見昨兒個自己準備的食物全被一掃而空時,仿佛見了鬼一般。

「這武功,到底得有多高啊!」

等李追遠與阿璃下樓吃早飯時,笨笨再度開始了逃課。

好消息是,只要譚文彬在家,這課,總是能逃得脫的;壞消息是,譚文彬接下來好像要出遠門了。

這次,等笨笨背著四個奶瓶和更大的書包爬到樓梯口時,看見小黑已經站在那裡等自己了。

可能是昨日趙毅的表現,給了小黑啟發。

與其每天都要被砸一下,不如主動來這裡等候。

笨笨爬上了小黑後背。

很快,清晨的田野里,出現了一個孩子騎狗奔騰的身影。

哪怕接下來可能再次被抓回去,但至少這一刻,他的靈魂是自由的!

孫遠清再次看見了朝著自己而來的乘狗快婿。

人在低谷時,往往更容易觸動真心,孫遠清夠低谷了,他都被埋進土裡了。

這幾日的相處後,哪怕笨笨是個毫無天賦的普通孩子,他也願意讓他當自己的孫女婿。

笨笨翻身下狗。

大方地將自己的奶瓶分給孫遠清,等他自己低頭吃自己的奶瓶時,瞧見眼前的這顆腦袋從地里長了出來,而且越長越高。

孫遠清叼著奶瓶,破土而出,亦是破關而出!

三日受封之期已到,他在集安高句麗前所損傷的根基,也都補全了回來。

此時的孫道長,雙眸中,隱隱有精光流轉。

他站在稻田裡,朝著東屋所在方向,俯身長拜。

來跟老夫人搶孫女婿,此一死也。

這等同於是將老夫人的臉面,狠狠作踏,而且他也能猜出來,那位與李追遠在一起的小姑娘,應該是老夫人的遺孤。

來上門跟秦柳兩家當代家主提親,此亦死也。

相當於是在蔑視秦柳兩家龍王門庭。

於公於私,孫遠清都覺得自己沒理由能活下來。

可老夫人非但沒殺他,反而出手幫他修復根基。

他知道,這半是看在自家門派先輩跟隨秦柳兩家龍王斬妖除魔的面子上,半是看在自己這一身在集安為公家留下的傷。

再者,老夫人已經鬆口,她那裡是同意笨笨這樁娃娃親的。

孫遠清將笨笨抱起來。

這時,二樓後窗的窗戶被打開,一卷畫軸在裡頭探出頭。

孫遠清目光一凝。

那捲畫軸,這次沒有飛出來。

孫遠清本想說,以後有自己在,沒人再能來欺負你,好好在自己孫女婿面前表現一番。

誰知下一刻,他的山羊須就被攥住。

是笨笨攥的。

人小力氣大,他正嘟著嘴,很嚴肅地看著幫自己出頭的老人。

逃課歸逃課,但笨笨還是很尊重自己的老師,而且還是和自己從小玩兒到大的老師,他不允許外人瞪他們。

「鬆手,鬆手哇,貧道錯了,貧道錯了。」

笨笨鬆開了手,扭過頭,不想理他。

孫遠清的手,在笨笨的腦袋上摸了摸,他真是太稀罕這孩子了。

三歲看老,這孩子遠沒三歲,但心智早熟,這品性,毫無問題,而且在龍王門庭長大,日後也絕無學壞的可能。

至於相貌嘛,現在就嫩得跟瓷娃娃似的,以後就算一直往歪了長,底子在這兒,也絕不會難看。

品貌俱佳,貴婿難尋,孫遠清現在都有些擔心自己那小孫女以後不夠好,配不上人家了。

先去找人爹媽,把娃娃親定下來。

孫遠清抱著笨笨,沒好意思再去正屋,而是特意繞了一圈,去大鬍子家,他第一次見到笨笨時,笨笨就坐在那家壩子上的嬰兒床里。

這邊,孫道長剛走,那邊趙毅就帶著陳曦鳶等人來到了這處稻田。

趙毅:「陳姑娘,勞駕開域,做個臨時承重,我們先幫姓李的把道場臨時搶修一下,方便他待會兒用。」

陳曦鳶向前一步,將域打開。

趙毅目露疑惑,他以前也見過陳曦鳶多次開域了,可這次的域卻不似往日那般幾乎與現實融為一體,反而多出了幾分雲海翻湧之氣。

這雲海,非但沒有成為陳曦鳶域的累贅,反而為其域的演化,增添了更多種可能。

「陳姑娘,你是在上一浪里,又得到奇遇了麼?」

陳曦鳶搖搖頭。

上次在這裡得知真相,讓她震驚於爺爺的行為以及懷疑陳家的家風後,下一次再開域時,她的域裡就開始多出了一絲絲白氣。

起初,她以為這是自己道心出現問題後,連帶著域也出現了縫隙,還想著要將它抹除,卻始終無法成功。

正因為她把這當做破綻,所以在家裡與爺爺動手時,刻意做了壓制與遮掩。

但等到她接到來自李追遠的電話後,這域裡的白氣立刻出現了噴涌,形成了一團小規模的雲海,且再也無法被隱藏下去。

好在,最擔心的情況沒有發生,域的效果沒有減弱。

陳曦鳶將倒塌的道場大門,重新撐了起來。

趙毅帶著人進去,進行臨時搶修。

想復原這座道場,得需要一定工期,這會兒顯然沒這個功夫,而且趙毅覺得,姓李的想要的應該不是簡單地恢復,他很可能想重新再設計建造一座。

李追遠阿璃各自抱著一捧畫軸,從前屋那邊走到田裡。

恰好這時趙毅也從道場內彎著腰走出。

「姓李的,臨時修復了一下,支撐不了太久,你動作快一點。」

「嗯。」

李追遠與阿璃走入道場。

裡面的空間很逼仄,道場昔日的大部分功能此時都無法使用,但至少能起個隔絕氣息的效果。

李追遠布置完畢後,看向阿璃。

阿璃將第一尊邪祟畫像攤開。

李追遠指尖紅線溢出,沒入阿璃眉心,隨即,少年開始運轉秘術,讓自己的功德帳戶扣款,以達成與這尊邪祟的「浪花」聯繫。

每完成一幅,這幅畫就會被阿璃丟出道場,外面自有人在那兒接著。

陳曦鳶接到了一幅猼訑的畫。

趙毅打開自己接到的畫卷,裡面是一條血河,血河中央一女子托舉著一尊血色瓷瓶,周圍隱隱能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影,似是在膜拜又像是在詛咒。

畫卷中,還額外夾著一塊血瓷。

趙毅對身邊的陳曦鳶小聲感慨道:

「知道的,曉得裡頭是姓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頭的是……呵呵。」

……

孫遠清抱著笨笨來到了大鬍子家。

梨花看到來人,面露疑惑:「你是……」

熊善立刻醒悟過來,向對方行禮。

孫道長馬上還禮,並微笑道:「未來將是一家人,咱們就不必拘泥於禮數了。」

梨花:「親家!」

孫遠清:「哎!親家母!」

梨花:「剛真沒想到,原來是親家公。」

孫遠清忙擺手道:「貧道不是親家公,呵呵,貧道是爺爺輩。」

梨花:「原來如此。」

孫遠清:「看二位的意思,應該是對這樁親事是認可的,那不如我們當下就立下契帖?」

梨花:「好……額……」

孫遠清:「怎麼了?老夫人那邊是同意了的。」

熊善:「是這樣的,道長,按流程,孩子的事,除了老夫人、少爺和我們外,還要經一位同意。」

孫遠清:「哦,是誰?」

熊善指向桃林:「就是裡面那位。」

孫遠清點了點頭:「貧道明白了。」

宰相門前三品官,這龍王門庭前的門子,那身份定然也是不凡的。

自己懷裡這孩子,是真正意義上的家生子,那按照習慣,應該是從家裡擇選一位,成為其授業師父。

孫遠清:「那他難道是有不同意見?」

熊善:「不不不,是我們近期一直沒能聯絡到他。」

主要是這幾日,清安一直在喝茶,沒喝酒,這供桌擺不上去。

至於親自進桃林去問……整個家裡,怕是只有李少爺能平安無恙地自由進出這片桃林。

孫遠清:「這個好辦,貧道再寫一份拜帖傳給他就是。」

說著,孫遠清就將笨笨遞給了梨花,取來筆墨,洋洋灑灑,又寫了一份拜帖。

寫完後,他將拜帖舉起,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很是滿意地點點頭。

上次他剛投進去拜帖,桃林里的門子很快就有了回應,還立刻安排人給自己帶路去拜見老夫人。

龍王門庭的家風確實好啊,這門子也一點都不傲氣,很守規矩,謹遵本分,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看來,今兒個的娃娃親,應該很快就能定下來了。

孫遠清雙手一拍,拜帖飛出,落入桃林。

桃林內。

清安正在與蘇洛喝茶。

因為清安能看出來,這次回來的李追遠故意在藏著掖著,那他也就收起酒癮,等接下來重磅下酒菜到時,再盡情痛飲。

拜帖飛入,落在了二人中間的茶几上。

蘇洛看了一眼拜帖上的名字:「還是上次那個道士。」

清安有些意外道:「嗯,他竟然沒被那位抽死?」

蘇洛將拜帖呈給清安。

清安接過來,打開,掃過拜帖上的內容。

當即,身側水潭裡的水,開始沸騰!

那孩子身上有爹媽點燈行走江湖時分潤下的功德不假,可他爹媽都早早二次點燈認輸了,那功德怎可能有那麼多?

這孩子確實早慧,可再怎麼早慧又怎麼可能早早多智而近妖?

那孩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是他清安,一直默默地,以桃花滋其筋骨,引桃風蓄其精魂,等同於是拿自己的心頭血,悉心溫養出來的。

現在,就憑一份與自己平輩相稱的拜帖,居然就想直接來摘自己的桃子?

你,怎麼敢的!

李追遠之所以讓熊善夫妻詢問清安的意思,是因為李追遠早就看出來,清安對笨笨到底有多好了,所以關於笨笨的事,肯定得問過清安,得到他的同意才行。

此時,清安氣得嘴唇都在發抖,臉面快速切換,皆是憤怒狀。

他抬起手,指向桃林外,厲聲道:

「抓進來,給我往死里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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