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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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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沒有皮,不是血肉的皮,而是這個人的靈魂,是一種天然的光滑與純淨,葉兌無法理解,這樣一個與這世道都格格不入的畸形存在,為什麼能得以誕生,又為什麼能活到今天?

看到這段描述,李追遠做了一下自省。

他常常把自己過去的情感,比作沙漠,留不住水;一定程度上,和葉兌的描述對應上了。

總之,這個人把葉兌,「玩弄」得夠嗆,也難怪葉兌再遇到像這個人一樣的「自己」時,反應會如此劇烈。

最後,葉兌發現自己被丟入了一座熱鬧的宴會大廳中。

這座大廳,大到無垠,無數的舞姬、歌女、賓客。

但當你把注意力放在中間時,你又覺得它距離你如此之近。

葉兌看見,大廳王座上,坐著一位高高在上的可怕存在。

它穿著甲冑,挎著刀。

李追遠目光在這裡停頓了一下。

在海河大學老圖書館,自己於大帝的影子裡,曾見到過這一場景,但那時,王座上只是擺著一套盔甲,佩刀被掛在旁邊。

而葉兌看到的,是一具穿著盔甲挎著刀的—一個人。

繼續往下看:

葉兌身後,那個人主動走了上去,王座上的那位可怕存在也站起身。

它很高大,甚至可以用巍峨來形容,它將腰間的刀緩緩拔出。

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陷入死寂,仿佛它代表著的,是一雙高高在上的至高瞳眸,正在俯瞰著下方芸芸眾生。

葉兌在這裡描述到:此時,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將這裡推演成吉地了,因為這位從王座上下來的人,簡直就是受天道眷顧的化身,它在這裡,無論這裡是個什麼地方,在天機里都屬于吉地!

拔出的刀,指向了那個人。

它開口道:「秉天道意志,賜你天誅。」

那個人指了指自己的臉:

「來來來,往這裡砍,順著這條線一路往下,我求求你這天誅,真的能把我給殺了!」

「嗡。」

刀落下了。

葉兌說,他當時看見了夜與晝的交替,這一刀不是劈向他,卻給他帶來了真正意義上的大恐怖。

原來,它不是騙子;原來,自己沒推演錯;原來,它真的是受天道旨意,坐鎮這裡,等自己上鉤入獄屠戮!

在這一刀下,葉兌身形快速後退,他再次被砸入了來時的方向。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人身上亮起了一線光,隨後,那個人的身體以那線光為分割線,身體自上而下,斜著被劈成了兩半,交錯滑落,摔在了地上。

那個剛剛給葉兌帶來可怕震撼的人,就這麼死了。

葉兌很想撲過去,抓著那位盔甲人的腳踝,去質問它:他葉兌這一生有什麼錯,一世言行從不逾矩,為何天道要制裁自己,為什麼!

但葉兌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再次被打回到自己最開始所在的那間牢籠。

像是一場長達十年的噩夢,忽然間甦醒。

但這不是夢,在這裡,你是無法擁有做夢這種奢侈待遇的。

葉兌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那三位,他依舊可以去那個人的牢房,這也是他能得以成功存續下來的原因,若是一直存在於自已那間被水波充斥的牢房,大概率已經湮滅了,等不到變故的發生。

變故,總共有三個節點,第一個節點,是他們四個人在某一天,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震顫。

雖然依舊無法脫離逃出這裡,但他們四個人都篤定,墓葬之下的禁制,發生了鬆動,並且,他們除了自己所在的牢房外,居然可以將一些影響力,溢散出牢房之外,去嘗試做一些以前根本就無法做到的手腳。

初次鬆動只是開始,接下來,它會持續開裂,只是這個進度,很慢很慢,慢到他們四個人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得起。

就在第一次震顫後沒過多久,他們感應到,有一批人,進入到了這裡外圍—」

往下的發展,其實就和那日葉兌對自己說的,完全一致。

年輕的羅工參與到集安人防工程的事件調查,結果調查團隊再次發生意外,這個項目也由此被擱置,那處人防工程也被封存。

等項目近期再次啟動時,包括葉兌在內的四個人,利用當年在這批「倖存者」身上留下的手段,全都得以藉機逃了出去。

當初為了布置這一手段,四個人全部使用了禁忌,導致牢房內水波加劇,而葉兌,也發現自己無法再去到那個人的牢房避險了,只能獨自在自己的牢房裡承受這折磨。

這也是葉兌說,為了在羅工身上布局,他不惜承受更可怕煎熬的原因。

但事實上,在過去很長一段歲月里,他的日子,比另外三個,要舒適太多。

那另外三個,才是真正的可怕,他們可沒有葉兌那種避難地,是一直苦熬承受到現在。

接下來,是那三個的訊息。

三行地址後面,沒有出現名字,只有特徵描述,因為他們四個人,誰都沒有將自己的本名說出去過,而且哪怕共同在這裡被封印了這麼久歲月,也不知進行了多少次傳訊,可彼此都沒見到過對方的模樣—·除了葉兌。

葉兌見過,而葉兌又極擅長推演之術。

每個人在自己的牢房裡,都是最精簡且毫無遮掩的狀態,因為沒人料到,牢房外曾有人經過且觀看過他們。

故而,葉兌可以推算和感應出,他們三個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越近,推演得就越精確。

葉兌最後總結,他是這四個人里最弱的,是靠僥倖才得以留存到現在,但那日四個人一起出逃時,雖未見面,但他能感應到,另外三個與他現在的狀態差不多,那三個在歷史上絕對比自己更為強大很多的存在,現在與自己一樣、甚至比現在的自己還要虛弱。

李追遠將《無字書》閉合,再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三個曾經強大此刻剛逃出來且無比屏弱的邪崇真的是,好誘人啊。

而且,這個安排,實在是太合理了。

如若自己沒有懷疑「葉兌」的身份,真的把他當作浪花的前奏,那麼自己就將收穫一個針對那三個人的定位羅盤。

哪怕不談功德收穫,光是這三個人背後的傳承以及他們逃去位置可能存在他們當年的遺留,都絕對足以讓走江者動心。

多完整多正常的一浪節奏啊,前期送你三根美味的胡蘿下,讓你不得不上鉤。

但這裡還欠缺一個,讓自己必須要去高句麗墓的必要條件。

那裡很神秘,可那裡同樣很危險。

既然「葉兌」的身份沒有說,那就意味著在接下來尋找這三根胡蘿蔔的途中,發現必須要去那座高句麗墓的強烈動機。

如若沒有自己那晚忽然兩次開關檯燈下的心有所感,沒有接下來拿大帝拿桃林進行甄別測試,上述,就該是自己下一浪的整個流程。

等自己以為勝券在握,勝利在前時,《無字書》里封存的那位,才會忽然現身,將一切反轉。

李追遠起身,走出房間,站在露台上。

晚風吹拂在身上,帶著些許濕潤粘膩,這是要下雨了。

既然它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百白,那季追遠認為自己也該給它回個禮。

先前就計劃好的邪術試驗,該做還是得做,可不能放棄這尊可怕存在必須得在自己身邊裝孫子的機會。

那三根胡蘿下,李追遠也打算吃下去,它不僅能給自己定位,還要確保自己中途不發生意外,等於是餵到嘴邊的飯,不吃白不吃。

至於它想要勾起自己去高句麗墓的動機,李追遠現在已經替它想好了一個。

在葉兌的敘述中,一直以「這個人」「那個人」來形容那位。

那麼接下來,在吃胡蘿蔔時,它就會安排合理契機,把「這個人」的名字,對自己曝出來。

「魏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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